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喵~”
两声此起彼伏的猫叫声,让温叙短暂恢复理智。
她松开沈知予的手,只留下一截泛红的脖颈在沈知予的视野里。
“我来做饭吧。你去外面陪它们玩会儿。”
温叙接手了厨房的使用权,沈知予很听话的去了外面,不打扰她做饭。
但又忍不住想看温叙。
几个菜陆续出锅,沈知予闻到香味了。
“你也太谦虚了,这哪里是不怎么样。”
沈知予很有眼力见地去给她端菜,盛饭,顺便帮她开了酒。
“来吧,喝一杯,庆祝我们,”沈知予顿了顿,又弯弯唇角,“成为朋友的第一天。”
温叙拿起酒瓶,嘴唇不自然抿紧,随后只喝了一小口。
她看着沈知予尝完菜以后露出的满意的表情,心情也不由自主变好。
“多吃一点。”
她本能地想让沈知予再饱一点,不要饿着了。
“你的厨艺这么好,不知道我以后能不能再吃到啊。”
“你喜欢就好。”
“我喜欢,当然喜欢。”沈知予说这话的时候,咬着筷子,看着的不是菜,是她。
温叙避开了她的目光,下意识想喝水,但入口以后才发现是酒,已经喝了一大口,来不及吐了。
温叙皱着眉,扒拉了两口菜。
“你不会喝酒吗?”沈知予看见温叙的脸色已经泛红了,不是害羞的。
“不太会。”
“那你怎么……”
“我,不想你扫兴。”温叙一只手撑着脑袋,意识有点模糊,眼前也开始发晕。
沈知予看着她良久,最后,在心里给出对温叙的又一点观察结论。
有点傻。
她看了一眼度数。
25°,确实禁不起温叙突然猛喝一大口,还是没吃什么的情况下。
“你别喝了,吃两口菜吧。”
沈知予拿走她的酒瓶,看温叙已经有了醉意的样子,赶紧去扶她。
“你还好吗?我扶你去睡吧。”
温叙甩甩头,眼睛半睁着,辨别清楚了眼前的女人是谁。
“沈,知,予。”
“嗯,是我。”
温叙又闭上了眼,眉头皱的紧紧的,脑子里天旋地转,浑身乏力。
“你怎么这么傻,不会喝要说啊。”
温叙感受到脸上,被一双柔弱无骨的手,很珍贵地捧着。指腹擦过眉毛,眼睛,脸颊,还有,嘴唇。
温叙微微张嘴,一口咬在了这节手指上,不轻不重地啃噬。
跟小猫磨牙一样。
沈知予定定地看着她,明明是闭着眼的,人喝醉了。怎么,嘴还没喝醉?
指尖突然感受到一抹不属于唇的柔软和湿润划过,沈知予咽下唾沫,克制着把自己的手收回。
把温叙的肩膀搭在自己肩上,把人扶进了卧室,放倒在床上,轻轻地。
沈知予看着温叙的睡颜,恬静安宁。
她很确定,温叙是她想要的人,温叙带给她的感觉,也是她想要的。
沈知予拨开了温叙额前的碎发,“喝醉了酒品倒是还不错,没有耍酒疯。”
只是她刚站起来打算离开,手就被握住了。
还是两只手一起的。
“不准走。”
沈知予挑眉,好吧,看来,话说早了。
“不让我走?”
“嗯。”
温叙半睁着眼,毫无判断和思考地,做着跟随本心的事情。
她很喜欢眼前这个人,从头,到脚。
所以,她不准她走。
“那我睡哪儿啊?睡你身上吗?”
她听见女人说,要睡她身上。她摇摇头,“不。”
沈知予就知道,用了力气要抽走手,结果就听见了颠覆她对温叙认知的话。
“是,我睡你。”
……
再醒过来的时候,温叙是被窗外的阳光刺醒的。
她下意识想伸手去揉眼睛,结果发现手被压住了,头还有点痛。
她睁眼,沈知予惊为天人的一张脸就近在咫尺。
而自己的手就放在沈知予侧腰再往上一点的地方,被她压着。自己的腿还顶在别人腿间……
要死。
这一刻她连头痛都顾不上了,脑子空白了,惊吓,茫然,失措,还有,惊喜。
开玩笑的吧?
但是自己衣服穿的好好的,沈知予也……
嗯……好像,沈知予的衣服算不上好好的。
一边吊带的肩带滑落在肩头,肩膀上,白皙的皮肤有几处红痕。
温叙的脑子炸开花了。
“是,我睡你。”
这句话,是她断片记忆里,仅有的一句话。
温叙,你要死吗……
虽然手已经麻了,但她此刻已经彻底蒙圈,事情已经彻底摆脱她的控制,像发射火箭一样逃离了她的掌控。
唯一庆幸的是,今天是周六。
不是工作日。
可除此之外,好像没什么好消息了。
“嗯……”
她眼见着沈知予揉了揉眼睛,双眼迅速闭上。
装死。
可紧接着,沈知予无情戳穿了她。
“睫毛都成筛子了。装睡难不难受啊。”
温叙抿唇,一抹温热覆上了她唇瓣,随后轻轻按压。
真是可惜,还不如醉着。沈知予想。
沈知予在凑近她,因为她的香味太霸道,笼罩着她的感觉太过熟悉。
“真在睡觉吗?”
说话间的吐息打在她脸上,她想,此时此刻自己真是逃避到了极点。
“昨天晚上……”耳边是沈知予带着遐想的语调,温叙一下子就清醒了,只是沈知予是略微起身,贴着她耳朵说的话,此刻她一睁眼,映入她眼帘的,是一片雪白。
她又不得不再闭上眼。
如沈知予所愿,面前的女孩儿又成了煮熟的虾子。
她轻轻拍了拍她脸颊,“不逗你了,醒醒吧。”
说着,温叙能感觉到,沈知予退开了。
这才敢睁眼。
只是退的不多,仍然躺在她身边,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太阳穴,歪着身子看她。
温叙斟酌着,开口。
“昨天晚上……你怎么没走?”
沈知予就等着温叙问这一嘴呢,她微微皱眉,轻叹了一口气。
“唉,昨天晚上,我本来是要走的。结果我一走,你就拉着我的手,一口一个姐姐的叫,死活就是不让我走。”
沈知予每说一个字,温叙就跟着揪一下心。
“不,不会吧。”
温叙说的并不笃定,因为她也没见过自己喝醉的样子,所以,更加不知道自己喝醉之后,会干出什么事,说出什么话了。
“你记得?”沈知予问她。
温叙摇头。
沈知予另一只手握住她手腕,慢慢滑至手掌心,十指紧扣。
“怎么没有,你就这样抓着我,叫我。”
“姐姐。”
温叙傻了,宕机了。
这算不算,沈知予叫了她姐姐。
什么跟什么啊,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对不起,我昨天可能喝多了。”
“为什么要道歉?”
沈知予眉目含情,温柔似水。
温叙想,沉醉在沈知予的眼睛里,应该不是一件难事。
“我,做了不好的事情。”
“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所以这对我来说,不是不好的事。为什么,你还觉得会是你的错。温叙,如果我们昨晚真的发生了什么,那也会是我纵容的。所以,你不用道歉。不要对不起我,我想要你,”沈知予一顿。
温叙呼吸一滞。
“诚实一点。像昨晚一样。”
温叙消化着沈知予的话,大脑加速处理着这些话,沈知予已经收拾好自己,带着起司离开了。
楼下,沈知予牵着猫,和一个跟她差不多高的女人并肩走着。
“你沈知予也有被女人踹下床的一天。”
女人留着栗色齐肩短发,带着无框眼镜,穿着白衬衫,袖子挽成了半袖,西装裤,踩着皮鞋。比沈知予还要高出不少。五官锐利,是强势的美人。
沈知予把绳子递给了女人。
“余青,我奉劝你,别在我被女人踹出来的时候找我不痛快。”
余青挑眉,扶了扶眼镜,“行。不过我今天是没空陪你了,科室今天有个挂了我的号的急诊病人,你把猫给我牵回去。”
“我懒得走。”
“那就牵回你们店里去。正好帮我洗洗。下次你来医院我给你打折啊。这么定了。”
“喵呜~”起司很识趣地蹭着沈知予。
沈知予冷笑。
“我还得谢谢你了。”
沈知予低头,“你主人怎么这么烦。”
“喵呜~喵呜~”
沈知予从楼下看了一眼温叙家的阳台窗户,轻叹了口气。
踹什么踹,都没上过床。昨天晚上她真能如愿上了温叙的床了,她才乐意呢。
——
“是,我睡你。”
沈知予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力道直接把她拉到在床上,温叙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得眼,脸色酡红,红唇诱人。
一寸,一寸,温叙靠近着减少二人之间的距离,压缩沈知予能呼吸到的空气。
差之毫厘,沈知予闭眼的一瞬间,预想中的温软触感并没有落在她的唇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脑全数压在她身上的重量。
她只能感受到身上人的柔软,和自己错乱的呼吸。
沈知予冷笑。
“你可真行。”
只管撩火不管灭。
费劲把人从自己身上挪下来,结果温叙两只手抓着她肩膀不松手,半天没能扒拉开。
最后还给自己好说歹说,跟哄三岁小孩儿似的把人哄走。
作孽。
不过,利息总得讨点,没有利息,报酬也得有点。
反正,那个吻总是她应得的。
但沈知予还是很克制的,只是,吻。
——
沈知予一边牵着猫往停车场走,一边给温叙发去了语音。
“我看,家里没什么滚滚的吃的。要来店里看看吗?”
这条语音的本意,是对自己刚才又一次进攻的安抚。
可这次,沈知予意外地被秒回。
是语音。
“我会,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