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瞬间安静了,几人面面相觑,纪千晨挠了挠耳朵,打破了平静:“清河,你那个晶石直接吸收了?”
“是晶核。”木清河纠正道,他拿起桌上的晶核,递过去:“直接吸收里面的能量就可以了。”
纪千晨看着被递到面前的晶核,有点不敢接。木清河蹙眉,学异能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积极,怎么东西到了面前,反而退缩了?
“要是不嫌弃了话,可以直接吞?”
“你吞过?”林梦雅下意识地问,看着颜知郁的眼神有几分不对。后者举双手投降,往后一仰躲到木清河身后:“我闭嘴。”
“别凶他。”
林梦雅:“???谁凶谁啊,清河你这歪的有点狠了。”
两人一顿打岔,倒是让几人全都加入了讨论。麦穗轻轻刮了刮鼻梁,率先开口:“清河哥,你怎么知道那个能量可以直接吸收的?”
“肉死了,还能动。”木清河指了指被拆的满头污血的丧尸:“不就是因为这个东西提供的能量。”
“提供能量不代表可以直接吸收。”麦穗扶额,试图把长歪的花苗掰回来,颜知郁已经在木清河的纵容下把晶核摸过来准备往嘴里塞,林梦雅眼疾手快,一把抢了过去:“你俩真没一个省心的!”
关于这俩人是否允许再接触晶核的提议,全票反对,麦穗冷酷无情地把晶核收回包里:“在研究出来这东西到底怎么使用之前,你俩不许再接触了。”
“这东西我们阿河可是出了力的。”
“就是因为出了力,所以才不让你们冒险。”林梦雅没好气地瞪了颜知郁一眼:“俩种子选手非要上杆子当实验员。”
“这东西是从丧尸头颅里挖出来的。”一直安安静静的小柱突然出声,“之前杀的丧尸里面没有这个东西。”
“是没有,还是没有注意?”颜知郁收起嬉皮笑脸,指尖点了点桌子,“这个丧尸的特殊性我们有目共睹,超越一般丧尸的反应力,知道保护自己的弱点,还有火系异能。”
“它脑袋里的晶核多大?有小拇指甲盖一半的大小吗?”
“如果晶核的大小是取决于这些因素,普通丧尸的脑袋里有没有晶核,不刻意去在脑浆里面摸索了话,你能找得到么。”
这话说的很不客气,小柱看着丧尸的尸体陷入沉思,并没有跟颜知郁斗嘴。麦穗看看神色平静的颜知郁,又望向他身边被剥夺了玩具有些走神的木清河:“颜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瞒着我们。”
见木清河回头,心知找对了方向的麦穗趁热打铁:“颜哥,我的异能作用有限,看不穿丧尸。如果你有什么信息,请不要隐瞒。”
“毕竟你就算不想跟我们说,总要跟清河哥说清楚。”
小丫头,还挺会找的。颜知郁磨牙,想回避话题,但木清河已经看了过来,他无法,只得敷衍道:“之前杀丧尸的时候摸到过,透明的,米粒儿大小。”
“清河哥,这事你知道吗?”
颜知郁瞳孔剧缩,这小丫头片子怎么还得寸进尺的。偏偏身边的木清河看他的眼神明显带了几分谨慎与嫌弃,冲着麦穗摇了摇头。
纪千晨轻挑眉梢,身旁人一眼看穿了他想拱火的心思,干脆地把人按住。
“哦,原来清河哥也不知道。”麦穗点点头,平淡的语气却让颜知郁多了几分慌张。他没好气的瞥了这小丫头一眼,后者眨眨眼睛,张口就要继续架,颜知郁连忙打断:“是我自己的时候。”
感受到身边的目光,颜知郁叹了口气,慢慢道:“我跟阿河是后来才汇合的。在那之前,我就杀过几只。当时没趁手的工具,只是偶然一次把脑袋打破后丧尸不再动弹,就一直打脑袋了。那个时候哪有武器,手边有什么用什么,棒球棍,网球拍,实在没东西抄板凳敲也是常有的事。”
“那种情况自然不会像你们解决的这么干净,往往丧尸脑袋快砸个稀巴烂了才能解决。有一次板凳砸下去的时候脱手了,捞凳子腿的时候摸到的。”
麦穗嘴角抽了抽,想过颜知郁有什么信息藏着,但想不到发现过程如此的,豪放。
不过结果是好的,至少有事实证明了丧尸脑袋里的东西,不是么。
木清河低下头去捣鼓自己的藤蔓,没有插话。
问题又绕回了原点。既然丧尸脑袋里都有这个东西,是个重要的物资,那么这东西到底有什么作用,又怎么去使用?
麦穗看着包里的晶核,不由地有几分头痛。在他们还对异能一无所知,甚至使用着都有些生疏的时候,丧尸已经不知不觉地开始进化。
巨魔芋前是低存在感高速的小丧尸,闸口是确定异能的火系丧尸,接下来会是什么,精神类?特殊类?
还是异能得到提升,实力更加强大的存在?
“那个,”一直呆在楼梯间没有说话的少年弱弱的举手:“我可能知道一点。”
大厅里的人们齐刷刷地看过去,陈子言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指着地上的丧尸道:“这个人我认识。”
“他是个异能者,生前是。”
“各位大哥,不用这么绑我吧。”陈子言被按在椅子上,一根麻绳绕过肩胛和腰部,把他固定到椅子上。刘辉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叹了口气:“幺儿,莫怪哥,哥也是奉命行事,有啥子仇啥子怨,跟领头地说去嘛。”
“哥,木哥。”见这个浓眉大眼的兄弟操着一口方言却没半点心软,陈子言只得把希望寄托于他亲爱的木哥身上。颜知郁坐直了身子,掀起眼皮上下打量着陈子言,确认是个有点生的面孔后又坐了回去。他单手搭在木清河的靠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子言。
被寄予厚望的木清河连正眼都没给一个,被颜知郁挑事儿似的捅了一下也只是不耐烦的把这货不自觉的爪子扒拉开。
“小孩,这是防你二话不说就传走了。”纪千晨饶有兴趣地坐在陈子言对面:“乖乖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哥哥们肯定放你自由。”
林梦雅瞥了他一眼,纪千晨思索片刻,补充到:“还有姐姐。”
林梦雅:?我是让你说这个的吗?
麦穗拉住她,打断了两人的拌嘴,将话题拉回正题:“这位。”
“陈子言。”
“陈子言同学,请告诉我们你所知道的所有信息。”她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慢慢道:“这对我们很重要。”
“明白。”陈子言要了杯水润润喉,“不过我知道的也有限。”
“这个可以放心,我只是想收集更多的信息,并不是要强迫你去回答什么。”
“行,”陈子言点点头,“那个人,我不太熟,只知道基本喊他周哥。”
“他是我来基地路上碰上的,火系异能,嘴一张就能喷火,老牛了,收了一帮人,也不算是当小弟吧,更像是个纯领头的。”
“他什么人都收,男女老少都不挑,人家说想跟着,就跟着。我当时没水也没吃的,就跟了他。”
“他人,挺好的,真挺好,我跟这个队伍跟了差不多有个三四天,有能力的分组出去找东西,没能力的就搁大本营待着,每天早上叫起来赶路,不算快,但是没人掉队。”
陈子言的声音低了下来,“队里面有小姑娘,也有带孩子的大姐,没什么能力出门,周哥也会给她们分物资,不多,但是能维持基本的生存。孩子有另外的营养餐,每天找到的食物,都会先挑些给队伍里的小孩。”
“队伍里面怨言不大,但是抱怨的都是些年轻没家庭的男的,这些人是物资的主要搜集者,周哥为了安抚他们也只能把自己弄到的东西分过去,他以为这样就能平复怨言。”
“出事那天,我其实不太清楚。当时我出去找物资了,回来的时候发现临时落脚点里面空了,一个人都没有。”
“队伍里面有六七十的老人,也有几个年纪还很小的孩子。我回来的不算晚,就算是周哥准备临时出发也不至于这么快,而且代步车还停在那里,没车子凭一队的老人小孩根本不可能走远。”
“过了多久?我记不太清了,不过那个时候天已经黑了,周哥回来了,一个人回来的。他问我怎么没走。”
“问你为什么没走?”麦穗蹙眉,“那个时候他就被咬了?”
“或许。”陈子言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叙述一段无关于自己的故事:“天太黑,我也等的迷迷瞪瞪的,没看清。”
“他让我睡,他去守夜。”
“第二天早上,他不见了。”
陈子言长舒了一口气,声音带了些许起伏:“后来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那个临时落脚点离基地已经很近了,我就一个人赶了过来,运气挺好,刚到就捞下了那个小孩。”
“那个婴儿你认识?”林梦雅问。
“认识。”陈子言的声音带了些许温柔:“他是那个队伍里面的最小的一个,之前抓着我的手喊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