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剧场十则
·小剧场一 谁先挂电话
许则在F大宿舍，晚上十一点，程敛打来电话，许则接起来，程敛在那边说没什么事就是想听你说话，许则说那你听吧，然后继续翻书，过了一会儿程敛说你怎么不说话，许则说我在看书，程敛说那你念给我听，许则说专业书你听得懂吗，程敛说听不懂也想听，许则没理他，翻了一页书，念了一句，程敛在那边安静了几秒，说许则你念书的声音真好听，许则把电话挂了。
第二天程敛又打来，许则接起来，程敛说昨晚为什么挂电话，许则说太晚了，程敛说才十一点，许则说我要睡觉，程敛说那你睡吧我不挂，许则说你不挂我怎么睡，程敛说你就当我在你旁边，许则沉默了一拍，然后把电话挂了，过了一会儿发了条消息过去：“明天再打。”
程敛秒回：“好。”
第二天晚上程敛又打来，许则接起来，两个人谁也没先说话，安静了一会儿，程敛先开口：“许则。”
许则：“嗯。”
程敛：“你呼吸声我都能听见。”
许则：“那你听吧。”
程敛笑了一声，没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拿着手机，各干各的，偶尔说一句，有时候半天没声音，但电话一直没挂，到快十二点的时候许则说挂了，程敛说嗯，许则等了两秒，程敛没挂，许则也没挂，又等了两秒，程敛在那边笑了一声：“你先挂。”
许则：“你先。”
程敛：“那咱俩就这么耗着。”
许则把电话挂了。
过了一会儿程敛发来一条消息：“你挂了，你输了。”
许则回了一个句号。
·小剧场二谁先睡着
五一那次程敛去F大找许则，晚上两个人挤在许则宿舍那张窄床上，程敛睡外面，许则睡里面，面朝墙，程敛从后面贴上来，手臂搭在许则腰上，下巴搁在许则肩窝里。
程敛：“许则。”
许则：“嗯。”
程敛：“你睡了吗。”
许则：“你压着我我怎么睡。”
程敛把手臂松了松，但没拿开，过了一会儿又开口：“许则。”
许则：“嗯。”
程敛：“你头发上有洗衣液的味道。”
许则：“嗯。”
程敛：“挺好闻的。”
许则没接话，程敛把脸往许则后颈埋了埋，呼吸落在许则脖子上，许则缩了一下，程敛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后往后退了一点：“痒？”
许则：“嗯。”
程敛没再往前凑，但手臂还搭在许则腰上，过了一会儿程敛的呼吸慢慢变平了，许则以为他睡着了，刚想动一下，程敛忽然开口：“许则。”
许则：“你不是睡了吗。”
程敛：“快了，你再跟我说句话。”
许则：“说什么。”
程敛：“随便。”
许则想了想：“程敛。”
程敛：“嗯。”
许则：“闭嘴。”
程敛笑了一声，把脸埋进许则后颈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晚安，然后真的没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呼吸彻底平稳下来，许则听着程敛的呼吸声，慢慢也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程敛先醒，许则还睡着，面朝墙，程敛从后面看许则的后脑勺，头发翘起来一撮，程敛伸手把它按下去，许则没醒，程敛又按了一下，许则动了一下，翻了个身面朝程敛，眼睛还闭着，嘴里含糊地说了一句别闹，程敛收回手，看着许则的睡脸，嘴角翘着，没再动。
过了一会儿许则醒了，睁开眼看见程敛正看着他，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醒的。”
程敛：“刚才。”
许则：“看了多久。”
程敛：“没多久。”
许则看了他一眼，没拆穿他，坐起来去洗漱，程敛还躺着，仰头看许则的背影，忽然开口：“许则。”
许则：“嗯。”
程敛：“你睡着的时候比醒着的时候乖。”
许则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没理他，走进浴室把门关上了。
·小剧场三谁先认输
暑假两个人在临江，程敛住自己家，许则住自己家，隔了两条街，走路十分钟，但两个人天天见面，不是程敛去找许则，就是许则来找程敛。
有一天下午许则在程敛家，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电影放到一半，程敛忽然凑过来在许则脸上亲了一下，许则没动，眼睛还看着屏幕，程敛等了一拍，又凑过来亲了一下，这次亲在嘴角，许则还是没动，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程敛又凑过来，这次要亲嘴，许则偏了一下头，程敛亲在了脸颊上。
程敛：“许则。”
许则：“嗯。”
程敛：“你躲什么。”
许则：“看电影。”
程敛：“电影比我好看？”
许则偏头看了他一眼，程敛的表情很认真，许则看了一拍，收回视线，继续看电影，程敛在旁边安静了几秒，然后伸手把电影按了暂停，许则偏头看他，程敛把遥控器放下，转身面对着许则。
程敛：“许则，你亲我一下。”
许则：“不亲。”
程敛：“为什么。”
许则：“你太吵了。”
程敛笑了一声，把脸凑过去：“那你亲一下我就不吵了。”
许则看着他，没动，程敛就凑在那儿等着，等了一会儿许则还是没动，程敛刚要退回去，许则忽然凑过来在他嘴角碰了一下，很快，碰完就退回去了，继续看电影。
程敛愣了一拍，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他把电影重新按了播放，但没再看屏幕，一直偏头看着许则，许则被他看得不自在，伸手把他的脸推回去：“看电影。”
程敛：“不看了，看你。”
许则：“程敛。”
程敛：“嗯。”
许则：“你输了。”
程敛愣了一拍，然后笑得更厉害了，他把许则拉过来，在许则额头上碰了一下：“行，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许则没接话，但耳朵尖红了，程敛看见了，没说什么，只是把许则的手握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两个人继续看电影，但谁也没看进去。
电影放完了，片尾曲响起来，程敛偏头看许则，许则正低头看两个人交握的手，程敛开口：“许则。”
许则：“嗯。”
程敛：“你刚才亲我的时候，心跳好快。”
许则抬起头看他，表情很淡：“你怎么知道。”
程敛把许则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胸口：“因为我也快。”
许则感受着手掌下面程敛的心跳，咚咚咚的，很快，跟高二那年篮球赛上听到的一样快，许则按了一会儿，把手收回来，偏头看着已经放完的电影屏幕。
许则：“程敛。”
程敛：“嗯。”
许则：“你赢了。”
程敛偏头看他，许则的侧脸在电视屏幕的光里显得很淡，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程敛看了一拍，伸手把许则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许则没防备，整个人歪进程敛怀里，程敛低头在他发顶碰了一下，很轻。
程敛：“嗯，我赢了。”
·小剧场四谁先吃饭
许则在F大食堂排队，程敛发消息问吃什么，许则拍了张食堂窗口的照片发过去，程敛秒回说看着不好吃，许则说那你去吃好的，程敛说我在你宿舍楼下，许则愣了一下，从队伍里探出头往食堂门口看了一眼，程敛拎着两个袋子站在门口冲他招手，许则端着餐盘从队伍里出来，程敛拎着袋子走进食堂，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袋子打开，里面是两份外卖，一份是许则爱吃的糖醋排骨，一份是程敛自己点的辣子鸡。
许则坐下来：“你怎么来了。”
程敛：“路过。”
许则：“Q大在城北，F大在城南，你怎么路过。”
程敛把筷子递给他：“先吃饭，吃完再说。”
许则接过筷子，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程敛坐在对面看他吃，自己没动筷子，许则吃了几口抬头看他：“你怎么不吃。”
程敛：“看你吃。”
许则：“你大老远跑来就为了看我吃饭。”
程敛：“不行吗。”
许则没接话，低头继续吃，但把排骨往程敛那边推了推，程敛笑了一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吃着，食堂里人来人往的，偶尔有人往他们这边看一眼，许则没管，程敛也没管。
吃完之后程敛收拾袋子，许则把餐盘端去回收处，回来的时候程敛已经站起来了，手里拎着空袋子，许则走到他旁边：“你下午有课吗。”
程敛：“有，两点。”
许则：“那你还不回去。”
程敛：“来得及，我坐地铁半小时。”
许则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两个人走出食堂，程敛在门口把空袋子扔进垃圾桶，转头看许则：“你下午有课吗。”
许则：“没课。”
程敛：“那我上完课再来找你。”
许则：“你折腾不折腾。”
程敛：“不折腾。”
许则看着他，过了两秒开口：“你上课的楼在哪个门。”
程敛愣了一下：“西门，干嘛。”
许则：“我跟你一起去，在附近找个地方看书，等你下课。”
程敛的表情从意外变成高兴，嘴角翘得比平时高，许则被他看得不自在，偏头往前走：“走了，两点上课别迟到。”
程敛跟上去，在路边很自然地牵住许则的手，两个人的戒指碰在一起，许则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挣。
·小剧场五 谁先买礼物
程敛生日那天许则提前一周就在想送什么，想了几天没想好，最后去商场逛了一下午，买了一条深灰色的围巾，程敛围巾很多，但许则挑的这条颜色最沉，摸起来很软，许则觉得适合程敛穿大衣的时候围，买完回家包好，放在书桌上看了两天，总觉得太普通了。
程敛生日前一天，许则又去了一趟商场，把围巾退了，换了一副耳机，程敛之前提过一句自己耳机坏了，许则记在了心里，选了一款评价不错的，价格不算贵，但很实用，许则包好放在书桌上又看了两天，还是觉得太普通了。
程敛生日当天，许则早上起来，坐在书桌前看着那个盒子，沈曼青路过看了一眼，说送东西心意到了就行，许则说知道，但还是坐着没动，快到中午的时候程敛发消息说在楼下了，许则拿起盒子下楼，程敛靠在梧桐树边上，看见许则出来站直了，视线落在许则手里的盒子上。
许则把盒子递过去：“生日快乐。”
程敛接过来拆开，里面是那副耳机，程敛看了两秒，抬头看许则：“耳机。”
许则：“你之前说你耳机坏了。”
程敛笑了，把耳机收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许则，许则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支钢笔，笔身是黑色的，笔尖刻着一个小小的“则”字，许则看了一拍，抬头看程敛。
程敛：“你写字好看，配支好笔。”
许则把钢笔收起来，看了程敛一眼：“你什么时候买的。”
程敛：“上周。”
许则：“我也上周买的，跑了两趟商场。”
程敛愣了一拍，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所以你为了给我买礼物纠结了一周。”
许则没理他，把钢笔放进口袋里，转身往回走，程敛跟上去，在楼道口拉住许则的手腕，许则停下来，程敛把耳机盒子举起来：“耳机我很喜欢，下周开始用。”
许则：“嗯。”
程敛：“钢笔你也下周开始用。”
许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点了点头，程敛松开手，许则往楼上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耳机要是坏了再跟我说。”
程敛在楼下仰头看他：“好。”
·小剧场六谁先吃醋
许则所在的院系办了一场辩论赛，许则作为班级代表上场，对面院系有个男生从大一就开始追许则，这事程敛知道，但一直没当回事，比赛那天程敛坐在观众席最后一排，看许则穿白衬衫站在台上，条理清晰地把对面辩手说得哑口无言。
比赛结束许则这边赢了，那个男生走过来跟许则握手，握着不放，说了句许则你今天的立论很漂亮，许则把手抽回来，说了声谢谢，转身往台下走，程敛从最后一排站起来，绕到过道等着，许则走过来的时候程敛伸手把他拦住了。
程敛：“许则。”
许则：“你怎么来了。”
程敛：“来看你比赛。”
许则：“你不是说今天有实验。”
程敛：“翘了。”
许则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程敛偏头看了一眼那个男生站的方向，男生还在往这边看，程敛收回视线，低头看许则：“他握你手了。”
许则：“握手而已。”
程敛：“握了五秒。”
许则：“你数的。”
程敛：“我数的。”
许则看了他两秒，把手伸出来：“那你握回来。”
程敛愣了一拍，然后笑了，伸手把许则的手握住，握得很紧，许则没挣，程敛握了五秒，松开，又握了五秒，许则把手抽回来：“行了。”
程敛：“还没到十秒。”
许则没理他，往前走，程敛跟在旁边，过了一会儿许则开口：“你翘实验来干什么。”
程敛：“来看你赢。”
许则偏头看他，程敛的嘴角翘着，跟高中那会儿在作文纸上写“你输定了”的时候一模一样，许则收回视线，往前走了一段，忽然开口：“晚上一起吃饭。”
程敛：“好。”
许则：“你请。”
程敛：“好。”
许则又走了一段，补了一句：“那个男生以后不会来了，我上周就跟他说清楚了。”
程敛的脚步顿了一拍，然后跟上来，把许则的手重新牵住，这次握得不紧，但很稳。
·小剧场七谁先说我爱你
许则从来没跟程敛说过“我爱你”，程敛也没说过，两个人从在一起到现在，说过“想你了”，说过“晚安”，说过“你输了”“我认输”，但“我爱你”三个字谁也没提过。
有一天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各看各的手机，程敛忽然开口：“许则。”
许则：“嗯。”
程敛：“你跟我说句话。”
许则：“什么话。”
程敛：“随便。”
许则想了想：“你今天头发有点乱。”
程敛放下手机偏头看他：“不是这种。”
许则也放下手机，偏头看他：“那你想听什么。”
程敛看着他，没说话，许则看了他两秒，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过了一会儿开口：“程敛。”
程敛：“嗯。”
许则：“你睡着了吗。”
程敛：“没有。”
许则沉默了几秒，声音很轻：“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这种话。”
程敛偏过头看他，许则还面朝天花板，睫毛微微颤着，程敛没催他，等了一会儿，许则开口：“程敛，我……”
程敛：“嗯。”
许则把脸转过来看他，两个人目光撞在一起，许则看了他两秒，开口：“我饿了。”
程敛愣了一拍，然后笑得整个人都在抖，许则把脸转回去面朝天花板，耳朵红透了，程敛笑够了，凑过来在许则耳边说了一句：“许则，我爱你。”
许则没动，但脖子红了一片，程敛退回去躺好，偏头看他，过了一会儿许则翻了个身面朝程敛，把脸埋进程敛肩窝里，声音闷闷的：“知道了。”
程敛伸手把他拢住，没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躺着，过了一会儿许则的声音从程敛肩窝里传出来，很轻，轻到程敛差点没听清：“我也是。”
·小剧场八谁先起床
周末两个人在程敛租的房子里，前一天晚上说好第二天早起去逛早市，结果闹钟响的时候谁也没动，程敛把闹钟按了，翻了个身把许则往怀里带了带：“再睡十分钟。”
许则：“你说的。”
程敛：“嗯。”
十分钟之后闹钟又响了，程敛又按了，又翻了翻身：“再睡五分钟。”
许则没说话，但也没动，又过了五分钟闹钟再响，许则伸手把闹钟按了，坐起来，程敛还躺着，眼睛闭着，手臂还搭在许则腰上，许则低头看他：“起来了。”
程敛：“再睡一会儿。”
许则：“你说的早市。”
程敛：“早市跑不了。”
许则看了他两秒，把程敛的手臂从自己腰上拿开，下床去洗漱，程敛听见水声才慢吞吞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坐在床边发呆，许则洗漱完出来看了他一眼：“五分钟。”
程敛站起来，走到许则面前，低头在许则额头上碰了一下：“早安。”
许则：“快去洗漱。”
程敛进了浴室，许则去厨房热了两杯牛奶，程敛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是乱的，许则把牛奶递过去，程敛接过来喝了一口，两个人站在厨房里把牛奶喝了，然后出门去早市。
早市上人很多，程敛走在前面开路，许则跟在后面，程敛买了几个包子，回头递给许则一个，许则接过来一边走一边吃，程敛又买了豆浆，回头递给许则，许则接过来喝了一口，程敛又买了油条，回头递给许则，许则手里拿不下了，看了他一眼，程敛笑了一声，把油条塞进自己嘴里，两个人继续逛，程敛偶尔回头看一眼许则还在不在，许则每次都在，后来程敛不回头了，改成伸手往后摸，摸到许则的手就牵住，拉着往前走。
·小剧场九 谁先拍照
两家人吃完饭那天下午，程敛和许则沿着临江的街往回走，路过临江一中门口的时候许则停下来看了一眼，程敛也停下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校门关着，里面的教学楼安安静静的，操场上没有人。
程敛掏出手机：“拍张照。”
许则：“拍什么。”
程敛：“拍校门口。”
许则没意见，站在旁边等，程敛举着手机拍了一张，又调了个角度拍了一张，然后回头看了许则一眼，许则站在校门旁边，白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跟三年前一模一样，程敛举起手机对着许则拍了一张。
许则：“别拍。”
程敛已经拍完了，低头看照片，照片里许则站在临江一中校门口，侧脸，阳光落在脸上，表情很淡，程敛看了一会儿，把照片存进那个叫“许则”的相册里，相册里已经有几百张了。
许则走过来看了一眼他的屏幕：“你什么时候拍的。”
程敛：“刚才。”
许则：“我是说这个相册。”
程敛没回答，把手机收起来，许则看了他两秒：“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拍的。”
程敛：“高二。”
许则愣了一下：“高二。”
程敛：“你趴桌上睡觉那张，脸压出红印子。”
许则沉默了一拍，伸手：“手机给我。”
程敛没给，往后退了一步，许则往前一步，程敛又退了一步，许则看着他，程敛站在梧桐树下面，嘴角翘着，跟高中那会儿一模一样，许则没再抢，收回手：“回去发我一份。”
程敛愣了一拍，然后笑了：“好。”
·小剧场十 谁先写下来
许则有写日记的习惯，但写得不勤，想起来才写一句，有时候一个月才写一行，程敛知道这个习惯，但从来没看过。
有一天程敛在许则房间，许则去楼下拿快递，程敛坐在书桌前等，桌上摊着许则的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上面写着三行字，程敛本来没想看，但扫了一眼就停住了。
第一行：“程敛今天又翘课来F大，我说了他两句，他说想我了，我没接话，但心里是高兴的。”
第二行：“他买了两份饭，排骨给我，辣子鸡自己吃，辣的都留给自己了。”
第三行：“明天他生日，礼物我换了两次，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程敛看完把笔记本合上，放回原位，坐回床边，过了一会儿许则拿着快递上来，看见程敛坐在床边，表情有点奇怪，许则把快递放下：“怎么了。”
程敛：“没什么。”
许则看了他一眼，没再问，程敛站起来走到许则面前，忽然伸手把他拢进怀里，下巴搁在许则头顶，许则被他抱得莫名其妙，但没挣，过了一会儿开口：“怎么了。”
程敛：“许则。”
许则：“嗯。”
程敛：“你日记里写我了。”
许则的身体僵了一拍，程敛感觉到他僵了，没松手，许则沉默了几秒，开口：“你看了。”
程敛：“不小心看到的。”
许则没说话，程敛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过了一会儿许则开口：“看到就看到吧。”
程敛低头在他发顶碰了一下：“以后多写点。”
许则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程敛闷哼一声，没松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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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小剧场合集【共十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