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秋真是搞不懂了,林立夏一个礼仪队的,怎么运动会上比运动员还忙
不是这会儿跑到打印室去领奖状,就是那会儿跑到行政楼去拿奖牌,跑来跑去又跑回操场给人发奖,学校就那么大点地方,这一天之内都被他跑了个遍
第一天上午是开幕式,林立夏下午才开始忙起来,结果到了晚上,沈知秋举起人的手腕看他的运动手表
好家伙,一万五千多步
“林立夏,你今天是每个项目都去参加了吗?”沈知秋一只手还抓着对方的手腕,问道
林立夏把手收回来,两只脚在盆里泡得通红,他看着自己的双脚,说:“没有啊,就是给他们发发奖状什么的,礼仪队就是这样的”
“行,我现在就问问周玲,你们礼仪队的人是不是今天都走了一万多步”,沈知秋掏出手机就要给人发消息
林立夏一下就着急了,他站起来抢过沈知秋的手机,但他忘了自己的双脚还在水里,脚下一绊,整个人扑了过去
沈知秋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带倒了,他下意识伸手扶住对方的腰,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磕在地上
疼,眼冒金星的那种疼
盆被掀翻了,水倒了一地,沈知秋小腿一半部分的裤子都被弄湿了
林立夏有些不好意思,他趴在沈知秋怀里,手里还死死护着手机,满脸歉意,“不好意思啊,那个,裤子我给你洗”
沈知秋闭了闭眼,过了一会儿才喊道:“给我起来!”
第二天中午
沈知秋已经在操场了站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了,他怕和林立夏错过,甚至站在了操场的最中间,正午的太阳毒得要死,他两只手臂给自己挡太阳,眯着眼看着操场上来往的人群
没有林立夏
等到操场上已经没有人了,也没有看见林立夏
这是他和林立夏认识以来,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吃饭,食堂已经没有什么人了,还有很多人中午直接不吃饭,买点面包就走了,沈知秋越吃越觉得没味儿,直接把剩下的半碗粉都给倒了
下午三点多,林立夏在主席台上坐着遮荫,但还没十分钟,就又来事儿了,他累了一天,连午饭都没怎么吃,这会儿实在是不想动,但没办法,谁让礼仪队里现在只有他呢
他不情愿地起了身,喃喃道:“早知道不进这个破队了,吃力不讨好的”
他脚疼得像光脚踩在鹅卵石路上一样,也不知道今天走了几万步了,就在他忍着疼好不容易走出去一百来米时,人又被沈知秋拎着衣领提回去了
沈知秋把他按回椅子上,从书包里拿出一双一次性拖鞋,又把他身上那条写着礼仪队的带子取下来挂自己身上,“又要去哪儿,我去给你弄,你在这儿别动”
林立夏感动得痛哭流涕,当即就要抱着沈知秋的大腿叫“义父”,但被沈知秋很嫌弃地推开了
于是他转移视线又抱着沈知秋的手臂,整个人都靠着那条手臂,“知秋你真好,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沈知秋黑着张脸,问他中午去了哪里,又让他待在这里不许动,晚上要一起吃饭,然后顶着太阳朝行政楼走去
林立夏坐在椅子上,换上拖鞋,盯着沈知秋的背影拐进教学楼,没来由的,他忽然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那是高二分班的第一天
沈知秋第一次见到林立夏,他当时正因为选科表被他妈偷偷改了而郁闷,转头就看见新同桌笑着和自己说“你好”,还伸出一只手来招手
和他四岁的妹妹一样,见到人就招手
“立夏,你生日在立夏?”
林立夏咧嘴一笑,眼睛都眯了起来,“对!你猜的真准,你呢?你叫什么”
“沈知秋”
“知秋,立夏”,林立夏小声念了念两人的名字,然后说:“我们的名字还挺搭的”
林立夏又笑了起来,阳光照进教室,在他粉白的皮肤上镀了层薄光,几颗汗珠沿着额头滑落到下巴,他刚搬完书,几缕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
沈知秋看着他,心情莫名好了一些,便来了兴致和林立夏聊了起来,话虽然不多,但也算个好的初次印象
中午吃饭时,林立夏看见沈知秋一个人在路上走,便追了上去,还没等人说话就自告奋勇要陪着新同桌吃饭,沈知秋想说自己的朋友其实提前到食堂等着他了,但看林立夏那副兴致盎然的模样,又没忍心拒绝他的好意,便将计就计
从那之后,李燃再也没和沈知秋一起吃过饭
那天之后,两人便默契地开始同进同出,一起吃饭、打球、回寝,说来也巧,分班后寝室重新分配,两人恰好住在了同一间
一天一天的过去,可以说是朝夕相处
林立夏性格好,长得好,最讨得女生的喜欢,却也引来了男生的嫉妒,所以他格外珍惜沈知秋这个朋友,他是他进入高中后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一个
沈知秋问他:“立夏,你知道什么叫唯一吗?”
“沈知秋,你觉得我傻吗?”林立夏用你在问什么的眼神看着他
“你性格很好,班里很多人都愿意和你玩,我不是你唯一的朋友,他们也是你的朋友,所以你这个说法不严谨”
林立夏摇摇头,“可你是对我最好的”
沈知秋对谁都很好,可在林立夏的世界里,沈知秋是对他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