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市区的独栋小别墅里洋溢着欢快的气氛。越漪放下电脑脸上满是自豪的笑，“我们初冬表现得太好了！乔烨怎么样？”
初冬的表现远超越漪的意料，她初舞台表演了一首柔和情歌，空灵清澈的嗓音一出声就惊艳了所有人，拿下了三个导师的最高评级。
初冬在公司一直特别安静努力，越漪最担心的就是首登舞台紧张，没想到她表演的时候完全沉浸，早就忘记了紧张，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小女孩仿佛和公司里那个怯怯文静的女孩不是同一个人。
越漪没听到郁知榭的回答，转头就看到他欲言又止地摇了摇头。
“怎么了？”越漪摘下耳机走过去。
郁知榭在电视节目的广告声中评价道：“solo勉强可以，团队配合能力极差。”
越漪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止是为乔烨的表现，也是为郁知榭的语气，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这么毫不留情的评价别人。
似乎是感受到了越漪的讶异，郁知榭微微收敛了视线，缓和了语气解释道：“乔烨的初舞台是一个四人团队齐舞，他们配合得很……不太好，舞步几乎没有整齐过。结束后导师叫了乔烨和另一个选手单独即兴表演了一段，除了一些节奏卡点问题，其他还不错。”
“我就觉得这个小乔烨跳得很好嘛，多有力气啊。”岑姨看不懂舞台，越漪旗下的艺人在她眼里都是好孩子。
“岑姨，要想出道，只好看有力气不行的。”郁知榭温声纠正道。
“好吧，我也不懂这些。”郁知榭的语气并不让人感到不舒服，岑姨听完也只是笑着从沙发上起身，“你们晚上想吃什么？”
“都这么晚了，岑姨你随便做点吧。”越漪道。
岑姨离开客厅去厨房，越漪一边打开电脑搜索郁知榭的舞台片段，一边忍不住调侃道：“郁知榭，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懂？”
郁知榭在幻星和郁家一直是被故意搁置的边缘人物，并不实际参与公司业务，越漪以为他不懂娱乐圈这些东西的。
“咳……我只是最近学习了一些。”
“你又不舒服了？”越漪听到了郁知榭的咳嗽，手上动作不停地扯着嗓子朝厨房方向喊，“岑姨，记得帮郁知榭熬药！”
“知道了！”那边传来回应，越漪已经点开了乔烨的舞台片段。
激烈的动感音乐，伴随着乔烨和队友们乱七八糟的舞步，确实如郁知榭所说的，很差。
越漪抬手按了按眉头，她只顾着让乔烨提升自己的舞蹈能力，却忽略了他的团队配合能力，自视甚高的乔小少爷哪里是好配合的人？
“郁知榭，你有没有建议？”越漪盘腿坐在沙发上，腿上还搁着正在重复播放的电脑。
郁知榭知道越漪问的是关于乔烨的营销宣传，公司艺人第一次亮相，一般公司都会帮着宣传，除了一些已经被公司放弃的艺人。
“单就这一期节目来看，最好什么都不做，先看看观众反应。”郁知榭斟酌给出建议，“明晚下期播出后再看。”
越漪点头，她刚刚也是这么考虑的，第一次总想为手底下的艺人多做点什么，什么也不做想着是不是不太好，所以产生了犹疑，这才向郁知榭寻求答案。
越漪给还在加班的营销部去了电话，“初冬的初舞台切片全平台推，但注意适量，再买一个低位热搜。”
过度宣传，反而会引起观众反感。
越漪挂断电话，此刻才算结束了这一天的工作，站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胳膊准备放下的时候，发现郁知榭不知何时坐了过来，于是右手转为落在郁知榭的肩头，“原来你工作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很帅。”
“谢谢夸奖，越总工作时也很有魅力。”郁知榭笑着回道。
“本小姐任何时候都很有魅力好不好？”越漪自信满满地跳下沙发，“走，去吃饭！”
＊＊＊
“越总，内部消息！”越漪刚在办公室坐下，助理就急匆匆跑了进来，“霍禹要离开观溪传媒！”
“真的假的！”越漪瞬间跳了起来，霍禹可是当今娱乐圈无可比肩的第一经纪人，观溪传媒的明面掌权人，怎么会突然离开？
“真的真的。”吕问瑶不住点头，压低了声音凑过来，“大家都说是和观溪那位实际掌权人闹翻了。”
“真有一位实际掌权人啊？”越漪了解过观溪传媒相关资料，四年前异军突起，顷刻间截获了圈内十分之一的影视和时尚资源，旗下艺人几乎是同一时间爆发爆火，回过头细数他们的发展路径，却发现条条缕缕早已铺垫。
一看就是经纪人运筹帷幄的结果，这个经纪人很大可能就是霍禹。
观溪用了短短四年时间，从露头到如今娱乐圈三足鼎立，甚至隐隐有成为第一的位置，霍禹功不可没。
所以越漪一直猜测，霍禹就是观溪传媒的实际掌权人。因为霍禹早就在娱乐圈站稳脚跟，四年前就已经是顶级经纪人，没道理再进一家娱乐公司为他人服务，而且霍禹从观溪存在的第一天就在了。
而那什么还有一位幕后老总，肯定他故意放出，让大家转移注意力的替身。
可现在吕问瑶的话让越漪推翻了之前的猜测，难道霍禹的身后还真另有一人？
不过不管真假，霍禹既然要离开观溪，那他这个人，越漪无论如何都是要争取一下的，哪怕只是千万分之一的机会。
越漪刚要思考对策，程箐就满脸兴奋地冲了进来，连门都没敲，与她往日冷酷女强人的形象非常不符。
“越总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霍禹要离开观溪。”越漪表示这个好消息她已经知道了。
“嗯嗯嗯！”作为霍禹的头号迷妹，程箐已经激动得找不着北了，“就是我告诉问瑶的。”
程箐私下里的性格其实不是冷酷的女强人，她只是觉得在工作中就应该保持自己的形象，越漪还当着程箐的面毫不留情吐槽过，她明明就是在模仿偶像的行事风格。
“箐姐，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越漪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保真吗？”
“放心，姐有姐的途径，百分百保真。”
“那我们就要好好计划一下了。”越漪此刻甚至想求神拜佛了，“求求这个天上掉的馅饼掉进我们V娱乐！”
“越总，咱能靠谱一点吗？”程箐把越漪求神拜佛的手按下来，“快想想办法，我要和男神做同事。这事现在没什么人知道，等到大家都知道了，我们就没有机会了。”
“现在就走！”越漪拎着包就要出门。
身后的程箐和吕问瑶愣在原地，“倒也没这么急……”
“快快快，办法路上想，不要小看娱乐圈的传播速度。”
不管怎样，先见到人再说。
＊＊＊
越漪和程箐她们合计了一路，根据程箐这个资深粉丝提供的线索，最终……没有想出一个霍禹的弱点。
霍禹其人，冷漠不近人情、处事雷霆手段、不缺名不缺利，三十出头的年纪什么都有了，就连长相也是完全可以出道的程度。
“我家霍禹就是这么不食人间烟火。”程箐总结道，越漪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那只能当面了解一下了。
站在观溪传媒大楼下，越漪莫名有点紧张。眼前拔地而起的摩天大楼方正厚重，一眼望过去是嵌着冷调的玻璃幕墙，沉静威严地审视着过路的每一个人。
与V娱乐给人的感觉太不一样了，越漪有种喘不过气的压抑之感。
“你好，我们是V娱乐的人，我们越总想见一下你们霍总。”吕问瑶去和前台交涉，越漪打量着四周的布置，与外面如出一格的严肃单调。
“哇越总，好可怕好可怕，那个前台笑得我瘆得慌。”吕问瑶问完走过来，抱着胳膊龇牙咧嘴地搓了搓，“她说要我们等一会，霍总在开会。”
越漪点头表示知道了，仿佛也被周遭的气氛感染，板起脸故作严肃地拍在吕问瑶的胳膊上，“拿出点气势来，你可是总助。”
吕问瑶闻言军训般站直了身体，收敛起脸上的表情回道：“是，越总。”
越漪没忍住笑出声，她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架子的总裁了，V娱乐的众人在她面前一个比一个“放肆”。
不过是聊了两句的功夫，一个正装打扮的中年女性就微笑着过来叫她们，“越总您好，我是霍总的助理，请跟我来。”
霍禹助理的微笑比前台更甚，好似是经过精密刻度计算的弧度，就像吕问瑶说的，有点……渗人。
越漪看了看人家，又看了看自己身边“不成器”的小助理，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
三人跟着助理进了客梯，越漪看着她按下了45，没忍住在心里羡慕嫉妒恨：这么高？人多了不起，早晚有一天她的V娱乐人比观溪还多。
电梯在45层停下，越漪率先走了出来。顶楼空旷寂静，整体装修风格是如出一辙的简约冷峻。
令越漪意外的是，这一层不止有霍禹的一间办公室，而她们此刻，偏偏路过了另一间门口。
深木色的大门留有一条缝隙，里面传出低沉冷厉的训斥之声，伴随着文件重重摔在桌面上的撞击声，具体内容听不太真切，但可见室内之人的怒气。
这声音……
听着有些耳熟，脑中不知怎的浮现出郁知榭那张温柔亲和的笑脸，越漪立刻将这莫名其妙的画面甩出脑海：郁知榭怎么可能这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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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霍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