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远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和自己的死对头结婚。
一张结婚证一张户口本那种。
直到他自己坐在席璟大平层客厅的沙发上他都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明明半个月前他们还在行业论坛上针锋相对,和合伙人喝酒就因为两个人座位挨着席璟立刻甩脸子走了。
他清清楚楚记得席璟那张活脱脱别人欠了他几百万的臭脸。
真是欠揍无比!
“邢先生,您的行李已经安置好了。”家政主管轻轻冲他点点头,恭敬地说。
“我知道了。”邢远疲惫地揉揉自己的后颈,点了点头,他把膝盖上摊开的电脑合上,抬眸在客厅里扫视了一圈,突然问,“席璟呢?”
“我们不私自过问先生的行程,不过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帮您联系先生。”
“不用了。”邢远摆摆手,“你带我去看看卧室。”
“好的,您和我来。”管家侧身伸手示意的一个方向,“就在那边。”
邢远跟着他过去,管家大致介绍了一下屋内布局,然后指着一个小柜子说,“您吩咐不能动的东西我们帮您放在里面了,如果你们有需要也可以叫人来帮您整理。”
“不用了。”邢远无趣地摆摆手,“就他娇贵,手断了什么都要人忙。我自己来就行了。”
他这话说得刻薄,一个是家族接替过来的企业,一个靠着技术白手起家,邢远自然是看不上这个只会发号施令的家伙的,觉得他也就命好了点。
更何况之前席璟在会议上落他面子的事情邢远还没来得及计较呢,还有专利抢注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每个单独拎出来都够邢远揍他一顿了。
现在能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已经算大人有大量了。
“那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行离开了。”管家说。
席璟并不喜欢外人出现在他的私人领域,所以给所有服务人员在旁边租了住的地方,包括在这里所有活动轨迹也是完全和席璟错开的,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会出现。
“晚餐会有人准备吗?”邢远问。
没有的话他就要点外卖了,就是这个破地方外卖配送估计会被挡在外面,真糟心。
邢远等回答间隙都快想好点哪家的香辣鱼火锅了。
上次在悦香那一家吃的很不错,应该是有外送的。
“饭点会准时有人上门做菜的,您如果想吃什么可以打这个电话。”管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名片递过去。
邢远接过,“她做饭好吃吗?”
管家不太好回答,“先生并不排斥。”
那就是一般的意思。邢远直接默认。
“得了,你走吧。”邢远摆摆手,“如果有问题我会联系你的。”
刚刚他已经加了管家的微信。
还得是线上交流方便,他也并不太喜欢别人一直盯着他做事。
这点上两个人还是挺一致的。
管家很快离开了。
邢远下了单,打开电脑把剩下的一些工作完成,他最近确实是忙得焦头烂额的。
星耀是他一手创建出来的芯片公司,一个月前,星曜被M国商务部列入实体清单。
EDA软件断供,台积电代工叫停。
紧接着D国某NPE公司一纸诉状告星曜核心架构侵权,索赔金额是星曜市值的两倍。
公司债务吃紧。
席璟也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相反情况还更糟糕。
席璟三年前投的芯片公司万芯科技,估值高点入场,投了最大的A轮,公司一半资金全部投进去了。
一年前万芯换了CEO,新管理层开始走歪路——虚报测试数据、伪造客户订单、把研发经费挪去搞PR。
席璟的投后团队去年底发现了端倪,开始做风险隔离,但撤出来的钱不到三分之一。
此举彻底瓦解了董事会对他的信任。
他本来也就上位不过四年,手里没有股权,地位十分不稳。
最近瑞恩科技公司的指控,称星耀和万芯合谋垄断市场更是让两家公司直接陷入信任危机。
星耀作为新起公司急缺钱,万芯需要一个有力技术支撑,加之垄断黑锅,律师团队只给出了一个方案就是——结婚。
夫夫之间有什么共谋呢?不过是一家人之间的资源布局整合罢了。
这样就可以规避掉长达数月的垄断审查。
时间太宝贵了,两个公司都耗不起。
所以几乎是当天决定,下一秒他们就跑到民政局领了个证。
至于为什么,当天晚上就搬过来了这就更闹心了。
为了佐证他们有夫夫事实,同居是必不可少的证据,否则容易被法院认定为风险规避手段。
虽然也不是假的。
邢远原本觉着每天在席璟的面前恶心他也不错。
但是当他真正坐在这里的时候心里却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真是找罪受来了。
席璟是在八点多的时候回来的。听到动静邢远朝着玄关看过去,手里的筷子还没有停。
席璟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呛人的孜然和辣椒味,他皱了皱眉头看向餐桌的方向。
餐桌顶上有吊灯,亮着暖光,投射下来映在那张熟悉的脸上,邢远没有穿正装,而是换上了休闲服,白色的T恤和黑色的运动长裤看起来没了之前见面的锋利感,只有定型的头发能看出一点平常的样子。
他面前摆着一盘烧烤,旁边还放着没来得及丢掉的外卖盒,旁边是三四蝶小菜,很显然是阿姨做的。
但是邢远都没动。
两个人的视线对上了,席璟先开口打破沉默,“你就吃这个?”
“不让吃?”邢远挑挑眉,“你打算干涉我的生活习惯?”
“没有。”席璟把衣服挂好换鞋,在水龙头下洗了个手,“你要吃叫李姨给你做,外面买的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
“她做饭一点味道都没有,不好吃。”邢远懒得理他,撇撇嘴不客气地说,“你爱吃自己吃去。”
“你可以和他说你的口味。”席璟自己去盛了饭,坐下来慢条斯理打算进食,“我饮食比较清淡,让她给你单独做点。”
话还没说完,室内就响起刺耳的刺拉一声。
席璟抬起眸子看着邢远下意识往后退的动作半天都没说话。
可能是那个眼神太有杀伤力,邢远难得有一点尴尬,打哈哈若无其事说,“意外意外,腿有点抽筋,席总别介意。”
他老似平静,实则心里早就把人骂了一千遍了。
去他的,靠那么近做什么?
我要和你一起吃了吗?就坐过来!
一点都看不懂眼色,情商真的是被狗吃了!
“你眼睛抽筋了吗?”席璟问。
邢远脸色更难看了。
神经病!
他一把啃完最后一串烧烤猛地站起来,一拍桌子居高临下地说,“没抽筋,少管我!”
*
邢远感觉自己刚才状态老帅了,席璟一定被他吓了一跳此时心里憋闷得不行。
管他是不是精神胜利法,反正他就见不得席璟那副什么漠视一切的样子。
死装哥!
他心情好了不少,哼着跑调的小曲溜达进浴室洗了个澡,他都有点忘记自己在哪里了。
反正对于他来说只要有个住的地方就行了,公司刚起步的时候他穷得都没钱租房,和十几个兄弟就睡在工作室地上,只铺一个垫子就行,每天起床都腰酸背痛的,那不也过来了?
后面公司发展的越来越好,他也懒得租多大的房子或者买什么别墅啊大平层,觉得没必要,买那么大夜里怪吓人的。
总感觉有鬼跟着他。
瘆得慌。
不得不说房子好也有好处,他舒舒服服泡了个澡,感觉浑身酸痛的肌肉都放松了。
邢远只围了一个毛巾就出来了,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小一点的白色毛巾在擦头发。
他几乎没注意卧房里有什么,还在想自己的手机刚刚被丢到哪里去了。
突然他哼歌的声音一顿,目光顺着向上对上了一双没有什么情绪的眼睛。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小到不过半米。
“我靠!你有病吧席璟!你进别人房间不敲门吗?”他猛地捂住自己的浴巾退后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他一脸警惕地看着席璟。
“你没关门,我以为……”
“以为你个大鬼头!”邢远怒气冲冲说,一把把擦头发的毛巾往席璟脸上一砸,拿着睡衣冲进了厕所。
席璟沉默地捡起掉在地上的毛巾,知道怎么解释都没用。
“你到底来干什么?阴魂不散的!”邢远很快就把衣服换好了。
他简直想不明白了,席璟到底脑子里在想什么!如果不是他那边房子太小了他才不会搬到这里来!
他都做出这么大的让步了!能不能有点眼力见!
“婚内协议还没改完。”席璟拿起放在床上的那一份纸质文件,“不占用你多少时间。”
“一定要大半夜谈吗?”邢远都想狠狠给他翻个白眼,他把手机按亮,指着上面的时间暴躁地说:“您老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十点半!我要睡了!睡了!知道吗!”
“那你给我一个时间。”席璟没有急着反驳,而是直接给出了解决方案。
他们两个的时间错开太严重了,只有晚上还能一起待一会。
上次讨论到一半邢远就走了,也不知道哪句话把他惹毛了。
席璟倒是知道邢远不太乐意待见他,可惜想不太出原因,他在情绪这一块一向有种顿感。
他没在一个人身上花过这么多心思。
“明天。”邢远冷冷丢出两个字,一副完全不乐意再讨论的样子。
“具体。”席璟还是没有立刻离开的样子,“我不想每天来问你一遍,很浪费时间。”
到底是谁浪费谁的时间?
邢远都快气笑了,说得全是他的问题一样。
席璟自己拟订这些问题的时候脑子里都是浆糊吗?
“那你现在的意思是让穿着个浴袍就坐在这里和你讨论我们什么时候上床是不是?下一步是不是讨论谁上谁下?用什么姿势啊?”
“你觉得合适吗?”
席璟还是一副死人脸看着他,好像不管说什么他都不会有任何情绪变化。
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他在意,让他失态。
他永远置身事外。
邢远最讨厌的就是他这个样子。
席璟:“如果你想讨论也不是不可以,我可以把这些一条一条加上。”
邢远没有说话,无意识摩挲着指尖。
他难得有种无力感,像是一拳砸在了棉花上。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家伙这么难缠?
邢远有合理的理由怀疑对方都是故意的。
“讨论这些到底有什么意义?”
“婚姻组成期间,我不排斥履行必要的婚内义务。”席璟说,“我觉得你也有同样的需求。与其猜来猜去不如说清楚不是吗?”
“第一条我觉得我应该更喜欢上面。”席璟补充说,“虽然我没试过。”
“那你知道个屁。”邢远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第二条我……”席璟回想了一下他之前说的话继续给出自己的答案。
“停!”邢远打断他,比了个停止的手势,“不要说了,明天下午五点讨论,行不行?我要睡了。”
“行。”席璟闻言站起来表示接受这个提议,一脸严肃认真问,“最后一个今天必须解决的问题,我们今晚分房睡吗?”
“分!”
犹豫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席璟不是一个喜欢过多纠缠的人,他带上了门,“下次进来我会先敲门的,今天的事很抱歉。”
邢远的心脏随着关门声漏掉了一拍。
他过了好几分钟才抬眼看了一下紧闭的房门,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他自己也弄不懂。
更懒得弄懂。
邢远迷迷糊糊地躺下,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他其实有点认床,在陌生的地方都睡不太着。他平常也不会这么早就入睡,基本都要到凌晨。
但是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他也不想在和席璟进行这一系列愚蠢至极的对话。
屋内一片漆黑,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时间跳动到凌晨十二点,秒针刚过几秒走廊突然传来一阵很小的哒哒声。
然后就是小小的咚咚敲门声。
很有节奏地每次敲三下,像是怕把里面的人吵醒了,又怕听到了没意识到有人敲门不给他放进来。
邢远一下子就从浅眠状态抽离出来。
他暴躁地揉揉头发,几乎立刻认定了一定是这个房子里唯二那个活人在作祟,他一把掀开卧室的门,门板砰的一声撞在门吸上发出剧烈的响声,昭示着邢远内心的怨气。
“你到底要干什么啊?!”邢远微哑的嗓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怒火,“有病吧你!”
半夜三更,阴魂不散的。
然而他吼完没有听到任何的回应。
邢远终于愿意好好看看门外。
没有站着任何人。甚至连走廊的灯都没有开,完全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邢远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精神有点出问题了。
下一秒一个软软的物体贴上了他的脚踝,还带着一点点热热的温度。
邢远吓了一跳立刻把脚收回来,往后猛退一步把大灯打开。
室内一下子明亮起来,连着他站的门框交界处。
邢远终于看清刚刚碰他的是什么了。
一直小黑猫。
只有那双圆溜溜反射着光的眼睛能看出一点点脸蛋的样子。
邢远蹲下来挠挠它的下巴,“你哪来的啊?小家伙。”
小猫喵了一声,用脑袋蹭蹭他的手,眼睛还是直勾勾盯着邢远。
里面有一弯金色的月亮。
不要站反,不要站反!
第一次写长篇可能技术不是很好,但是绝对不会坑文的,此人坑品极好 最近在压字等榜单随榜单更新。目前已经全文存稿,预计完结16w
后面开《网络未连接》 50收开文,存稿2w
成熟稳重教授攻×低精力社畜药剂师受
商丘是一名药剂师,硕士毕业以后按部就班进医院规培然后就进了中心药房熬资历。
他是个典型isfp,在实验和工作的重压之下对于任何东西都提不起兴趣了。对于师哥师姐也给他介绍的相亲对象商丘也态度十分消极,活该孤寡了二十八年。
某天商丘在网络上刷到一个视频,画面里的男人谈着一段陌生的旋律莫名抚平了他心里的疲倦,露出来的手臂修长有力,根据他的解剖经验而言,商丘觉得此男大概率是个帅哥。
同时他发现自己可能是个同性恋。
在听了帅哥弹了半年曲以后商丘的热情居然奇迹般没有消退,于是他主动私信这个博主:能和我网恋吗?
很脑残的问题,这个博主更脑残地答应了。
可能确实距离产生美,商丘这个对一切都兴致缺缺的人越来越上头了。
在他和网恋对象网恋半年以后,家里突然给他约了个相亲局,商丘十分坦然和对面衣冠楚楚的男人坦言,“我爱我对象爱得快疯了,我真没法接受你。”
男人十分识趣地主动结账结束了饭局。
直到网恋对象说要和他奔现,商丘看着面前熟悉的男人沉默了。
靳思言笑得乐不可支,“听说你爱我爱得不行?现在请问可以和我谈恋爱了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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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和我的死对头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