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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白月光

也许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当然,这句话在此处是褒义。

有森川前辈连绵不绝的夸赞珠玉在前,加上万野自己的判断,靠谱的“松田前辈”组织的联谊氛围很轻松,即使万野和大家不熟识,交通部更是全都第一次见面,也不会感到任何不自在。

回到租住的公寓里,躺在床上抱着抱枕打滚,万野还在回味这个快乐的晚上,和善的同事,恰到好处地拉近距离并不逾矩的游戏,超合口味的宝藏小店,她上学的时候怎么没发现?

果然是和那两个家伙在一起的缘故吧,不是去兼职,就是在去兼职的路上。

万野将手臂枕在脑后,望着窗外爬到半空,正好与她面对面的上弦月。经常看月亮的人都知道,月光并不总是清澈如水,皎洁如银纱,也有的时候是黄色或者红色的。

今晚是。

清凉的银色月光毫不吝啬地洒在青玉身上,青玉伸手去捧,酒精作用下思念被放大到极致,像是和月亮对话一般,喃喃自语,“明明说好一起成为正义的伙伴,培训刚结束电话就再也打不通了,难道是一起删掉了我的联系方式,真是的,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但她其实很清楚,他们俩99.98%干甚去了。

“……希望你们一切顺利。”

第二天

去食堂吃早饭的路上,万野青玉再次迎面遇到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这其实有点缘分,其他时间即使在去洗手间的路上,同时遇到他们俩的概率也并不低,由于这二人确实形影不离、常以出双入对示人,咳,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员工食堂早餐仅7:30–9:00供应,机动队全员8点集合晨训,留给吃饭的窗口只有7:30–7:55,时间非常紧张。

这造就了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唯一分开行动的场合。

萩原研二会提前15分钟到,慢悠悠买一套和式定食,坐下简单吃,偶尔和同期同事闲聊。

万分嫌恶食堂排队排出“蛇”字形,也不是太喜欢人的松田阵平,极少完整吃定食,通常去一楼便利店式小卖店,随手结账就走。

萩原笑眯眯地和万野招了招手,露出了和对待其他同事有点微妙的不同的,慈爱?笑容。

他和松田也是大学刚毕业的年纪来到警视厅的,虽然经过四年摸爬滚打,用顶头上司的话来讲,也是不幸让他们混上领队的位置了,但身份没在世俗意义上得到变更,也没遭受过重大变故,心性往往也还和年纪更轻的时候一样。

部门这几年新加入的小伙子们块头比起他和松田皆有过之而无不及,面容也是相当让民众信服(成熟),他实在是想不起来自己年长这回事。

这里插一句,松田能想起来,所以他们俩小组内部生存环境有显著差异。萩原这边看起来像是带了一班老实巴交的好好学生。松田那边,像是刺头老大心悦诚服的跟班小弟,等级分明。

松田阵平:……随便吧,好管就行,管他是什么形式。

工作和私下聚会的着装差别还是很大的,倒没到认不出来的地步,只是昨晚彼此都更深刻的印象,与今天形成了一点反差的余韵。

松田阵平没见过穿西装上班的万野,她下午跑得太快了,他没看清。所以多看了几眼。

他大抵从来没想过他的眼神经过几年沉淀之后,对还不熟悉的人会有多大的杀伤力,万野感觉毛都炸起来了。

凭什么这样打量她,早饭还没吃呢,她脸上不可能有饭!脸上的妆在玻璃门的反射里才检查过,没有问题!太不尊重人了!

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退让求和平则和平亡!就算他是□□处理班的王牌又怎么样,就算他备受上级欣赏又怎么样,就算轮岗报告被写上不好的评语又怎么样,谁也不能欺负老实人!

万野鼓起勇气,和“松田”前辈说了早上好之后,刻意夸赞起来,“两位前辈的任务报告书我都好好看过了,松田前辈的字迹怎么会这么有风骨,力道刚刚好,看着就特别可靠,我好喜欢前辈写的字,也超级崇拜前辈。”

卷发男人肉眼可见地涨红了脸,嘴唇嗫嚅着,一副不好意思极了的样子。

要说此刻的感受,只有一种形容,万野翻着爆火的流行爽文,这也不爽啊。

“……过誉了。”

“嗯……嗯?!”男人低沉的嗓音经过变调后有一种奇异的悦耳,万野从斗争胜利的沉浸式喜悦中清醒过来,从“松田”前辈憋笑的表情中,电光火石之间意识到某种真相。

万野试探了一句:“萩原前辈,你一会儿准备吃什么?”

恶作剧大师褪下了阳光开朗大哥哥的皮,原形毕露:“还没想好哦。”

根据笑容守恒定律,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脸红也是。

“警官,到你了,吃点什么?”不知不觉他们已经排到窗口,工作人员热情地询问万野。

“谢谢,我不饿了。”万野和心底尖叫的小人一起啊啊啊夺门而出,跑出了残影,从此食堂再也没有了门(划掉)。

松田阵平和工作人员一齐懵了。

罪魁祸首则游刃有余地要了三份早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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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