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由衣还说过这种话吗?眼光很不错嘛,毕竟甲斐先生就是这样又优秀性格又好的好男人啦。”万野青玉坐在病床前,啃着削好皮的苹果,品鉴着大和警官和上原警官小时候的故事,津津有味道。
面对黑化快凝成实质的阿敢,甲斐玄人脑后流下一滴冷汗,连忙解释道:“那会儿由衣才六岁,童言无忌,当不得真。我也不像万野警官说的那么好呀。”
“都六岁啦,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万野青玉知道,但为了挑衅师父咳不是,是为了让师父早日直白地表达自己的爱心,故意夸张地说。
“哼。”
哎呀,不小心起到反作用了,气走了一位。万野青玉朝大和敢助的后背做了个鬼脸。
由衣无奈地摇摇头,细心地为玄人大哥调整了一下倚靠的枕头。
气氛太过松弛,万野青玉双手枕在脑后,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啊,感觉要是小时候跟着大哥一起上学很不错,可以更早地认识由衣,不过小哥也”
万野说到一半惊觉失言,不再说下去了。
但由衣和甲斐先生并没有感到不对劲,由衣笑呵呵地接了一句,“说起来,青玉是和高明的弟弟是同龄呢,原来是小哥吗,青玉小一点呢,诸伏家搬到东京以后,你们一起上学吗?”
万野青玉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幸好由衣没再追问。
敲门声响起。
“请进。”
诸伏高明提着探病礼物进来,看到青玉快把人家的果篮吃完了,两眼一黑。
高明对主人表示歉意,“失礼了,甲斐先生。”
“没关系没关系,我也吃不完那么多水果,与其放时间长腐坏掉了,不如分给大家。”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他看待青玉就像由衣一样,当初面对职业组长官的生疏客气早已被秋风卷走一去不复返了。
万野青玉无辜地看着高明,完全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道歉。
为什么,就算主人同意也不能实实在在全吃了呀。
望着这双与他无尽相似的眼睛,盛满了澄澈与纯粹,高明叹了一口气,摸了摸青玉的后脑勺,“没事。”
吃吧,傻孩子。
万野青玉:……
大和敢助打热水回来了,“哟,高明,总算回来了。”
大和敢助打热水回来了,“哟,高明,总算回来了。”
诸伏高明朝他微微颔首,简单说了些在东京的经历。
半个月前长野这边扫.黑.除.恶,几乎同一时间东京连日爆出重磅新闻,多名警界高官与政要**的黑料被记者公之于众,从各地抽调警力异地查案办案,诸伏高明正在其中。
大和眼中透出快意:“真是大快人心,这些藏在体制内的蛀虫,早该暴露在阳光底下。”
上原由衣也轻轻点头,眉宇间带着释然:“记者能拿到这么多核心证据,实在难得,这下不会再任由他们暗中肆意妄为。”
大和敢助靠在墙边,握紧手里的热水瓶,眉头舒展:“这些人一手遮天太久,如今全部落马,也算清除一大隐患。就是不知道爆料的源头究竟是谁,能一次性挖出这么多层的内幕。”
万野青玉靠在椅子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果篮里剩下的苹果,抬眼望向窗外洒落进来的日光,微微眯起双眼,神色看着漫不经心,心底却翻起波澜。
旁人都以为是记者锲而不舍深挖才掀出这层黑幕,只有她心里清楚,绝不是这么简单。是某位手段极其厉害的同僚,提前搜集、整理好了一整套情报,借媒体之手,拔去这些内部钉子,为他们接下来的收网行动提前预热铺好路。
不过,这行事风格,是不是有点太过熟悉了。
万野心底暗自思忖:总不会这么巧,在幕后推动这一切的,就是零吧。
“……青玉,青玉!”
大和敢助的呼唤将万野青玉从思绪里拉回现实。
万野回神,眨眨眼:“怎么了?”
大和敢助翻出死鱼眼,粗声粗气地操着一副老妈子的心:“喂喂,你现在都已经是警部,担任系长了。该不会还熬夜看漫画、打电动吧,怎么走神走得这么厉害,一副没精神的样子。”
万野青玉学着诸伏高明的姿态,抬手虚虚摸了摸并不存在的八字胡,一本正经开口:“啊,这个嘛,确实还在玩。不过我预估,再有两个月,就可以把这个不良习惯彻底戒掉了。”
甲斐玄人和长野三人:……
不过就是小孩子一般的爱好而已,怎么突然一副势在必得、缉凶归案的架势。
万野青玉轻咳一声,将刚才为造势开大的窗户拉了回来,歇了风,让猎猎飞扬的头发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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澧会总长坐在会议桌主位,上火上的声音像唐老鸭,依然气势不减,“警视厅公安部,检察厅,还有关东三个县的议会——这半个月,一共七个和我们对接了快十年的‘老朋友’,全被记者捅出来了!而且无一例外地被拿住了铁证,今早刚收到消息,最后一个厚生省管福利院审批的司长,在家门口被检察厅的人直接带走了!”
他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扎向坐在长桌末端、黑大衣领口都没拉的琴酒。
“琴酒,一直以来,我有多信任你,想必你心里清楚,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现在保护伞断了一半,洗钱的地下通道被警察封了三个,福利院那批孩子直接让条子接受了,给我一个解释。”
琴酒抬眼扫过总长,声音冷得冰碴子掉在铁桌上:“解释?我看,该解释的不是我。”
他一开口,在场负责其他三个地区的人精就知道,接下来他要得罪在座的所有人了。
果不其然,下一句:
“组织里,出内鬼了。”
“琴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关东这边出纰漏,是你管辖不力,怎么转头就扣一顶内奸的大帽子到所有人头上?怎么你一句话,就要抹掉我所有功劳?”暴怒。
“内鬼?可别乱说啊琴酒。你看你,又急。要是真有内鬼泄露情报,造成资金链路断裂,损失的可是真金白银。”惋惜。
“随便污蔑人可不好,我手下的姑娘、码头的生意全都好好的,犯得着冒这么大风险当内鬼吗。”阴阳怪气。
琴酒听着三人轮番发难,没有辩解,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冰冷的嗤笑,淡淡扫过三人,目光越过他们,落在主位旁那把空着的椅子——那位不来参与会议却依然保留位置的金融幕僚的空位。
这三个蠢货。
他根本没打算怀疑眼前这几个人。这三人格局摆在明面上,没有能力、也没有动机,一次性掌握全部高层黑料,精准投喂给媒体。
总长使了个眼色,泡盛连忙上前打圆场,温声安抚几人的情绪,调和这场一触即发的冲突。
后来就只剩下毫无意义的扯皮,总长听得不耐烦后,就散会将人都撵走了。
厚重的隔音门合上,最后一点嘈杂的争执声被隔绝在外。会议室里只剩下澧会总长与泡盛两人。
总长抖落烟灰,“从现在起,安排人手,严密监视波本的一举一动,他接触什么人、传递什么消息,全部记录上报。不要惊动他,只做暗处观察。不要贸然行动,没有证据就动他,一旦弄错,整个组织的资金体系会直接崩盘。”
说实话,嗓子到这种程度还坚持抽烟,泡盛打心底里是佩服的,恭敬地应声:“是。总长看得通透。他们掌管的只是地方业务,接触不到和我们深度绑定的政要、警界高官全套证据。能收集这么多材料,精准交给媒体,一击掀翻保护伞网络,必然是能够触碰核心资金流、高层人脉档案的人。”
总长缓缓点头,眼底划过一丝阴冷:“现在保护伞大面积崩塌,外部压力陡增,内部绝不能留有隐患。既然现有的人都没法完全信任,那就动用那枚我们藏了多年,至今从未启用过、履历干干净净的钉子。”
泡盛微微躬身应下:“明白。我会单独单线联络他,不会留下任何可以追查的联络痕迹。”
“去吧,你办事,我放心。”
为什么boss让琴酒管最重要的关东?
因为关西总长好大喜功爱权,甲信越总长视钱财如性命,九州四国总长风流又下.流。
唯有琴酒:天赋职业,纯.爱.混.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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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