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陆旖一出来就眼尖地瞧见湫笙。
兴奋地小跑过来,刚想和阿笙一齐离开。
却被湫笙紧紧拉住。
"皇上今日用的熏香,有问题。"
陆旖变了脸色，将她拉到角落，严肃问:“此话当真?”
“嗯，"叶湫笙点点头，"狩猎之时，本就不该用龙涎香——此香有引兽作用。且今日的香料中，还添了老虎草等三种药材，配合龙诞香，怕是......"
话未尽,意思却很明确——怕是有人想要弑君。
"我马上去禀报皇上。"陆旖赶紧转身就要去。
“等等!”却被湫笙叫住，"若是狩猎照常进行，我想同你一起去。”
默了默,陆旖回答:"好。”
*
陆旖将此事告诉萧煜后，萧煜脸上并无震惊之色，只让人将熏香撤走，换上与其味道相近的其他香料，更衣后便对陆旖说狩猎照常进行。
他倒要看看今日究竟发生什么。
而另一边,叶湫笙也换上了陆旖拿给她的白色劲装。
与陆旖的黑色装扮款式类似,人一黑一白地站在一起,倒是十分养眼。
"你去做什么?”叶明泽见状，脸拉得老长，满脸的不高兴。
"皇上特许."叶湫笙谈谈回道。
叶明泽手指着湫笙半天,却也不能当众驳了皇帝的面子,"哼"了一声将手放下,随她去了。
倒是苏宛芸,听到叶湫笙要去,极力阻拦。
“这狩猎太过凶险，湫笙一个娇养的姑娘家，去了被伤着可如何是好..."
"苏夫人莫不是忘了,"叶湫笙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师承玉山派掌门余倩。”
余倩教习湫笙武功的事,并没有刻意隐瞒京城的人。
苏宛芸无言以对。
"那…"半晌，她看向陆旖,"麻烦小陆将军多多照顾一下湫笙了。”
"...嗯。”不知苏宛芸葫芦里卖什么药，但也知道湫笙定不乐意她太搭理苏宛芸，便只应了一声——
但也不是随口说的,她确实会护着湫笙。
二人在周遭的议论声中上了马。
*
“回去给你烤兔子吃!”陆旖两根手指拈着灰色的兔耳朵,兴冲冲地跑向叶湫笙。
那兔子受了伤，在空中徒劳蹬了两下腿，最后两眼翻——放弃挣扎,听天由命。
叶湫笙坐在马背点点头，心里却想的是出发时，与苏宛芸对上的眼神——
那是一个，极为复杂的眼神，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心绪。
追寻深处,好像有一点点——担忧?
是担忧吗？似乎还混合着其他叶湫笙完全看不懂的情绪。可叶湫笙也不想再细究下去了——毕竟苏宛芸惯会伪装，恐怕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也懒得继续猜心,很累。
她只用知道，她恨苏宛芸,她恨苏宛芸和叶明泽，她恨叶家。不需要什么证据，不需要什么真相，他们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只能尽自己所能，给了他们一点小教训。虽小,却也暂时让她出了口气.....
"陆爱卿怕是连这兔子除了毛有几两肉都想好了吧。"萧煜嘴角噙着笑意,打趣道。
今日狩猎所得,按理都应献给皇帝,再由皇帝凭功绩赏赐一些亲近的大臣。
“那是自然，"陆旖见萧煜面上无半分责怪，心底舒了一口气，干脆顺着萧煜的话说，“皇上看臣这么馋这只兔子,就赏臣了如何?"
萧煜"哈哈"大笑两声，准了:"好!等会儿猪到其他猪物了你再去选两只带回去!"
"谢皇上!"
一行人继续往围场深处去。
一路上收获颇丰,陆旖又猎了六只兔、三只雁,两头鹿。叶湫笙倒是对狩猎没兴致，只偶尔在别人猎物时出手帮一把，自己倒是没什么战利品。
值得一提的是,一无所获的还有叶娴的儿子，二皇子萧墨尘。这人除了会写几句酸不拉几的诗，不管是政治还是骑射皆一塌糊涂，也就叶娴把他当个宝。他没什么能力，叶湫笙也不会帮他，自然打不到什么猎物。
往深处去，动物便越发少了,离凶兽也便越近了。萧墨尘什么都没猎到，总感觉周围人的目光中带着打量，令他如芒在背，不由自主地将头埋得越来越低...
"咻"的一声划破天际。
陆旖抽出,腰间软剑将飞来的箭矢劈开。
"护驾!"
护卫皆举起刀枪,警惕看向四周。
果不其然,一阵箭雨过后，树上、草丛里、灌木后涌出十余个身着黑衣的蒙面人!
陆旖带领护卫立时与贼人打斗起来,一时间萧煜周边却只剩下二皇子与五公主及三两个不善武斗的文臣。
一个黑衣人看准时机提剑冲过来——萧煜紧张闭上眼睛——诶,没事?
将眼睛微微睁开一道缝，而后瞪大——黑衣人被长鞭卷起无法挣脱，而鞭子的尽头，鞭柄被叶湫笙牢牢地握住。
湫笙用力一挥,那人便立时被甩飞出去。
正在打斗的陆旖回头与湫笙对上眼，微微点头，便又立即转身投入战斗。
有阿笙在,她十分放心。
叶湫笙将几个没有自保能力的人护在身后，一根长鞭舞得宛若游龙,往往贼人还未近身便已被击中。
激烈打斗之下，一丝血腥味传到叶湫笙鼻尖，暗叫不妙，从兜中掏出几颗药丸捏碎。
还好，还来得及。
萧煜疑惑看向她，她飞迷解释道"血腥味也会引来猛兽,这丸药捏碎可使凶兽不敢靠近。"
没想到叶家女倒是还继承了梅家的医术..
梅氏人丁单薄,梅清风老爷子更是膝下无子,唯有一个女儿。独女去世后，老夫人悲痛耐忍，不久也随着女儿去了。梅清风先没了女儿，又失了妻子，不愿再在京城这个伤心地，早早告老还乡。
萧煜本以为梅家医术就此失传……
十几个刺客死了六七个,剩下的见形势不对就要跑。
陆旖和叶湫笙齐齐飞出抓住了跑得最慢的两个。
剩下的跑太快,追不上。
叶湫笙抓住的那人反抗十分激烈，叶湫笛冷笑 ——她倒是手痒好久了!她本就许久未与人动手了，刚才又因要护着皇帝只能远战。如今…
湫笙扔下鞭子，随手抽出旁边林虎的佩剑，就要与那人活动活动筋骨。
那人的去路已被陆旖堵住——陆旖明白湫笙的意图，想着帮湫笙发泄一下也是好的：——那人便只能与湫笙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