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自己唱得也不差吧。
闻仙羽退出了视频，将手机倒扣在桌上，指尖在手机背面无意识地摩挲着。
她真的努力过了，虽然不愿意承认，可她不想输给贺聆，她在任何方面都不想输给任何人。然而事实就是那么的残酷，在天赋面前，努力显得如此渺小。
公司吃相难看，但这人血馒头算是让它吃明白了。这波热度起来后，公司一定不会就此收手，接下来怕是有更多恶心人的骚操作在等着她们。
只是这种情况下，被骂的不可能只有一方，如今五人团体的粉丝和闻仙羽的个人粉大概已经开始在网上进行反击了吧。可怜了贺聆，人不在了，还要遭受这场网络上的无妄之灾。
“还要录制Reaction？你们疯了吗？！”练习室外的走廊传来了暴躁的怒吼声。
差点忘了，这件事牵扯的主角还是几个涉世未深的小朋友。闻仙羽匆忙起身往外走，迎面便在走廊里撞见了面红耳赤的叶澄。
“小祖宗别闹了，”经纪人紧跟其后，一直在苦口婆心地劝着，“日程都是敲定了才通知咱们的，现在闹也没用了。”
“我不录！”
真是有够血气方刚的。闻仙羽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叶澄的嗓门实在太大，吵得她头痛。
“老澄，你进来。”
“别叫我老澄……干嘛？”
闻仙羽连拖带拽地把叶澄往练习室里拉，经纪人得以脱身，他朝闻仙羽比划了个谢谢的手势，光速逃离了现场。
一进门，叶澄便气呼呼地甩开了闻仙羽的手。
“老澄，你可不可以别那么冲动？”
“你根本不知道他们要让我们干什么！”
“我知道，录一段我们观看出道纪录片的Reaction。”
叶澄像被闻仙羽的回答噎了一下，她眨巴着眼睛一时语塞。
叶澄的反应是正常的。作为队长的她会代表团体参与进制作人的讨论会议里，所以录制新节目的消息目前团里应该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是不知道，闻仙羽曾在上一世就经历过了类似的安排罢了。
“我们是新人出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团体的曝光和讨论度。他们让我们录制一段Reaction是什么目的，大家都明白……不得不说，这确实是最快把团体热度推向新高度的有效捷径。”
“闻仙羽，有时候我真的很讨厌你这副冷静的样子，不是什么都能用你那套逻辑去分析明白的！就算你自己不在乎被网上的人骂成什么样子，你有没有想过贺聆？她的家人如果看到现在那些争议，会有多难过啊！”
贺聆，为什么提起贺聆，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起贺聆。
“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无论是你还是贺聆，都是我们团体的一员！我既然是这个团体的队长，我就不能不管这事！”叶澄依旧激动地吼道。
“你管？你用什么去管！像个小孩子一样去闹有用吗？跟公司撕破脸就只能等着被雪藏！贺聆不是我们的一员！贺聆已经死了！难道你还想要带着静薇姐、小恋、我、还有问心跟着你一起凉透吗？！”
不对，歇斯底里不是她闻仙羽的行事风格，她这是怎么了。
“呐！吵架达咩！”
闻声而来的物部恋和林静薇迅速插到中间，把闻仙羽和叶澄隔开。
“阿澄，仙羽分析得有道理。正因为你是队长，你更该以成员们的利益为优先考量……说实话我也受不了公司这样消费小聆，但是我们现在跟他们对着干，也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
练习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背着书包进来的宁问心似乎还没觉察到房间里的剑拔弩张，她只是低头紧盯着手机。
今天是上学的日子，她应该是下课后才在手机上看到了她们的出道纪录片。
“是姐姐的声音。”宁问心很轻的说了一句，无悲无喜。
物部恋把脸凑过去，手机上正好播的就是有贺聆歌声的那一段。
“大家听到了聆酱的歌声，大家都会记得聆酱的，对吧？”
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
“小祖宗，我求求你了，今天可千万不要……”
“我知道了。”
叶澄打断了经纪人的话，默默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今天的行程，是录制她们观看自己的出道纪录片的Reaction。
随着摄像机开始运作，她们点开了视频的播放器。
刚开始都是些日常画面，有部分片段还和她们出道前的预热小视频重叠了。
“静薇姐的素颜真美，是怎么保持得这么好的。”
“养肤的关键是作息规律……”
“没有真的在问你啦，请不要那么人机好吗？”
伴随着闻仙羽的吐槽声，成员们渐渐放松，开始嬉笑。
可接下来当场景转换到练习室的时候，大家的脸色慢慢蒙上了阴霾。
画面的比例变得奇怪，甚至在拍到五个人挤在沙发上睡得东倒西歪时，屏幕里却出现了11只手——多出来的那只手，正好轻轻地搭在了画面里坐在最边上的闻仙羽的腿上。
这么看来，真正坐在最边上的是贺聆啊。也是，上一世她就是这样的，总喜欢把自己藏在角角落落里。
后期剪辑可真能偷懒，直接把有贺聆的画面裁剪掉，也不调整比例。还有她腿上多出来的那只手，就不能P掉吗？闻仙羽止不住内心的嘲讽。
这一世的出道纪录片，制作得还真是敷衍啊。
进度条终于推进到了出道日的后台，除了工作人员们在忙得热火朝天，所有成员都冷静得不像是即将上台首秀的新人。她们忙着各自准备，镜头也逐个采访了每一位成员。
大家都像是事先看过台本似的，对于采访的问题回答得既体面又无趣。唯有最后来到老幺的部分时，才稍稍有了些变化。
“你在做什么？”镜头拍摄着正低头在便签纸上写着什么的宁问心，问。
“在写鼓励的小纸条。”宁问心抬头，冲镜头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哦？真是可爱又孩子气的习惯呢。”
“是约定。”宁问心说着，笑容更盛几分。
摄像机凑近，只见便签纸上写着的确实只是一些加油鼓励的话，而开头的称谓写的是“致姐姐”。
“是写给哪个姐姐的呢？”
这次宁问心没有回答，只是重新专注到小纸条的创作上。
沉默。明明是在录Reaction视频，明明这是很好发挥话题的素材，可大家就是默契地看着画面，选择一言不发。
过了许久，叶澄伸手轻轻抚摸了宁问心的发顶，然后林静薇也悄悄地搂了搂她的肩膀、物部恋则是轻拍着这个小妹妹的背……就连闻仙羽也没忍住，默默地握住了老幺的手。
姐姐。宁问心只会这么称呼一个人。
“喊别人姐是因为辈分，但你不一样，你是我亲姐。”
那可能是宁问心第一次公然当着所有成员的面撒娇，当时她们几个还在边上一直起哄，闹得这位“姐姐”脸羞红得如熟透的番茄。
虽然关于这个场景的记忆，只发生在了闻仙羽的上一世，但看大家的反应，这一世肯定也曾经有过这么美好温馨的一幕吧。
明天见。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她曾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