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我吧,作为赔罪,这一个月的早餐和午餐都由我来请客,如果有幸共进晚餐,晚餐我也包了,看在我这么诚心的份上,就请小青玉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吧。”
万野难以置信地抬头:“这个月就剩两天了,你的诚心?”但不得不承认,这么一插科打诨,她确实不那么尴尬了。
萩原研二像是完全没听到似的,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小青玉,你甚至不愿再叫我用一声敬语。我不会放弃的!呜呜。”
他说完转身就走了,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就是早训集合时间到了而已)
叼着萩原送来的烤面包片,万野独自坐在风中凌乱。坐了一会儿,她也离开了,不是想通了,是到点上班了。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总是不可言说,等到反应过来时,彼此初印象并不那么理想的人们,已经如同做了十几年老友一般。
招牌被风盘得有些包浆的拉面店里
用于招揽客人的电视机里放映着当今年轻人最喜欢的动漫影片,一集终了,片尾曲响起,万野青玉意犹未尽地咂咂筷子,“啊,又播完了哎。这种还在连载中上映可真吊人胃口,对吧,松田大哥?”
松田阵平还没回答,耳边虽迟但到地传来了这段日子养成的“每日新习惯”。
“咦,这个不吃的话,我来帮你解决吧,小青玉~”一条幽幽出现的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速度,夹走了青玉碗里的叉烧。
“啊!好过分!我特意留到最后的!”听着比热血少年漫断更遗憾多了,看来在物理上的食粮面前,精神食粮的重要性相形见绌了。
随后又一双筷子的残影在松田的碗的上空一闪而过,“还给我。”
“啊啊啊,我最喜欢的溏心蛋,小阵平你看她!”萩原简直视店内其他人为无物般地拉扯着松田。
万野躲在松田另一边做鬼脸:“略略略,恶人先告状!”
松田阵平:……
这很难评。
“老实点,萩,”拿开萩原纠缠的手,松田阵平把自己的碗推到离万野更近的地方,“玉米和叉烧,吃吧。”
万野受宠若惊,“松田大哥……”
萩原受了委屈,“小阵平……”
看在松田已经在忍耐的边缘,快要翻脸了的份上,仿佛失散多年的戏精兄妹双双见好就收,规规矩矩地原地安分下来,讨论起刚才的少年漫情节。
不过,讨论的不是情节的发展是否合理,也不是画面的制作是否精细,而是女主角到底应该花落谁家的党争问题。
松田支着下巴,嘴角上升了疑似没招了的弧度:万野就算了,萩原研二你还是没成年的女高中生吗,快三十的男人整天都在想什么?
萩原研二感到惊恐:我还是二六一枝花呢,小阵平自己三十去吧。
松田阵平闭上了双眼,和刚轮值的夜班没有关系。
吵吵闹闹了一路,在等电车的时候,耳根子总算清静了一会儿。
今天阴天,北风吹得有些阴凉,万野背着手,若无其事地扔了个炸雷,“嗯,那个,我在庶务系的轮岗结束了,下周就要去外地了。”
萩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是在开玩笑的吧,小青玉。正常来说轮岗不是在一个地方待两年吗?”
松田的表情被掩盖在墨镜之下,但从他拉平的嘴角来看,似乎并不十分美妙。
“……变脸速度多少有点恐怖了,”万野企图继续嬉皮笑脸,插科打诨过去,“莫非是舍不得我吗,研二哥哥?”
电车来了,电车又走了。
对面两张严肃的面孔,以及他们冷下脸之后自动变得凝重的空气,万野正经起来,“正常来说我培训结束就应该被外派,两年后回来才到警视厅,根据上级命令在内部轮岗。”
她即将任职的地方,有一些行动还没有部署好,所以她才短暂地在庶务系过渡一下,顺带学亿点点即将过去的工作中用得上的小技能。这些属于保密范围,不可外泄。
聪明人都有分寸,言尽于此,不会刨根问底。
“这么快就要走了啊。”萩原眼中流露出直白的不舍。
万野的情绪被牵动,“萩原大哥……”
松田阵平无视了左右两人营造出的离别酸涩感,轻轻抬了下墨镜镜架,方才紧绷平直的嘴角慢慢松了一点,“两年而已,很快就又见面了。你外派了周末就不放假了吗,不嫌我们碍事的话,公休日我们也可以去见你。不过如果你在没有信号的小岛上,我们俩的离京登记可能批不下来。”
风吹乱他额前自然卷的碎发,声音裹着微凉的风,温和又笃定。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是哦,很快就回来了嘛。
萩原从背后快乐地搂住了松田的脖子,“有道理,不愧是小阵平。哎呀呀,早知道我们即将分别,刚刚就把我碗里的配菜都给你好了。”
“才不要,你甚至不肯说要请我吃一碗面。”万野投以嫌弃的目光。
“略~”
转头看向松田流下面条宽的感动泪水,“松田大哥……我、到时从岛上回来、看、看你。”
松田正拿手帕给万野擦眼泪的动作一顿,闻言难以置信地将墨镜推到额发上,眼睛瞪得像铜铃,“真的被分到海岛上了?!”
万野忍不住“噗嗤”一笑,胡乱擦掉眼泪,“开玩笑的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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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外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