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试告一段落，凌秋水因赢下了比赛成功通过了选拔。
通过选拔，就意味着获得了参与未来与无霜谷会武的资格。
距离见到沈韶的目标，又近了一点点。
凌秋水很满意。
她迫不及待地想，如果她来到沈韶面前，冲他说“我不是凌秋水，我是你的老部下‘流光’啊”，他会是什么反应。
-
另一边。
齐抒意接到传唤，上清掌门让他过去一趟。
他来到掌门洞府。
掌门看到他，招呼道：“抒意，有件事。”
齐抒意知道掌门又要给他派任务了。
“流光这个名字，你听说过吗？”
流光？
他当然听过，曾经无霜谷大权在握的长老，谷主沈韶之下第一人。
此女修为高深，作风冷酷，前几年与无霜谷另一个男修如同雌雄双煞，形影不离，将修真界搅动得天翻地覆。
“听过，但她不是死了吗。”
掌门道：“她没死。那是无霜谷放出来的假消息，其实沈韶一直在暗中派人追杀她。”
齐抒意道：“所以，您想让我抓她？”
齐抒意明白了。
流光不只得罪了沈韶，她本身就是上清门的通缉犯。
半年前她盗走上清门的宝物，给门派造成巨大损失。
掌门点头：“对，既然如今得知她没死。那你就务必要赶在无霜谷之前，捉住流光。”
掌门又道：“我已命人整理出了流光目前公开的所有信息，你可以从中找些线索。”
说着，他示意齐抒意去内室书房，自行翻阅内务主管整理好的卷宗。
齐抒意领命。来到掌门书房。
他简单翻了翻卷宗，大致拼凑出来了流光近年来比较知名的事迹。
随即他感慨：流光真是个狡诈多端的妖女。
齐抒意脑中燃起了一点遇到挑战的兴奋。
他沉下心，又仔仔细细研读思考了几遍。
他本身就有丰富的追凶经验累积，加上对任务十二分的专注，很快，他就找到了线索的突破口。
——去北边。
北方无霜谷边境城镇，有大量他需要的线索。
敲定了调查地点后，齐抒意决定明天就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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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秋水第二天起得很早。
为了迎接沈韶和即将到来的切磋会武，上清门统一组织了一次历练活动，安排凌秋水等晋级的外门弟子，去上清门北部属地的一座幻境山谷进行试炼。
上清门众人乘坐灵舟来到了山谷。
负责试炼幻境运转的长老见到灵舟降落，立刻热情迎上打头的陈路和齐抒意。
凌秋水在队伍末尾，瞥了一眼被众人热情招呼的齐抒意。
凌秋水撇了撇嘴。
为了有力量对抗沈韶，在见到他之前，她必须伺机而动，找到机会在上清弟子身上借些力量。
可齐抒意在的话，就不好动作了。
她心想，怎么哪里都有他，真烦。
而被人簇拥的齐抒意并不知道凌秋水对他的腹诽。
他今日启程，打算前往边境调查流光。正巧弟子试炼由陈路带队，与他顺路。
齐抒意外表冷淡，但实际很喜欢和同门待在一起。于是他便跟着大部队一起来了。
上清门高层寒暄了一会儿，随即进入了正题。
长老运起功来，声音洪亮。
“诸位同门，从哪个入口都可以进入幻境。你们任选其一即可。”
弟子们逐渐行动起来，踏入幻境。
“凌姐姐，你选哪个入口？”
有人同凌秋水搭话。
是上次擂台与她同队的队友，名叫徐飞飞。自昨日擂台赛后就一直黏着她。
凌秋水没有回答他。
因为她突然注意到前方一处微妙异常——
试炼幻境需要由专门的修士维系。但此刻，其中一名维系幻境运转的修士，目光迷离、满头大汗。
凌秋水心里嘀咕，齐抒意这些人都没注意到么？这修士看起来吃了地下黑市常卖的那种迷幻丹药，神智不太清醒。
幻修对精神力要求很高，这种精神状态下，他维系的幻境也会很危险。
随即她恍然——
上清门名门正派，严格禁止门下弟子踏足地下黑市。在场众人缺乏对这类迷幻丹药的接触途径，所以哪怕一个瘾君子站在他们面前，他们也认不出来。
那可太好了。
凌秋水心下暗喜。
她要面对的敌人强大如沈韶，总不能单打独斗。
凌秋水虽然没有灵力，但她本人偷学了禁术。
这让她通过给他人施加咒印的方式，能间接吸收他人的力量。
在上清门内时，高手如云，她不能轻举妄动。
但此刻，混乱滋生机会。幻境中越危险，越方便她浑水摸鱼。
凌秋水抬步就向那幻修对应的幻境中走去。
徐飞飞看到凌秋水的动作，拔腿跟上。
“凌姐姐，你选这个吗，那我也跟你一起。”
凌秋水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
这弟子要随她涉险，那就随他。
二人一前一后踏过法阵。
-
幻境之外，高层们仍在没完没了地寒暄。
齐抒意觉得有些无趣，打算启程离开，去调查流光的事。
然而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只见一座幻境法阵中，突然飞出一具尸体，身首分离，脖子冒血，身着上清门人服饰。
在场所有人都静了一瞬。
“啊——！！”有弟子惊恐地尖叫出声。
齐抒意看到尸体的一瞬间，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随即，他立刻扭头去寻负责阵眼的修士。
齐抒意目光如炬，锁定了一众修士中满头大汗摇摇欲坠的男修。
齐抒意本欲将其制住，然而动作刚起，他便察觉到有更为急迫的危机降临。
——幻境中的弟子们此刻处境危险！
人命关天，他顾不得其他。
齐抒意硬生生转变了方向，足尖一点，向幻境飞掠而去，消失在了法阵之中。
-
幻境之内。
齐抒意被传送进幻境，明显感觉自身力量被压制了大半。
此刻，远超弟子水平的怪物们汹涌如潮，将一群外门弟子包围，眼见弟子们就要被怪物吞食。
下一瞬，剑光闪过。
只见齐抒意以行云流水之势，解决了周围一圈的怪物，缓解了众人眼下的危机。
弟子们见到首席，如遇天神，六神无主的心总算稍稍安定。
齐抒意吩咐，“把火堆点上，大家都聚拢起来。”
弟子忙不迭行动。
借着火光，齐抒意开始清点弟子人数。
一个、两个——等等。
齐抒意目光落在凌秋水身上，微感意外。
她怎么也在？
齐抒意未作他想，同众人沉声道，“维系幻境阵法的修士不对劲，眼下幻境极度凶险，你们谁都别轻举妄动，我想办法带你们出去。”
有弟子怯怯问道，“齐师兄，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齐抒意未作犹豫。
“你们在这等着，我去一个个排查幻境内的法阵，寻找哪个法阵是出口。”
众人也不懂幻境原理，只觉得这幻境危险阴森，只想赶紧逃出去。于是嗡嗡地与同伴交换着意见，猜测到底哪个法阵才是出口。
徐飞飞坐在凌秋水身边，也小声问她，“凌姐姐，你觉得会在哪里。”
凌秋水心想，肯定在悬崖底下呢。
——因为她过往作为流光出任务时，那些幻修编织的幻境中，十有**都这么设计出口。
但她不好和徐飞飞明说，便道，“我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徐飞飞闻言，神色迷惘，“最危险的地方，那是哪里呢？”
二人对面，齐抒意听着众人讨论，眉头紧蹙，无意识地揉搓着手指。
这么多的法阵，他该从哪里探起？
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齐抒意叹了口气，打断众人讨论，开口道，“我需要人帮我一起排查法阵。”
齐抒意环顾众人，“你们之中，有谁修为达到了筑基境界？”
弟子们面面相觑，无人答应。他们都是外门弟子，修为不高，筑基境界对他们来说已是天堑。
齐抒意有些无奈，他的要求并不高。
想要帮他忙，至少要有筑基境界修为，可在场的弟子们谁都帮不上忙。
就在这时，一道女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齐师兄，不如你直接探查悬崖底下看看？”
众人都看向说话女子。那女子面容姣好白皙，眼尾上挑。
说话的人正是凌秋水，她见齐抒意看向她，又补充道，“幻境主人不想我们发现真正的出口，一定会把出口藏在最危险的地方。最危险的地方，那就是悬崖——因为没人想摔下去。”
她心道，别耽误时间了，她要给弟子们种咒印，齐抒意一直在地面巡查，时刻能觉察到他们的动向，自己怎么动手。
得尽快让他去悬崖底下，那里是幻境核心，灵力如同风暴。
届时他无暇感知陆地上众人的动向，才方便自己行动。
齐抒意对上了凌秋水的目光。
——不行。
齐抒意心想，她说得轻巧，可眼下弟子们一个能帮忙的都没有，自己等会儿去探路的同时，还得时刻关注他们这些弟子的动向，以防他们遇到危险。
若先下悬崖，下面必然凶险，就没办法顾及弟子们了，若大家出了意外，他甚至来不及援助。
她的建议看似有理，可一旦判断错了，就是在拿所有人的命去冒险——
想到这里，他心中隐隐烦躁。
那副信誓旦旦的语气，到底谁给她的自信？
昨日门内比试，凌秋水表现出色。他承认，凌秋水是有几分聪明，但那不过是门派内的小打小闹，仅限没有危险的比试上。
而眼下，他们身处危险之中，稍有差池众人就会葬身于此。这种情况，她怎么又跳出来耍小聪明了？
齐抒意没有接她的话，无声否决了凌秋水的建议。
他站起身，颀长的身影被火光映得清瘦，“我去排查出口，回来之前你们谁都不要乱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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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幻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