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的误会解开后,冷若瑶和凤凌孜之间那种循序渐进的暧昧情愫仿佛被助燃般迅速疯狂生长。
两人一时都有些不知所措,尤其冷若瑶心中更是惶惶不安,忐忑不已。
直到第二日早膳,冷若瑶借着询问昨日皓月公主择婿之事打破了她与凤凌孜之间的尴尬气氛。
不过她也确实很好奇此前非凤凌孜不嫁的皓月公主为何昨天改变了主意。
凤凌孜把昨日之事大概与冷若瑶一说后,便又带着玄影急匆匆离了府。
冷若瑶有时候就很好奇,凤凌孜这个闲散王爷平时怎么这么忙。
而且经过几个月的相处,她逐渐感觉凤凌孜并没有外界相传的那般不堪,甚至有种深藏不露的感觉。
冷若瑶很相信女人的直觉一说,她就是觉得凤凌孜呈现在外面的纨绔形象像是刻意而为之。
以她穿越前看各种各样剧的经验来说,凤凌孜像是在藏拙,或者说像是在蛰伏。
有点龙游浅滩,虎落平阳的感觉。
她甚至开始在心中演绎起一部以凤凌孜为男主角的皇位争夺战。
……
冷若瑶沉思片刻后,忽然觉得凤凌孜大凶命格的由来本就很离谱,甚至连他母妃及外公一门的惨死都充满了阴谋色彩。
冷若瑶心中脑补了一场充满阴谋诡计和血腥屠戮的皇权争夺战,她越想越觉得遍体生寒,莫名打了个寒颤。
若是果真如此,那人心真是既阴暗又恐怖!
凤凌孜出了府便直奔暗狱而去,他急迫地想从那名灵隐宗祭司那里寻到打开灵隐宗暗室的蛛丝马迹。
花似锦的“白煜泽”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白煜泽本尊盼回来时,激动地简直是热泪盈眶。
这些日子,忠勇侯已经带着亲卫来花似锦逮了他好几趟了,每次他都是使出浑身解数才得以脱身。
用落荒而逃一词也好不夸张。
怕就怕被绑回去后被侯爷和侯夫人拆穿。
假的就是假的,不经常接触的外人还是容易糊弄过去的,但侯爷和侯夫人是主子的生身父母,恐怕就算主子化成了灰他们也能认得。
若是此事败露,侯府追究白煜泽的行踪时被有心之人察觉,极有可能功亏一篑。
他心里苦啊!偏偏有苦说不出!
如果不出意料,今日忠勇侯依旧会带亲卫来抓他。
白煜泽这两天确实有些焦头烂额。
一边他要对付自家暴躁的忠勇侯老头。
另一边他要立即去右相府解释一番,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去甜言蜜语地哄一哄媳妇儿。
尤其是冷若雪那边,自从定了亲之后他俩就一直未曾相见。
这些日子虽然真正的自己一直在豫州搞事业忙正事,先是追击灵灵久,后又是清剿灵隐宗余孽。
但在凤都所有人眼中,“他”自从定亲后一直沉溺在花似锦中花天酒地。
如此明目张胆地放浪形骸,怎么说也是狠狠下了右相府的面子。
估计现在自己在右相夫妇眼中就是个十足的混不吝、二世祖,根本配不上他们的掌上明珠冷若雪。
不然忠勇侯那老头也不会气急败坏地多次带着亲卫前往花似锦寻他。
白煜泽安排替身本就是为了避免引起宫中那位的注意。
近几年不仅凤凌孜被密切盯梢,就连他自己也被那边密切留意着。
所以他不得不启用替身代替自己留在花似锦,以此引人耳目,混淆视听。
替身便是起到了令对方“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的作用。
他必须把自己放置在众目睽睽之下,绝不能暴露真实的行踪。
成功迫在眉睫,一切即将尘埃落定,绝不能前功尽弃。
白煜泽有些头疼地按了眉心,刚刚他从暗卫处得知,前些日子右相曾递了帖子寻侯爷一叙。
虽不知二人说了什么,但自那日起,侯爷脸色便愈发阴沉难看,来花似锦抓他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
这不,说曹操曹操到。
忠勇侯老头果真又来了。
砰的一声。
雅间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雅间内瞬间涌入了一队戎装的忠勇侯亲卫,各个凶神恶煞,随后便是怒发冲冠的忠勇侯,他手中还紧紧攥着那根贯用的长鞭。
白煜泽桃花眼眯起,眼角微抽。
暴风雨来了!
终于把逆子白煜泽堵在了雅间内,忠勇侯憋了多日的闷气终于有了宣泄口。
他气急败坏地大骂:“逆子!看我不打死你!”
这些日子,忠勇侯几乎隔一日便来花似锦堵白煜泽这个逆子,可每次白煜泽都像只滑不溜秋的泥鳅一般利用各种机会溜走。
这可把忠勇侯气的不轻,今日他调动了府中全部亲卫,在花似锦外设下了天罗地网,更是把雅间围了个水泄不通,今日就算这逆子变成苍蝇也休想再溜走。
忠勇侯暗下决心今日他非要用鞭子狠狠抽这逆子一顿,然后绑了送到右相府门钱负荆请罪。
那日右相约他一叙,虽未明说,但其中的暗示就算是傻子也能明白。
一张老脸都被这逆子丢尽了!
傲娇的脊背都快被外面的闲言碎语戳弯了!
忠勇侯要强了一辈子,没想到栽在自己儿子手里,简直是无语凝噎!
啪!
长鞭一甩,霎时划破空气,带着猎猎风声朝着白煜泽的面前而去。
只见白煜泽一个灵巧的躲闪便躲过了极速袭来的长鞭。
眼看鞭子再次袭来,白煜泽眼疾手快一把攥紧了鞭子。
往日桀骜不驯又风流多情的桃花眼此刻流露出些许焦躁和无奈。
“老头!我知道错了!”
“我这就去右相府请罪!”
“你帮帮忙!别拖我后腿!”
忠勇侯怒发冲冠,还想继续开骂。
白煜泽无心应付自家老爹,飞速躲闪间便避开了雅间内的所有侯府亲卫的阻拦,随后一个纵身越出窗户。
施展轻功飞檐走壁,片刻间便远远把花似锦围追堵截的众人甩在了身后。
“逆子!”
身后隐隐远远传来忠勇侯中气十足的骂声!
白煜泽叹了口气,无奈地掏了掏耳朵。
……
右相府门口被结结实实堵住了。
小厮急匆匆敢赶去正厅寻老爷。
忠勇侯世子白煜泽求见。
白煜泽身后跟着许多抬着贵重箱子的侍卫,少说也得十几抬。
冷潮生此时正好在府中,他立即吩咐管家将白煜泽请入正厅。
来右相府前,白煜泽特意换了一身素色长袍。
他眉眼收起了贯有的桀骜妖冶,多了几分清冷克制,丰神俊朗的谪仙相貌搭配优雅稳重的气质,很难不让长辈心生好感。
待见到坐于正厅的冷潮生和孟氏,白煜泽拱手,语气恭敬:“晚辈见过相爷!见过夫人!”
一阵客套的寒暄后,白煜泽渐入正题:“晚辈有要事与相爷相商,不知可否与相爷书房一叙。”
随后冷潮生和白煜泽便进入了书房,虽不知商榷的何事,但待二人从书法走出后,孟氏便察觉冷潮生看向白煜泽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
孟氏看着院中一箱箱的金银珠宝,有些汗颜。
这些都是白煜泽今日送来的赔礼。
“无碍!都收入雪儿嫁妆里吧!”冷潮生一锤定音后便大步流星地又再次进入了书房。
他面上虽然波澜不惊但心中确是波涛汹涌……
身为一朝右相,肱骨之臣,他怎会对一切毫无察觉,只是没想到……
看来他真的是年纪大了!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
出了右相府后,白煜泽便回忠勇侯府向自家老头请罪,有侯夫人在,又有他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三下五除二,忠勇侯便彻底偃旗息鼓,歇了继续惩罚逆子的心思。
晚上白煜泽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要去好好地哄一哄媳妇儿。
……
右相府凝雨轩。
白天冷若雪与冷若柳受相熟的小姐相邀逛街。
晚上回府后,才从母亲孟氏那得知今日白煜泽曾来府中寻父亲议事,还特意送来了十几箱的赔礼。
入夜后冷若雪安静地躺在床榻上,纷乱的思绪让她始终无法入睡。
想到白煜泽,冷若雪的心便有些慌乱,莹白如玉的小脸更是多了几分少女的娇俏,连耳尖都透着粉。
隔壁丫鬟房,夏荷鼓着腮帮子,忍不住抱怨道:“早知今日姑娘就不出府了!好不容易准姑爷来一回!”
冬梅闻言,忍不住劝诫道:“你我都是姑娘的大丫鬟,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姑娘,切忌谨言慎行!”
顿了顿,复又继续说道:“这些日子世子一直都混迹于花似锦,都已有婚约还那般不知收敛,姑娘合该晾他一晾!”。
……
深冬的夜晚愈发万籁俱寂。
右相府巡逻的值夜护卫忽而感觉一阵风刮过,四处张望一番,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于是便又开始继续巡逻。
凝雨轩中一片寂静。
丫鬟婆子们劳碌了一天,早已去会周公。
吱嘎。
冷若雪卧房的门静悄悄打开又合上。
一身黑色锦服的年轻男人站在床榻前,借着晦暗的烛光细细描摹着少女恬静的睡颜。
似是被男子灼灼的目光扰了清梦,床榻之上的少女鸦羽微颤,片刻后如耀眼星辰般的双眸缓缓睁开。
“不睡了吗?”男子温柔又富有磁性的嗓音传来。
那声音虽有些压抑的低哑却依旧悦耳动听。
四目相对时空气中似乎有些甜蜜的泡泡在一点点炸开,释放出更多的香甜。
冷若雪微微颔首,有些拘谨地整理了下寝衣缓缓坐起身。
年轻男子转身走到桌边把晦暗的烛火调亮一些。
少女起身莲步轻移至桌边。
她并没有因为深夜闺房中出现的年轻男子而惊慌失措,一张绝美的小脸上不知不觉便染上一抹绯红,在暖黄色的烛火映照下愈发显得她娇俏无比,甚至有些妩媚而不自知。
男子的唇形精致,轮廓分明,薄而不失丰盈感,抿唇沉思时,柔软又禁欲,嘴角上扬时便又带着致命的蛊惑。
斟酌酝酿片刻后,他道:“有些想你了,便来看看。”
男子一双璀璨迷人的桃花眼含情脉脉注视着面前娇小的少女,眼中满是柔情。
男子温柔的话语像是微风拂过清泉,顿时在少女的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少女娇俏的小脸更红了,她葱白纤细的手指有些紧张地攥紧了寢衣的衣角。
她有些害羞地缓缓转过头看向一旁,不经意的动作令本就莹白纤细的脖颈越发诱人。
男子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
他缓缓靠近少女,一张猛然放大的妖冶俊颜令少女的呼吸有些慌乱。
男子唇角微勾,他把身上的玄色大氅解下轻轻披在少女身上。
顿了顿,他弯下腰把少女的衣角从她的小手中解救出来。
于是乎男人的温热大手很自然地包裹住了少女微凉的小手。
男子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白皙,时不时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掌中视若珍宝的柔软小手。
……
这一夜,白煜泽终于鼓起勇气把心爱的少女拥入怀中,他厚着脸皮说了许多甜言蜜语惹得怀中少女愈发娇艳欲滴。。
他很想向她解释许多事,少女却察觉到了他心底的苦衷与纠结。
她温柔地回望着他,明眸弯弯,粲然一笑,梨涡浅浅。
“无须解释,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