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时间(1916年冬至1918年秋),日本本土的局势正处于烈火烹油般的魔幻状态。
一战后期,由于欧洲列强打得两败俱伤、无暇东顾,日本大发战争财,本土的“大战景气”达到了空前狂热的顶点,通货膨胀严重,海量财富往官方大银号里疯狂堆叠。
然而随着1918年协约国胜利在望,国际运力局势骤然调整,全日本底层因为物价飞涨、米价暴增,民怨正积压到了爆发的边缘。
第四次考察结束时,定格在民国七年(1918年)的10月中旬。
这一年秋末,顾家三人带着大批采购的护院军火,以及两名高薪雇佣的东洋买办,在佐藤一家和各路买办的欢送下,登上了回南洋的远洋商船。
船开出三天,彻底驶入了波涛汹涌的公海海域。
在全船人和那两名东洋买办未知的视角里,顾晓婷(林清羽)回舱休息,反锁房门,直接在公海的船舱内催动了那张尘封已久的【回城符箓】。
空间法则在公海的船舱内无声起效。
没有任何异象,仅是眨眼功夫,林清羽便直接瞬移到神户町前那处自家买下的二层町屋房产的房梁上。
此时是东京时间凌晨1点45分。
这是张海侠精密算计好的行动时间点——这个时间,神户和大阪的黑夜最浓,距离日军清晨5点半的军营号角还有足足四个小时。
10月中旬,港□□发了底层码头工人“米骚动”抢粮风潮,街面上的宪兵与巡警大半都被抽调去维持米仓治安,防线内虚外实,提供了极佳的行动掩护。
动手前,凭借着货栈和码头生路这两年的摸底,张海侠和张海楼早已在暗中提前绑了几个落单的日本兵。
他们被关在林清羽随身空间中央的那间独立小屋里,在这个彻底与世隔绝的空间中,任凭他们有什么能耐都无法逃脱。
长针-太阳穴-换夜行衣和鞋子-留下军械库附近的自然痕迹-尸体入背包格子。(省略此中过程)
留一名身高和林清羽差不多、原属于驻防横滨另一分队高级军官亲信的日本兵,则继续被蒙死双眼、塞住耳朵锁在空间深处,留作最后的一个。
此时林清羽身上是一套极其利落的深色紧身夜行衣。
她双腿贴着库存的神行符加快速度,整个人利用夜雾的遮掩,在关西和关东四地之间快速穿梭。
她制定的洗劫路线和收纳顺序是:神户官方银号与正金银行分行 →大阪医药总行与特许药库 →东京城内大银号与皇室特许银库 →横滨港核心军需调度库与商埠军械所。
先神户后大阪,利用关西内线最短的距离在一小时内运走全部硬通货;
随后奔袭东京皇室银库,最后直扑横滨港,将大批重型军火作为最后的压轴巨物。
因为空间收纳需要绝对隐蔽,林清羽在前面三个地点动手时极为谨慎,专门选择守卫死角和光线照射不到的阴影深处执行收纳。
行动时,为了在明面上把水搅浑,林清羽利用事先准备好的东洋军靴,在各处现场附近特意留下了几个假的、比较浅的、和日本兵一模一样的鞋印。
每在一处银行或药库收完大宗现银与管制药物,她便会从空间里短时间放出那两具穿了夜行衣的日兵尸体,在地面、柜台和砖缝边缘故意蹭出极其细微的衣物纤维与攀爬刮蹭痕迹,伪装成盗贼曾在这里剧烈活动、传接财物的痕迹。
痕迹留下后,她再重新将两具尸体收走。
同时,林清羽计算着背包空间的格位限制。
由于形状外形不同的物品绝不能归为同种物品叠加在同一个格子内,因此在收纳时,她也必须把形状规整的“纯金金条”与制式不同的“金币”严格分开放置,不同口径的枪弹、不同规格的重炮野炮也不行并格。
凌晨2点05分,神户与大阪(硬通货洗劫):
林清羽穿过夜幕,在呼吸间便利用死角潜进了横滨正金银行的通风管道。
两年来张海侠用气味摸清的藏金方位,指明了最直接的潜入路线。
她潜行至保险库重钢大门前,隐匿在空无一人的阴影深处动用意念,直接开启“方圆二十米意念收死物”的系统规则。
没有发生任何搬运的动静,那些整齐码放在精钢货架上的标准金锭、大宗银元和成捆的东洋纸钞汇票,在触及二十米规则的刹那,全部无声息地收归空间。
背包第1格装“纯金金条”,
第2格装“金币”,
两者由于外形差异无法合并同一格;
第3格收大宗银元,
第4格装银锭,
第5格装成捆的纸钞本票。
前五个格子被塞得满满当当。
凌晨2点50分,大阪西药特许库(管控药物洗劫):
双腿上的神行符发力,在极短时间内便奔袭至大阪道修町的特许药商总库。
这里曾是她借合资急救药线名义,由药行老板带路近距离接触过的地段。
林清羽避开明哨,在盲区里开启规则。
背包第16至22格分流逐一填满:
成箱的军用吗啡、止血消炎剂、□□、特殊手术麻醉剂以及无菌纱布,按规格外形严格分格子无线堆叠,足足收纳了超过八千箱销往各地的紧俏药线。
凌晨3点40分,东京城内(帝都银库清算):
帝都大银号和皇室特许银库在深夜的迷雾中防守严密,但宪兵巡逻的精确时间差早已便林清羽摸过。
利用神行符擦着巡警错身的短暂死角滑窗而入,在空无一人的特许金库深处,将清政府向日本支付的、寄存至今的庚子赔款与甲午白银化为了背包前几格里分门别类、海量的金银硬通货。
凌晨4点20分,横滨港核心军械库:
横滨港的这处核心军械库,是由数栋绵延的高大红砖水泥建筑组成的宏伟转运货场群。
单栋仓库占地便达数千平方米,内部挑高近八米。
里面本该堆满了成排、成小山高的大型重炮、整箱枪械和战略药线。
但若仅仅站在外围防线是不可能隔空收物的,林清羽必须利用两年来摸到的底档地图深入内仓。
此时恰逢“米骚动”抢粮暴动爆发,外围的流窜宪兵大多被抽调去死守国营米仓,而内部值班室反锁着的十几个留守看守,恰好在通宵熬夜后陷入了凌晨四点半警惕性最低的生理困倦极限。
林清羽穿着紧身夜行衣,在空旷漆黑的纵深仓储区快速位移,没有发出任何噪音。在圆心方圆二十米的霸道规则覆盖下,周边的重型火器和枪弹箱在短时间内被她的意念平移席卷一空,悉数存入了一亩地高密度叠放的温泉庄园土地上。
眼看着整座核心军械库已经被彻底搬成了一个空壳,林清羽确定四周再无遗漏,这才屏气敛息,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狰狞的鬼面具戴在脸上,最后用意念从小屋里把那个身高相仿、穿着夜行衣且神志完全清醒的“替死鬼”日本兵给弄了出来。
这个高级军官的亲信在林清羽的空间的地窖里被关了两天,此时骤然脱离空间。
借着微弱月光发现身侧竟然赫然立着一尊身穿夜行衣、带着狰狞鬼面具的惊悚身影时,极度的惊恐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生理本能让他根本无法抑制,直接爆发出了一声尖锐、凄厉至极的本能呼救与惨叫。
这声突如其来的尖叫在凌晨四点半的死寂仓库里犹如惊雷。「馬鹿(混蛋)!何者だ(什么人?!)」值班室里驻防的横滨分队看守瞬间被这声凄厉的惨叫吓出了一身冷汗,密集且惊慌的脚步声伴随着拉动枪栓的清脆声响疯狂传来。
那些看守根本来不及细想,手电筒那晃晃悠悠的微弱光线一照,由于整个仓库早已被搬空,光束毫无阻挡地打在黑暗中一个鬼鬼祟祟、穿着东洋行刺夜行衣、正歇斯底里惊恐大叫的黑影身上。
在神经紧绷的战场应激下,他们根本没有半点犹豫,当即高喊着开枪。砰!砰!砰!密集的排枪在黑暗的仓库里轰然炸响。
日军为了自保本能地连环还击,林清羽隐匿在绝对光线照不到的暗处,单手死死反剪控制住这个挣扎的日本兵,根本不需要自己开枪。借力偏转,确保值班看守打过来的密集制式子弹,全部轰在这个日本兵的后背上。
血花在夜行衣下疯狂绽放,林清羽在看守换弹夹的微小空当里,提着这个中弹断气的日本兵,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故意朝外侧拖行了出去了几步,留下一道极其明显的、带血的挣扎拖痕,造成了一副东洋刺客“盗窃军火、夺路逃跑未遂”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她将这个断了气的、别队主官亲信的日本兵直接丢在了库房中央的血泊现场,身形如一缕轻烟般无声息地撤离。
在横滨港收完所有东西后,利用夜色,她来到了不远处一条极其隐蔽、用来连通关税货场的河道旁。
这里是两兄弟和她早就定好抛尸做局的“第一现场”。
林清羽先是在泥地和水草边缘,故意做出了几处用树枝、杂草草率清扫车轮痕迹的假象,让人觉得曾有大规模运货的马车或车辆从这里匆忙逃窜。
随后,将那两具一直放在背包格子里的同伙尸体放了出来。戴着手套,弯下腰,将从军械库外围带过来的特有黑黏土与残存树叶碎片仔细地抹在了两具尸体的裤脚和袖口处。
在寂静漆黑的河道旁,林清羽猛地举起那把缴获的东洋南部□□,黑洞洞的枪口,顶住了两具尸体那处留有长针刺脑痕迹的太阳穴,接连扣动扳机!啪!砰!由于是零距离开枪,子弹瞬间在巨大的破坏力下将两名死者的太阳穴及半边头骨打得粉碎,不仅无声地将长针刺脑致死所造成的微小痕迹彻底破坏干净,由于是在岸边直接行刑,物理惯性下,炙热绞碎的创口瞬间在河道旁的泥滩、水草上喷溅、留下了大片极具冲击力的新鲜脑组织碎屑。
开枪完毕后,她将两具尸体顺着湍急的漩涡抛进了河道里。但控制好力道和方位,故意让河道岸边的一截枯树根和水底乱石,“意外”挂住了两具尸体的衣角和夜行衣绑带,造成了一副“由于凶手匆忙撤退,企图沉河灭口的尸体意外没有被大水冲走、而是被暗礁留在了岸边”的逼真现场。
凌晨4点55分
林清羽站在横滨港冰冷刺骨的灯塔阴影下,海面上的晨曦尚未破晓。两腿上的神行符能量终于缓缓燃尽,化为青灰,随风飘散。
在离开库房前,她最后拉燃了仓库最外围的一处废弃油料桶。随着滚滚黑烟和火光燃起,大火和伪造的枪战现场摧毁了一些痕迹也留下了一些证据。
随着回城符的启动,林清羽回到了公海上的船舱里,在空间里洗了个澡,用内力烘干头发,换上好看的小洋装和高跟鞋。等待在她房间里的张海楼再次帮她把顾晓婷的面具戴上。
两兄妹一起出门来到餐厅,等待在那里的顾延年看到他们的表情一松。三人坐在餐厅举杯默默庆祝行动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