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知道吗，新开的咖啡厅，老板是个大帅哥呢！”
“真的吗，这我倒是还不清楚。”
“金发黑皮的混血儿，看起来非常年轻呢，说不准是哪个有钱家的公子出来创业！”
“是吗是吗，等下回来一定要去光顾一下！”
年轻女孩子们手挽着手嘻嘻哈哈地走远。
第N次被放假的万野青玉看完半部论语，可以治天下了（不是），发现这并不催眠。
高明哥哥探出半个身子隔空敲头.jpg
打了个呵欠，边思考着要不要买本推理小说回去，改善睡眠，边推开咖啡厅的门，来吃个早饭。
“欢迎光临，这位美丽的客人，请问要点些什么？”
昨晚熬夜熬穿了，怎么听见零的声音了。
怎么会是零呢，已经和对方七年没见了，要不是她被限制离开东京，以日本这个土地面积，她都要怀疑零执行任务是出国去执行的了。难道说，电视晚间档广告插播的金星逆行真有说法，她最近确实想起了很多过去的人和事……
话说，一直耽于过去从未离开的人，和金星逆不逆行关系不大吧。
咳，不说了，真是零。
万野青玉的视线落在他脸上，脚步微微一顿。七年未见，那张熟悉的脸，轮廓几乎没变，褪去了当年青涩锐利的少年气，裹上了一层圆滑温润的外壳。
他依旧立在柜台之后，指尖轻轻搭在菜单封面上，保持着店主待客的距离。声音维持着上流社交场合打磨出来的温润绅士腔调，从容、得体，带着一种刻意拉开距离的优雅，完全不是降谷零该有的干脆利落。
零在提醒她。
万野第一念头是转身离开，再也不来这家店。她身为搜查一课的刑警，紧盯黑衣组织，如果频繁出入，迟早会引来监视者的目光，毁掉他赌上性命维持至今的卧底任务。景光已经永远留在黑暗里，她不能亲手把仅剩的故人拖入死地。
但转瞬之间，景光的身影又浮现在脑海。卧底牺牲，却无法恢复警察身份，没有烈士名分，连体面安葬都做不到。冰冷的规章制度没能护住他们，死守规则又还有什么意义？
清脆悦耳的门铃声响起，一股浓烈的生命力涌入进来，方才那几个谈论他的女孩子结伴走了回来，叽叽喳喳围到柜台前，眼睛亮晶晶地笑着讨要联系方式。
“老板，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以后我们好常来预定座位！”
安室透唇边挂着恰到好处风流温柔的笑，从容应对这群女孩。
机会摆在眼前。
混在这群仰慕者中间，装作只是被他外貌吸引的普通客人。这样一来，拿到联系方式这件事就不会显得突兀。一条隐秘的联络通道，将来若是她查到组织线索，或是零需要外部支援，就能互通消息。
将联系的选择权交给零。
万野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缓步上前，不动声色混进女孩们的队伍末尾，唇角扬起一抹和其他人相似的、带着倾慕意味的浅笑。轮到她的时候，她轻声开口，拿出大学时期第一次和暗恋的人说话的语气：“我也可以留一个联系方式吗？您的咖啡厅看着很不错。”
安室透的目光轻轻扫过她，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示，但表面依旧维持着那套上流社交圈的绅士模样，唇角笑意不变，拿出手机，温和地说道：“当然可以，承蒙各位喜爱。”
他依次记下众人号码，轮到万野的时候，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录入号码，声音依旧是那副温润优雅的调子，旁人听不出异样，只有万野能捕捉到藏在绅士语调之下的警告。
“感谢您的青睐。不过美丽的小姐，还请不要对我抱有过多期待。”
他微微俯身，维持着待客的绅士姿态，气息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够听见，依旧是安室透笼络人心的那种圆滑措辞，丝毫没有降谷零的硬朗感：“能得到您的青睐是我的荣幸，但有些缘分，浅尝辄止才不会招致灾祸。贸然靠近，很容易惹上难以脱身的麻烦。”
说完，他直起身，恢复原本的音量，笑着对所有人说道：“号码我都记下啦，欢迎各位有空常来波洛坐坐。”
女孩们一阵欢呼，陆续散开，有的找位置坐下，有的先行离开。
人群散去，万野独自留在柜台前，指尖微微发紧。她听懂了他话里的警告。他明白她的打算，并不赞同她铤而走险。
安室透若无其事收回手机，目光落在她身上，依旧是店主温柔的笑容：“小姐，您刚才还没有点单对吧？想好吃什么了吗？”
万野定了定神，压下心中复杂翻涌的情绪，平静开口：“一份火腿三明治，一杯热咖啡。”
“好的，请您稍等片刻。”安室颔首，转身走向操作台，将菜单交给店员，背影从容。
几天后
“目暮警官、美和子、高木、伊达！我终于回来了，我不在的日子，大家一定很思念我吧？”
万野青玉迫不及待和亲爱的同事们友好相处，但这跌跌撞撞奔向大家的样子有点让人招架不来，三位男士各显神通闪身躲过，站在最后的美和子露出来，精准地落入青蛇的怀抱。
哦，这窒息般的温暖。
“是很想念您呢，前辈。”
佐藤美和子稳稳接住扑过来的万野青玉，手臂轻轻环住她的后背，眼底带着真切的笑意。一旁的目暮警官抚着额头长长松了口气，脑后的黑线也随之落了下来。
答应他不会再接到投诉，结果根本没把这话当回事啊，用一般的劝阻警告又都对她无效。明明很有才能，却总是胡乱发挥作用。
目暮警官脸色变化莫测，斟酌再三，“万野，以后去现场不要单独带队了，和我一起。”
几个年轻人就看着警部的脸像霓虹灯一样转换。
“好啊。”
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他已经准备好的措辞全无用武之地，事出反常必有妖，还真是有点怀疑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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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