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西兰吧，就在那里居住？”陈念好在地图上随手指了个位置。
“好。”李明霄就十分轻易地答应了他。
吃过晚饭后，陈念好已经把刚刚的话都忘了，还在想着问李明霄什么时候复工，空闲的时间可以在国内旅游一圈。
李明霄却打了几个电话之后，跟他说：“我已经订好机票了，明天下午就走吧？”
“什，什么？”陈念好还不知道李明霄什么意思。
“你不是想去新西兰？”
他的意思是，你想去，那就去。
陈念好想了想，“那你的工作怎么办？”
“不干了，我不适合这个职业，你早知道的。”
“好吧。”
就这样，两人收拾好行李，旅游去了。
刚开始的生活就像旅游，出去逛街，偶尔喂喂羊，再找几个外国人聊聊天。
陈念好投的几支股票，虽然有的下跌，但是总体上来说还是没亏钱。
窗外是大好春光，明明朗朗的太阳高悬在山上，湛蓝的天空像是一副画，他们躺在暄软的大床上，什么都不干。
“突然好想这样过一辈子。”陈念好说。
“这样？”李明霄看向他。
“就是很想把现在这一刻变成永远。”
舒服的体感，舒适的天气，爱的人在身边。
大概这就是很多人的毕生所求吧。
“可惜，总有阴天，也总有不如意的时刻。”陈念好感叹。
“是啊。”李明霄喝了口果汁。
陈念好扭头看向他，愣了几秒：“不准在床上喝果汁！”
李明霄又默默把手上的果汁放回了桌子上。
两人在床上惬意地躺到傍晚，陈念好才放下手机，起床做饭。
“今天想吃什么？”
他左手拿着个小本子，右手拿着笔，很是认真。
李明霄摸着下巴：“想不出来，感觉你做的每一道菜都很好吃。”
李明霄也认真想了几分钟，还是摇头：“随便做吧，好像没多少菜了，我出去买。”
陈念好打开冰箱，仔细翻找了一下，“确实没什么菜了，肉倒是还有很多。”
两人坐上车，前往超市。
他们住的地方离超市比较远，路上有很多时间可以聊天。
天色暗了下去，整个天空都是蓝蓝的一层颜料。
“或许这是某个孩童的画。”陈念好指着天空说：“小朋友喜欢涂色。”
“噢，有可能。”
“你未来有什么打算？”陈念好问他。
“可能会去上学吧，重新学点什么，重新找份工作，也可能不工作，好好过好自己的生活。”
“以前工作的时候，每天都很困，总是想要睡觉，想要休息一下，等到一个活动结束，又很快又下一个通告要跑，好像很少有一天，能够安安静静待在家里面好好做顿饭，看看窗外的天空。”
陈念好点点头：“是这样的，我也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真真正正觉得自己活着了。”
一阵风吹来，微微有点凉意，陈念好把衣服上的扣子扣好。
“今天晚上适合吃点热的。”
“咖啡不合适了，热可可是最好的，家里没有炼乳和可可粉了，正好今天出来买。”李明霄接着说。
两人在路上简单理了一个购物清单，最后到超市里一项一项采购。
时间很紧凑，紧赶慢赶才在超市关门前全部买完。
买到不少打折商品。
两人搬运了两趟，把东西全部塞进后背箱。
回到家之后，陈念好调制面糊，准备摊一个葱香蛋饼。
李明霄想着做个小炒肉。
肉有了，辣椒也有，葱香蒜。
蒜没有。
李明霄跟陈念好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忍不住笑了。
“精打细算也算不明白。”李明霄摇了摇头，决定不用蒜，继续炒小炒肉。
陈念好去弄热可可。
李明霄坐在椅子上安静地凝望着他。
这时候时间变得格外慢，每一秒钟都成了一副图片一样，眼睛充当照相机，不断地吐出照片。
耳朵边只剩下玻璃瓶之间相互触碰的声响，很清脆，一次一次的撞击着神经。
不知道吐出了多少张照片，陈念好才端着陶瓷杯过来。
这两个陶瓷杯是陈念好最喜欢的，一个红色，一个黄色。
李明霄随手接过，这才解除冰冻似的，浑身暖和起来。
他看着杯子上泡出的热气，轻轻吹了一口气，嘬饮起来。
“上周邻居格林太太，说是要举办乔迁宴。”陈念好想起一件事。
“是吗？那我们要准备点礼物过去参加。”
“她说想听听我们唱歌。”
李明霄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开朗地笑着：“你来唱呀，我给你伴奏。”
陈念好低头看着杯子里的热气上升，想是在思考。
“我们可以唱的歌有很多，中文的，英文的，都可以。”李明霄已经在想曲目的事情。
陈念好抬眼的时候，就能看见像吊灯一样明亮的眼睛，一闪一闪。
“好啊，你来决定唱什么。”
两人简单吃完晚餐，便都不愿意再洗碗，只是懒散的挂在沙发上，幻想自己是树懒。
陈念好几户快睡着了，差点掉下去，被李明霄一把捞起，然后陡然清醒。
两人一起走到厨房开始刷碗。
“礼物呢？”
“餐具？蛋糕？还是别的？”李明霄想不出来。
“不知道。”
陈念好刚刚在网上看了一圈，也不知道买什么。
“时树裕过几天来玩，或许我们能让他带一点国内的手工制品。”陈念好灵光一闪。
“好主意，那你去联系他吧，我晚上练练钢琴。”李明霄说着，语气也有点兴奋起来。
时间如泡沫般在空气中消散。
陈念好和李明霄带着精美的小地摊，还有点从前格林太太说喜欢的小玩意，一起出现在她家门口。
格林太太给了两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很是温暖。
当晚两人加入到一场派对当中。
餐桌上的食物很多，但大家意不在此，各自谈论着各自的事情，又四处交头接耳的谈论起别人的事情来。
“天哪，你们都是这么白，这么的漂亮。”
“抱歉，虽然都是男孩子，但我真这么觉得。”
“你们看起来都像是十几岁的青年一般。”
“旁边的那位男士？”
陈念好及时说：“是我的男朋友，我们都快三十岁了。”
陈念好还有点无法消受这种热情，不过也是十分开心地笑着。
李明霄显然更适合这种交际场合，他已经跟随着音乐和一个苏格兰人跳起舞来。
等陈念好聊天聊得口干舌燥，扭头一看，李明霄连舞裙都穿上了，周围一堆一起跳舞的人，仿佛他们身处两个时空。
默默喝下一杯红酒，陈念好便也加入到舞蹈的大队伍中。
聊天，跳舞，唱歌，一直到深夜，大家才兴致褪去，各回各家。
陈念好回到家的之后，感觉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他们怎么能那么嗨？”
“入乡随俗嘛。”李明霄拍拍他的肩膀。
陈念好跪坐在地板上，险些要晕倒。
两人洗漱过后，便早早上床躺着。
只是躺下，四肢酸痛，便也睡不着。
陈念好突然鼻头一酸，问李明霄：“这样的日子真的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自由，但是普通。
“我想要的生活，就是没有摄像头，能够坐在窗边听着滴答滴答的雨声，再慢慢喝完一杯热咖啡。”
李明霄把陈念好揽进自己怀里，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最主要的是，有你在呀。”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