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正值秋夏交替,沪城昼夜温差大,林白羽穿了件短袖,外面还披外套,穿得很严实,但身后的色胚眼光毒辣,一眼就瞄出了里头紧窄的腰
“小子挺横啊,约了几次约不出来,你这屁股是镶金了吗。”
男人年纪四十有余,一张泛着油光的大饼脸往他身上凑,手里的棍子抵着他的屁股缝,一边说一边往里面碾。
夜场里从不缺凶神恶煞的猥琐男,但林白羽肯定他没见过眼前的男人,这烂桃花十有八-九是陈经理惹来的。
“这中间应该有什么误会,我从来没有收到过你的邀约。”
“放屁,拿了老子这么多东西,现在跟老子谈误会,你当我郭浩好糊弄是吗?”
男人自报家门,林白羽当即肯定了猜测。
他从酒保那儿听过郭浩的名字,这人靠皮肉生意发家,洗白得早,躲过了打黑扫黄的枪口,做起保镖买卖,几年下来赚得盆满钵满,为人性情恶劣,私底下尤其爱玩小男孩。
但他长得比郭浩还高,根本不在“男孩”之列,怎么会被盯上。
“您真的误会了,那些礼物不是我收——”
“不是你还能是谁。”
光头转着手里的棍子,林白羽屁股一紧,身体被迫贴紧墙壁,脸都被挤压得变形,他刚洗过澡,皮肤泛着薄薄的红,晚间风一吹,白茶的味道飘在空中,闻得人裤腰带都紧了。
郭浩打算在这儿就把他干了。
林白羽死命收紧屁股绝不就范。
郭浩不想把事情闹大,掐他的腰狠声警告:“老实点,让老子爽了,你也少受点罪,否则老子有的是办法整你。”
林白羽似乎是被吓到了,黑黝黝的瞳孔颤了颤,里面盛着的一弯月光也跟着晃了晃,溢出盈盈的光泽,可怜见的。
郭浩感觉掌心的肉软了下来,身体里的血气直往上涌,林白羽的身形的确不是他的喜好,但胜在脸实在漂亮,狐狸眼看谁都带笑,就差把勾引写在脸上,也不知道被草的时候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粗糙的肥手撩开外套,直往**里伸,林白羽身体一抖,哭腔都吓出来了,大喊了一声“严小姐”。
少年清凌凌的声音线穿透午夜的巷子,郭浩吓得一怔,赶紧捂住他的嘴:“这时候还想着搬救兵,我看你活腻了。”
林白羽并没有就此收声,他惊恐地挣扎起来,看向郭浩的眼神却充满祈求,似乎恐惧的对象并不是这个将要qj他的男人。
郭浩松开手,让他把话说清楚。
“什么严小姐?哪边来的。”
林白羽低头看向口袋,郭浩往里一掏,看到“严舒雅”三个字,立马把手松开了。
“你**攀上严小姐了?”郭浩半信半疑。
林白羽无辜地眨着眼睛:“那我也不敢造假啊。”
沪城谁敢造严家的假,真是死到临头不想活了。
郭浩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眼力劲,严小姐的脾气出了名的难搞,跟她抢人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挥挥手让保镖把人放开,在林白羽身上揩了把油,把名片放回他兜里,恶狠狠说:“今晚的事儿不许告诉严小姐,听到没。”
林白羽乖巧地点头。
“快走,别让严小姐等急了。”
“嗯嗯。”
林白羽一刻不耽搁,骑上小电驴迅速开溜。
人走之后,郭浩站在原地寻思了一会儿,总感觉哪里不对。
严家家风严谨,严小姐出入神秘,找男模向来车接车送,怎么轮到林白羽就是自己过去呢。
不对,郭浩这才反应过来,大骂了一声国粹,贱人敢耍老子!
林白羽知道自己糊弄不了多久,一路狂奔奔向海定路,左拐右拐远离酒吧街,驶入一条幽深的巷子,才慢慢冷静下来。
前年因为某些件事,他被人跟踪上门,为了躲人,他把老城区的巷子摸磕个遍,哪条路最近,哪条巷子能甩开人,全都一清二楚。
9号在罗森门口停下,值班阿姨跟他一起喂过小区里的流浪猫,关系还算不错,林白羽晚上上班之前,会拜托她帮自己留饭团。
阿姨在员工间休息,便利店里就他一个,林白羽付完账,看到饭团旁边还剩下小半袋猫粮,拿起来放进包里,顺路到小区花园喂猫。
“咪咪。”
林白羽猫着腰,轻声朝草丛喊了一声,不多时,几只剪耳的小野猫跑了出来,喵喵喵喵围着他叫。
深夜、无人、毛茸茸簇拥。
林白羽□□了个够,开始喂猫。
大猫胆子大吃得也快,几只胆小的小猫躲在草丛木屋里不出来,林白羽打算把猫粮放到里面就走,却罕见地在猫窝外面看到了一瓶牛奶。
小猫乳糖不耐受,喝不了这种奶,而且牛奶没有倒在盆里,显然是等着别人来喂。
这种事情做一半且没有常识的行为多少有些伪善。
林白羽拿走牛奶,打算回家后写个纸条提醒一下“好心人”,但看到单元楼里站着的人时,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楚松墨——陈经理口中的大明星、妹妹眼中的领家哥哥、选秀团TFS的队长正站在地下室楼道迎接他。
男人脚边落了几根烟头,猩红的光点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林白羽当着他的面,把牛奶扔进垃圾桶,下楼后当做没看见,一言不发打开锈迹斑斑的防盗门。
楚松墨受不了这种无视,门开的一瞬间,冲上前抵住房门,硬生生了进去。
“白羽,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你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
沪城寸土寸金,老小区好一些的单人间也要四五千,林白羽租的这间半地下室只要两千八,虽然通风不好,但胜在性价比高。
看似关心的一句话,语气却高高在上,林白羽让他进来,是怕打扰到街坊邻居,不是跟他叙旧的。
“和你有关系吗。”
林白羽打开灯,垂落的白炽灯泡在头顶晃来晃去,惨白的光照在楚松墨俊美的脸上,一双深情眼关切地望着他,似乎真心可怜他现在的处境。
但作为罪魁祸首之一,他又有什么资格摆出这副表情。
“有话快说。”林白羽讨厌他的靠近,嫌恶地推开伸来的手。
楚松墨近段时间压力很大,一天一包烟是常态,他往后退了一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演唱会门票:“我希望你能来。”
陈经理前天没看错,楚松墨确实来夜场找过自己,当时就想把票送给他,但他没有收。
邀请一个被官方退赛、声名狼藉的练习生去观看选秀团的最后一场演唱会,听他们讲述自己一路的不易,回忆过往种种的艰辛,看他们感谢一直以来支持的粉丝,和兄弟们抱在一起,哭得泣不成声,想想就讽刺。
林白羽倾向于这是针对他的又一场阴谋。
“你是看我好不容易风波过去了,又想让我被网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楚松墨赶紧,“我只是希望你来看我。”
林白羽仿佛听到了这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唇边泛起冷笑,想说什么,却又忍下了。
他今天很累,不想为多余的人耗费精力。
“票我收下了,你可以走了。”
纤长的指尖抽走手里的票,楚松墨抬起头,喜出望外地看着他,喊了声小羽
林白羽蹙眉:“没事就滚。”
“有事有事。”楚松墨道出今天的真正来意,“你住在这里不安全,我在海定路有套公寓,去我那儿住吧。”
海定路寸土寸金,楚松墨也算熬出头了,林白羽并不领情。
“我被追债的时候连桥洞都住过,怎么这里就不安全了。”
听闻旧事,楚松墨有些心虚,却还是摆出一副救世主的态度:“我说过你有困难可以来找我,工作、生活、你母亲的治疗费用,我都可以解决,没必要去夜场那种地方卖艺,让自己活的这么——啪——”
林白羽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滚。”
他用了十成的力气,楚松墨的脸偏在一边,眼神怔了几秒,抬手缓缓擦掉嘴角的血迹,眼中没有愤怒,反而露出惊喜之色。
能生气,就代表对他还有感情,楚松墨恨不得林白羽再给扇他一巴掌。
但对方没打算再奖励他。
楚松墨还不死心,甚至央求起来:“当年的事我也有苦衷,白羽,就当我求求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吗。”
“罪犯也有苦衷,他们解释了,法律就会原谅吗?”
说完,林白羽开门送客,楚松墨急了,抢在他之前按住门把,说什么都不走。
脸皮有够厚的,对付这种人还是要戳他的最痛处。
林白羽放下手,目光轻佻地一勾:“你一直在跟踪我,我工作的地方、住的地方你都知道,估计也没少看我跳舞吧。”
刺眼的、直射的强光下,一点细微的动作都会被放大,楚松墨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答案不言而明。
“那你知道我私下里还接过什么工作吗。”
他朝楚松墨莞尔一笑,干涩的嘴唇渗血,上挑的眼睛自带风情,柔情蜜意更是令人心跳加速。
林白羽脱掉外套,把腰上的红痕露给他看,笑着问他:“你知道这是第几个吗。”
楚松墨瞳孔一震,后背抵着防盗门,一时间说不出话。
“你来不就是为了这种事,装出一副慌张的样子给谁看。”
林白羽低头瞥了一眼他的裤子。
“我不是——”
他勾住楚松墨的下巴,将那张俊朗的脸拉到面前,含情的目光在他脸上游移:
“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