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停下脚步歉意地看向越漪，越漪赶忙收回思绪表示没关系，又看了看面前这扇门，上面没有任何的指示金属牌，“这里是？”
“是我们总裁的办公室。”助理回答道，刻意没提到总裁的名姓。
越漪和程箐交换了一个眼神：难道是那个幕后总裁？
“原来如此，我们还是去见霍总吧。”越漪抬脚刚准备离开，那扇大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看到走出来的人，越漪微微睁大了眼睛，“柏绪？！”
“越总，是你啊。”柏绪一副刚被训完的样子，看到越漪时自然地换上了笑容，“你们这是……”
柏绪的打量并不让人觉得冒犯，他了然笑道：“来找霍哥？”
“嗯，可以透露点信息吗？”柏绪是越漪唯一认识的观溪传媒的人了，上次在滨江的相处对他印象不错，这会虽然知道不可能，还是忍不住问道，用半开玩笑的语气。
“完全可以。”柏绪答应得非常痛快，眼神瞟向身后的大门，又落回越漪身上，“越总你可是救了我，就当我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了。”
“我救你？”越漪听得一头雾水，只当柏绪在跟她开玩笑。
“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带越总去找霍哥。”柏绪说完，视线落到越漪身后的程箐和吕问瑶身上，霍禹的助理很擅长察言观色，贴心地将两人带走了。
柏绪带着越漪走到了一处落地窗边，“越总你看，下面是不是很漂亮？”
越漪顺着柏绪指的方向望下去，毫无遮挡可以完全将纵横的街道收入眼底，如同一条条灰色缎带错落交叠，车流缩成一排银光小点，行人更是渺如尘沙。
“柏绪，你……没事吧？”越漪明显感觉到，柏绪的情绪突然变得颓然。
柏绪没有回答越漪的话，只收回目光开起玩笑来，“越总，要不你把我签去V娱乐吧？”
越漪还没来得及惊讶，只听柏绪又道：“我不想霍哥走。”
虽然从柏绪口中证实了这个消息，但此刻高兴无异于往别人伤口上撒盐，越漪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也是来挖人的。
柏绪的情绪去得很快，转瞬就看着越漪道：“走吧，带你们去找霍哥。”
“你刚刚被骂，就是因为这个？”短短几句话，越漪已经可以将事情联系起来。
娱乐圈聚散离合就是这样，前一秒还是利益共同体的朋友，后一秒就可能变成争抢资源的敌人。
听到越漪的话，柏绪也不再隐藏，“是啊，霍哥带了我四年零三个月十二天，观溪开始的时候我就来了，我不想看着大家……四散分离。”
四散分离？越漪仔细品味了一下这个词语，柏绪的用词是不是太过了？不是只有霍禹打算离开吗？
“我也很讨厌分离，所以我交朋友都是一辈子的。”越漪转头看向柏绪，“你不想分离的话，努力去挽回就好了，最起码以后想起来不留遗憾！”
“你觉得我应该去挽回？你还是唯一一个支持我这么做的。”柏绪眼睛亮了一下又黯淡下来，“可是无论我做什么都没用了呢？”
“努力过就好了呀。”越漪道。
“嗯，那我继续选择挨骂。”柏绪忽而爽朗地笑了起来，好似解开了心中一个陈久的难题，再看向越漪的时候脸上带笑，“越总，我们算朋友了吗？”
“当然。”越漪笑着回道。
“作为朋友，我可以帮你带话或者带东西，给你们公司那个叫什么来着……对，林游。”带越漪去找霍禹的路上，柏绪跟越漪闲聊起剧组的事情。
“不用啦，我对我家艺人很放心。”越漪自豪地拒绝了柏绪的好意，又问道，“对了你怎么回公司了？现在可是《祈求》拍摄的关键时期，你这个男主就这样请假？”
“哎呀，这不是回来挨骂嘛。”柏绪朝越漪眨眨眼，不愧是风靡万千少女的影帝，放电真是信手拈来。
越漪对此视而不见，认真道：“看来，我确实应该考虑一下，把你签来我公司了。”
“好哇，我等你来签。”
＊＊＊
霍禹的办公室如他本人传言中那般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越漪仅从门口的风格就感受到了，漆黑的木门冷调的金属指示牌，上面只有一个简单的“霍”字。
“霍哥，我带越总过来。”柏绪敲了门之后推开门，里面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抬起头看过来。
凌厉的眉眼，生人勿近的气场。
还没踏进屋内，越漪就感觉周围温度自动降了十度。
“霍总你好。”越漪展现出一个礼貌的微笑，跟霍禹打了个招呼。
霍禹冷淡的目光在越漪身上扫过，还算礼貌地点了下头算作回答，然后又落在旁边的柏绪身上，瞬间凉了几分，“你怎么回来了？”
“中午就走。”柏绪没回答霍禹的问话，直接给出了一个明确的离开时间。
堂堂影帝，在霍禹面前显得异常乖顺。越漪有点想笑，努力憋住了。
“嗯。”霍禹不轻不淡地应了声，而后突然站了起来。
越漪有些疑惑地看着霍禹的动作，刚进来的时候他冷酷地坐着，说了两句话反倒起身做什么？
越漪刚想看向柏绪解答心中的疑问，就听到办公桌后霍禹的声音，“越总，请坐。”
“哦，好。”越漪看了看四周，选择在离她最近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霍禹只说了“请坐”，却没有任何表示坐在哪里。
越漪忍不住心里犯嘀咕，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有种霍禹在刻意收起冷漠，展现和善一面的意思。
难道霍禹也有意向来V娱乐？他要是来的话先把谁交给他带呢？是不是一个月就能爆火？她能赚多少钱呢……
越漪自顾自想开心了，没注意到霍禹已经在她对面坐下。
还是门口传来的声音将越漪的思绪唤了回来，霍禹的助理带着程箐和吕问瑶过来了。
越漪忙起身向霍禹介绍，“她们都是我公司的人，程箐，吕问瑶。”
“你们好。”霍禹的声音依旧没有一丝温度，但熟悉他的人就会知道，他已经在努力表现得平易近人了。
自从进门，程箐的视线就黏在了霍禹身上，越漪不忍直视地将她拉到旁边，“别看了。”
越漪压着声音说的，但屋内几人离得都比较近，该听的不该听都听到了。
柏绪最先忍不住笑出声，程箐紧接着道：“霍总，我特别喜欢你！”
“……”
周遭的空气寂静了一瞬，越漪觉得霍禹漠然的神情有片刻的碎裂，忙移开目光表示什么也没看见。
意识到话语有歧义的程箐慌作一团，连忙辩解，“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您一直是我的偶像。”
“……谢谢你的喜欢。”霍禹欲言又止，最后诚挚地朝程箐点了下头。
“咳……”越漪开口打破这略显尴尬的气氛，“霍总，我们此行的目的，想必你已经知道了，不知道我们是否有幸……”
“理由。”霍禹毫不留情地打断了越漪的话，“给我一个选择你们公司的理由。”
越漪没有因为霍禹的打断而不高兴，继续笑着道：“我们虽然是初创公司，但里面的艺人都是非常有潜力和独特魅力的，相信只要你见过他们，他们就肯定不会让你失望。另外，我可以承诺你，给你最大的施展空间和自由决策权。再有就是待遇方面，不会比你在任何一家公司低，虽然我知道你可能也不在乎这个。”
只有霍禹能来，越漪已经打算拿自己的私有财产填补了。
霍禹听完眉头紧蹙，一条条拒绝得不留一丝情面，“有潜力和魅力的艺人，我见过的不会比越总少；施展空间和自由决策权，我在观溪同样拥有；待遇方面，我确实不在乎。越总，仅仅靠这些，不能打动我。”
意料之中，对待这种毫无“弱点”的顶级人才，必须要抓住他最在意的点才行，可关键是，越漪她们根本就不知道霍禹最在意什么。
或者说，霍禹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在意的东西。毕竟连程箐这个骨灰级粉丝都不知道。
“霍哥，你拒绝就拒绝，好歹对越总语气好点，毕竟越总……”
“闭嘴。”
越漪觉得柏绪这个朋友交得值，关键时刻还帮她这个外人说话，虽然还没说完就被霍禹训了。
“霍总，你看……”
墙上的指针悄悄滑向12，越漪苦口婆心地说了两个小时，能想到的都给霍禹列出来了，甚至连“我们公司的好多人都是你的粉丝”这种话都搬出来了，但还是一点没有打动他。
“越总，慢走。”
越漪被客气请走的时候，还在恋恋不舍地扭头看着霍禹办公室门上的“霍”字，不甘心啊不甘心。
“唉——”柏绪和她们一起进了电梯下楼，越漪叹了好长一口气，满脸沮丧。
“别难过，霍哥就是这样的人，他看着冷酷，实际上是不太会和人相处。”柏绪安慰道，“他没有针对你们的意思。”
“我知道。”越漪继续唉声叹气，“哎柏绪，你们霍哥就没有特别在意的东西吗？”
柏绪想了想，最后摇头，“没，我认识他这么多年，没见过他对什么上心。”
越漪更心死了，无奈叹道：“我得不到固然伤心，但其他公司得到霍禹更令人揪心啊。”
闻言，柏绪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个倒是不必担心，霍哥不会去其他公司的。”
“真的？”越漪瞬间雨过天晴，“那我就放心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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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