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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吸血鬼

《尖牙》

你是水边栖息的拉弥亚,将美丽的双眼藏入木匣

你是哺育双子的母狼,看他们长大之后自相残杀

你是藏身黑夜的林鸮,掠空而过,羽翼潜伏利爪

你是酒中的虞美人花,你是乱葬岗上丛生的荨麻

无论你如何尝试变化,都掩饰不了口中那对尖牙

你用柔情似水的眼眸,勾引我不由自主向你进发

你用丰满结实的身体,向我施加不可抗拒的重压

你勾动修长的手指,撕扯我的皮肉,尽情地揉掐

你的吐息令我迷醉痴傻,你的亲吻炽热如同鞭挞

你伸出口中的尖牙,吻我的脖颈,鲜血滴滴落下

这是一个月圆的夜晚,天空中不见一点星光,只有惨白的月亮悬在那里,像一只浑浊的眼球盯着黑色的大地。

远方,风吹动,树叶摇动沙沙作响,黑影摇动。密林仿佛打着呼噜的黑色巨兽,身上的毛发随着呼吸一下下抖动。

风吹起她单薄的白纱衣裙,她浑身颤抖,双臂泛起细密的疙瘩。

她站在一片原野上,四周是一片过膝高的野草,随风摇曳起伏。在野草丛中散布着许多墓碑,那些碑石被白色的月光照着,也泛起白色的光泽。

她站在墓园中,风吹起她的长发。

“哈哈哈哈——”

她听见背后一阵高亢的笑声,又打了个寒噤。她回头望去,背后却只有墓碑。那笑声仿佛某种潜伏草丛的野兽,那笑声让她想起了来自非洲的吃腐肉的鬣狗。

她重新望向前方。

前方,隆起的小土坡上,一座高耸的建筑,那是贵族的陵墓。用白色的大理石堆砌而成,被月光照得惨白。

她朝那里走去,并不知自己为何要朝那里走。

她踏上陵墓的台阶,一步接着一步向上,面对紧闭着的,用两块巨石雕凿而成的大门。门上的浮雕似乎在说一个故事,但是她不知道那是什么,那是多久以前的某一段历史。

她行走着,脚下传来大理石的凉意。

她注意到那两扇石门中间,出现了一道缝隙,从缝隙中发出明亮的烛光。

她继续走,越靠近,那道缝隙越大。门在缓缓地开启,她不知道门后有什么在等待她。

她很害怕,这很自然。但是她依然在行走,在靠近,这不自然。

她想听下。

她想转身奔跑。

但是,她做不到。仿佛身体已不再受自己控制,仿佛自己已被那道光吸引住了。

当她走到门前的时候,门的缝隙已拓宽到足以让她通过的程度,但是却没有继续开启。

停下了。

一人宽的通道。

她望着那两扇厚厚的门。门的侧面和光滑的表面截然不同,是粗糙的,起伏的,如自然断裂而成的面。

她继续朝前走去。

不!不要再走!

她的心中,理智疯狂地叫喊。理智告诉她,只要她踏入缝隙中,那开启的门就会立刻合拢,将她夹在厚厚的粗糙的两面之间,压碎她的骨头,碾磨她的皮肉。

但是她还在走。

门并没有移动,这并没有令她心安。

粗糙的砂面刮蹭她的肩膀,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浅红色的痕迹。

她走过了门,走进墓室。

在她走过去之后,门依然没有移动,没有继续打开也没有重新合上,依然维持着开启一道缝的状态。冷风从外面吹进来,依然吹拂着她的纱裙和头发,依然让她浑身颤抖。

她走进了墓室,她看着四周。

墓室是四方形的,地板由一块块大理石拼成,墙壁也是同样材质,四周被光罩上了淡淡的蜡黄色泽,然而她却没有看见蜡烛,不知这光来自何处,墙上的壁龛空空荡荡。

墙上有更多的浮雕。讲述了更多的故事,雕刻了更多扭曲的形状。扭曲的人,扭曲的兽,扭曲的树木。那些人,那些兽,还有那些树木,它们似乎都在看自己。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底,自己的后面拖着长长的黑影。

光似乎是从中心发出。

她望向墓室,正方形的中心。

在那里停放着一副长方形的石棺,同样是大理石材质。石棺没有发光,但确实有光来自那里。那光将室内渲染成蜡黄色,在自己身后拖出长影。

在棺盖上,就像常见的贵族的石棺那样,雕刻了死者的雕像。是一个女人躺在那里,身披长袍,头朝向对面,脚对着她。

她走近,看了看雕像脚下,石棺朝向自己的正面上雕刻的铭牌,那上面用拉丁字母写成了一个名字,是死者的名字。

PIPERITA

这就是被埋葬此处的人的名字。

只有名字,没有生卒年,也没有墓志铭,也没有亲眷的姓名,什么都没有,只有名字。

她走近,走到石棺边,仔细地端详棺盖上的女人雕塑。雕塑非常精致,长袍的布从棺盖边缘悬垂而下,褶皱和起伏被细致地雕刻了出来。头发细细地凿出一道道线。而那张被光染成蜡黄色的面孔,则是很美丽,很标致,毫无瑕疵。

一双没有刻画瞳孔的双眼定定地望着上方。

她看着。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仿佛被那双眼睛吸引了,虽然那只是两个凸起的没有刻画瞳孔的弧面。

她伸出手,想去触碰那双眼睛。

不!不要这么做!

理智再次在心里对她高呼。

但是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她的手指靠近,微微颤抖。离那双眼睛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而,就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突然——

——那双眼睛转动,看向她。

“啊!”

她惊呼一声,朝后退去,被自己的裙摆绊倒,摔在坚硬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她没有看错,她不是眼花。她确实看得清清楚楚,在那一瞬间,那双原本什么都没有的眼球,突然浮现出眼眸,浮现出瞳孔,转动着,盯着她。

她爬动着朝后退去。

恐慌。

她退到墙边,退无可退。

门依旧开着缝隙,风依旧在往里灌,在吹动她的头发。

可她此时已经无法再站起,再奔跑,再试图向门外逃去。

不只是因为恐慌。

那只眼睛,此时斜睨着,依旧盯着自己!

她看见了眼眸的颜色,在大理石的表面渐渐浮现,一抹深邃的蓝。

颜色。

颜色在变化。

躺在棺盖上的女人雕像,原本白色的大理石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光熏成蜡黄色,此时的蜡黄色变化了,虽然是很细微的变化但确实是变化了,变得更加接近肤色,更加发白发灰。

表面凿刻一道道细纹的头发,此时的色泽则是变深变暗,变黑。

原本同样蜡黄色的披在身上的长袍,此时变成了绿色,一开始是令人恶心的坏疽一般的灰绿,一开始只是在长袍凹陷处出现。但是渐渐扩散开来,渐渐鲜明起来。最终长袍表面都覆盖上美丽的深绿。

头发也都变成了乌黑色,黑色的眉毛和睫毛也出现了,眼睛的眼白也出现了,暗色的嘴唇也同样出现了。

许多银饰出现了,右手的玉镯出现了。

原本的雕像,现在仿佛变成了一个真正的,躺在那里的女人。女人身上的色泽如此自然,一点也不像颜料涂画的那样单调刺眼,色彩搭配十分柔和,十分真实。

确实是躺在那里。

躺在棺盖上的确实是一个人。

她惊讶地,惊恐地看着那个女人。

女人看着她。

然后,对她眨了眨眼睛。

“啊!”

她又尖叫了一声。

女人慢慢地,向着她的方向侧身,左手手肘撑住躺卧的棺盖板,半躺着抬起上身,绿色长袍连带拂动,女人弯起右腿,右手搭上膝盖。

绿色长袍松松垮垮地盖在身上,遮住的部分不比显现的部分更多。显现在她眼前的是结实的躯体,肌肉线条硬朗,泛着灰白色光泽。仿佛依然保留了大理石的质地。

女人用一双蓝色的澄澈如湖水一般的眼睛望着她,轻轻挑起嘴角,对她微笑。

美丽的女人。

神秘的女人。

魅惑的女人。

她蜷缩在墙边,望着躺在棺盖上的女人,颤抖着。风吹拂她的头发和裙摆。

女人的名字叫做皮帕里夏。

“别害怕,孩子。”

皮帕里夏朝她伸出右手,修长的手指对她勾了勾,虽然没留长指甲,但在她看来那双手比任何猛禽的爪子更加锋利,“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对不对?虽然你已经是个成年的少女了。但和我的年龄比较,你确实还如婴儿般年轻。如婴儿般惹我喜爱。”

说话声音很轻,很诱惑。

她蜷缩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别害怕,过来。”

皮帕里夏张开口微笑,显出口中白色的两排牙齿,其中两颗上犬齿尖尖的,突出在外,“死亡并不可怕,死亡不是终点。我不就是一个早已死去的人吗?”

“过来吧。”

皮帕里夏轻声对她说,话语如风一般飘到她的身边。

她听着发颤的声音,喘息着,感觉心跳剧烈。

“过来呀。”

皮帕里夏又勾了勾手指,牵引着,诱惑着。躺在那,身体装作不经意地扭动,让绿色长袍滑落更多,展现更多。

她望着那只手,望着那健美的躯体,喉头鼓动吞咽了一声。

“过来,过来,过来。”

皮帕里夏连声呼唤,看着她,蓝色的双眸定在她鼓动的咽喉上,“过来让我尝尝你新鲜的肉,让我啜饮你纯净的血。”

她望着那双蓝色眼睛,怔怔地望着。

仿佛那双眼睛里的光有魔力一般,让她移不开自己的眼睛。

她恐惧吗?

是的,她依旧恐惧。她知道对面变化成人形的是什么生物,是什么妖怪。她知道。理智告诉她只要过去,只要被那双爪子捕获,她就再也逃不掉了。理智告诉她注意那双突出唇外的尖牙。理智告诉她不要过去,不要听,不要看。理智大声喊叫着告诉她快跑!

但是心中的另一个声音,同样是她自己的声音告诉她:

那真是个美女。

另一个声音告诉她,只要过去,就能体验绝无仅有的,仅此一次的愉悦。

付出的代价不过是死亡。

而死亡,正如对面的皮帕里夏所言,并不可怕。

她看着对面的——那不是人,不是!

呼吸急促。

心跳加速。

血液流动。

面颊泛红。

“你真是个漂亮的孩子,快点过来。”

皮帕里夏微笑着,尖牙闪烁寒光。

理智的声音渐渐衰弱,另一个声音渐渐响亮。

她倚靠着墙壁,慢慢地站起。她的心脏依然剧烈地跳动着,鼓动着全身血液流动,她能感觉到自己脖颈处的动脉在鼓胀。

她迈步,踏着冰凉的大理石地板,朝着皮帕里夏慢慢走去。

靠近。

恐惧着,期待着。

靠近。

喘息着,颤抖着。

靠近……

靠得足够近的时候,皮帕里夏伸出手,抓住她的胳膊,似是迫不及待一般,将她扯上前。

“——”

她的惊叫没有发出,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被拽到女人的面前,她感觉胳膊被紧紧攥得发疼。

皮帕里夏转身将她按到石棺上,俯视着她,笑着,蓝色的双眼中绽放贪婪的光。

皮帕里夏抓住她的另一只手,同样按倒。

她感觉到手腕被指甲深深地扎了进去。指甲并不尖锐,但她感觉手腕被扎破了。

然后皮帕里夏将她向上拖了拖,然后跨上她的腹部,坐在她的身上。

她被完全按在了棺盖上,就像石雕最初那样。

“——”

她能感受到躯体重量压着她的腹部,沉重,似乎这身躯依然是石雕成的塑像。

眼前的女人俯视她。

她害怕,她恐惧,她想叫喊,想挣扎,但是——

——她想吗?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她的大脑被恐惧和另一种情绪包裹着,侵蚀着,她已经无法再理智,她已经做不了更多行动,她已经听不见更多声音。

除了皮帕里夏的声音。

“真乖。”

皮帕里夏望着躺在那急促喘息的她,轻声细语,安抚着猎物,说着甜言蜜语的谎言继续诱惑,“所以我要给你奖励,你会很享受的。”

皮帕里夏弯下腰,整个身体压了上来。

隔着轻纱衣裙,她感觉到那结实的坚硬的躯体。

皮帕里夏开始来回移动。

粗糙的摩擦让她想起通过石门缝隙时的感触。

“——”

她想叫,但是她发不出声音。

“——”

每次摩擦都让她想叫,但是她发不出声音。

直到,身体与身体之间再无隔阂。

她弓起腿,去抵触,去更强烈地感受压制。

这是挣扎吗?

她不知道。

因为恐惧吗?

她不知道。

皮帕里夏的脸贴在她的脸边上,她能感受到皮帕里夏的吐息,没有温度,冷冷的,但是带着一种醉人的芳香,让她麻木,让她迷惑。

“啊,来吧,第一口!”

皮帕里夏睁大了蓝色的双眸,瞳孔缩小成细微的两点,兴奋地说着,张开嘴,尖牙闪烁寒光,“我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她看着女人猛地将头埋到她的身前,皮肤感受到尖锐的接触。

——

皮帕里夏猛地向后一动,脸贴着她的身体,尖牙贴着她的身体划动。

一阵刺痛,猛烈地传来。

“——”

她还是叫不出声。

她费劲地抬头,隐约看见自己的身上出现了两道竖着的血痕。血沿着皮肤流下来,血痕火辣辣地跳动着发疼。

皮帕里夏注意到她的目光,抬头,对她笑,嘴里是她红红的血。

她恐惧。

她……她享受。

她确实享受,享受这种恐惧,这种疼痛。

她……

皮帕里夏没有给她更多思考的时间,又扑了上来,像刚才一样埋下头,扯动。

“——”

她的身上又出现了两道血痕,这一次更深,更疼,更是火辣辣地跳动。

皮帕里夏顺着血痕,来回舔舐。

冷冰冰的舌头让她震颤。

皮帕里夏把她的双手往上抬让她的手腕交叉,然后松开了一只手,只用另一只手的五指按着。

她扭动手腕,竟然无法挣脱。

也许根本不想挣脱。

皮帕里夏用空余出的手,扎进刚才制造的一道血痕里,然后扯动。

更多的血喷涌而出,溅在那张无暇的脸上。

她颤抖着,感觉凉意侵入。

皮帕里夏将伤口扯得更宽了,然后埋头进去,舔舐,吸食。

没有长指甲但是尖锐的手指紧紧地掐到肉里,尖牙死死地咬在肉上,扎破皮肉,在她的身上制造更多的伤痕。

一下又一下。

更多的鲜血顺着石棺流淌下来。

一切都发生得那么快,一切又似乎如此漫长。

“——!——!——!”

她一声也发不出。

她颤抖着,喘息着。

一下又一下。

她感受着疼痛,同时享受着快感。她扭动着身体,既是在逃避也是在迎合。

她不想……

她想……

她……

思维渐渐涣散,意识渐渐模糊。

疼痛,恐惧,寒冷。

她仰着脖子,望着低矮的蜡黄色的天花板,感受着,享受着。她觉得……她觉得……她想不到更多了。

“哦,别呀。”

那张脸突然凑到她的眼前,脸上带着血,银饰带着血,嘴里带着血,尖牙上也带着血,红红的血滴在她的脸上。皮帕里夏在对她微笑,声音依旧动听诱人,“还没完呢,还没结束呢。”

“……”

她说不出话。

“再忍耐一下,也不用再忍耐多久。我还有一个吻要给你。”

皮帕里夏轻声说,舌头舔了舔尖牙,“然后我就可以让你去睡了,让我再给你最后一个吻。”

来吧。

她说不出来,她想。

她望着那张脸,她用目光表达意思。

希求的目光。

皮帕里夏微笑着,赞许着点点头。

“睡吧,孩子。永远入睡吧。”

皮帕里夏盯着她的脖颈,说,然后张开嘴咬向她的颈侧,血液流动的所在。

尖牙扎入皮肉。

用力地咬。

热乎乎的血喷涌而出。

深深地咬。

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止不住地挣扎。

不放松地咬。

她感觉冷。

释放全部**地咬下去。

“啊!”

她终于叫出来了,但是声音很微弱,听在耳中很不真切。

“啊!”

她感到恐惧,感到清醒,感到冷。

“啊!”

她奋力将一只手挣开,发现手腕也在淌血。她猛推面前的女人——不是女人,是妖怪。

是吃人肉,喝人血,早已死去的同时也是不老不死的妖怪。

“啊!”

她感觉眼前昏暗发黑,她感觉自己在向下坠。

“啊!”

她拼劲全身力气,猛地抬腿踢——

“——哎呀!”

皮帕里夏正睡得香着呢,突然就听到身边的她一阵叫喊,还没来得及睁开眼,腰上就挨了一脚被踢下床。

咚。

砸到地板上发出一声响。

她猛地坐起来,剧烈地喘息着,双手攥着被褥,圆睁着双眼。

“……怎么了怎么了?”

皮帕里夏攀着床沿从地上爬起,看到她的样子,虽然不明所以但是立刻爬回她的身边按住她的肩膀。

“——!”

她本能地躲了一下,没让皮帕里夏碰到她。

“怎么了?”

皮帕里夏的手悬在空中,望着她,“你做噩梦了?”

“……”

她稍微恢复了一点神智,看向身边人,眼神还残余着恐惧,但意识到自己现在身处现实。她点点头,回答,“嗯……做……做了一个梦。”

“好吧,没事就好。”

皮帕里夏松了一口气,放下手,看着她,“我给你倒杯水什么的?”

“……不用了,我没事。”

她看着身边人,说,“不好意思,刚才我……我把你踢下去了吧?”

“嗯,没事。”

皮帕里夏揉了揉腰,“没事的话,继续睡吗?”

“……嗯。”

她重新躺下。

皮帕里夏也重新躺倒她身边,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伸手抱住她。她颤抖了一下。

“没事的,我抱着你。这样就算你再做什么噩梦,遇到什么梦里的妖魔鬼怪,我也会在你身边保护你。”

“……”

她没说话。

皮帕里夏的身体很温暖,也很柔软。她的头贴着皮帕里夏的身体,听到心脏的跳动声。这沉稳的跳动声也让她感觉安心。

所以她没有再恐惧了,现在不是梦,现在是现实。

现实,她被爱自己的,永远不会伤害自己的,永远对自己温柔的伴侣拥抱着。

这和梦不一样。

这不是梦。

梦中的那个情景,永远不会在现实出现。

她永远都不会在现实中经历那样的事。

对,是这样的……

……

“喂。”

黑暗中,她开口,轻声喊着身边人。

“怎么了?”

皮帕里夏闭着眼睛,声音模糊地问。

“那个,你可以咬我吗?”

“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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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吸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