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机。火苗。黄。
熄灭。
陆沉靠在泰晤士河畔的石栏上。黑色大衣。灰围巾。
视线越过黑水。落在十米外的红色电话亭旁。
林未雪。白衬衫。黑风衣。手里捏着一份文件。
暗红的霓虹灯。灰蒙的天。远处的桥塔。
风大。吹起风衣的下摆。
林未雪收起文件。转身。脚步停。
视线抬起。在陆沉身上落了一秒。虚的。没看眼睛。
“陆总。”
陆沉站直。没走近。
“等风停。”
“风不会停。”林未雪看着他。
“你等不到。”
陆沉没接话。视线下移，落在她手里的文件上。
“林氏集团的股权转让书。”
林未雪没低头。手没动。
“你认识顾念。”
陆沉没承认。没否认。
“她给你的价格，买不下你的清高。”
林未雪：“所以？”
陆沉：“所以，你在等别人出价。”
林未雪笑了。嘴角一点。
“陆总，你想买？”
陆沉看着她。目光定格在领口。局部。
“我出双倍。条件。”
“说。”
“搬回我的视线里。”
林未雪收起笑。
“陆沉，你疯了。”
“我没疯。”陆沉往前走。皮靴压在青石板上的积水里。
“林氏的窟窿。傅言深填不满。”
林未雪：“你怎么知道我找他。”
陆沉：“他昨晚在酒局上，提了你的名字。”
林未雪：“那又如何。”
话未说完。中断。
陆沉突然转移话题。
“雪快下了。”
林未雪没接。
陆沉：“你以前，最喜欢下雪。”
林未雪：“以前，我眼睛瞎。”
陆沉的手，在兜里。握紧。脸上没表情。
“你变了。”
林未雪：“人都会变。”
她把文件塞进包里。拉链的声音。冷硬。
“陆沉。别查我。”
“晚了。”
“那随你。”
林未雪迈步。走过他身边。
一股极淡的樟脑香。极冷。陆沉闻到了。
他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很轻。虚虚一握。
“林未雪。”
“你当年，为什么只要那把伞，不要人。”
林未雪没有挣脱。转头。目光落在他抓着自己手腕的手指上。骨节分明。
“因为伞是实的。”
“人是虚的。”
她抽出手。大衣袖口擦过他的掌心。
“陆沉，你现在的试探，很低级。”
她走进雾里。黑风衣。黑发。
陆沉站在原地。
打火机再次亮起。火苗。黄。
灭了。
黑水。暗红的霓虹灯。风，更大了。
当年，她不要人。
现在，他偏要人。
他大步走进了雾里。
黑水上的倒影，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