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刷。冷灰。红灯。
地下二层。水泥柱。黄色的停车线。
林未雪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没看他。
车内开着暖风。吹在膝盖上。干燥。
陆沉递过一份文件。白色纸页。
“交接清单。”
林未雪接过。纸张翻动。
沙沙。
视线扫过上面的黑字。没停留。
“钱到了。”
“明天九点。财务交接。”
陆沉看着前方。挡风玻璃上，水痕。
林未雪合上文件。放在腿上。
“你的人进财务。顾念呢。”
“她没筹码。”陆沉声音平稳。
“她手里还有我父亲的死因。”
陆沉转头。看她。目光虚的。一触即收。
“那份鉴定。只能证明资金流向。证明不了死因。”
林未雪看着前方的红灯。红色的光晕。
“所以。你还在查。”
“我在查。”陆沉承认。
“查到之后呢。”
“动顾家。”
林未雪把文件扔回中控台。
“陆沉。我不做你的刀。”
“你签了字。”
“我签的是钱。不是命。”
绿灯。车子启动。轮胎碾过减速带。
轻微的颠簸。林未雪靠在椅背上。
“傅言深给我发了邮件。”
“他手里有顾家在海外的信托。”
陆沉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握紧。松开。
“他在拿你当引子。”
“他喜欢我。”
车停。马路牙子边。黑色的铁栅栏。
陆沉转头。看着她。目光落在那截手腕上。
“林未雪。你身边。没一个好惹的。”
“你不就是最大的那个。”
林未雪解开安全带。
“咔哒”。
“资金到账。合作开始。”
她推开车门。冷风。灰白色的街景。
“等等。”
陆沉叫住她。
林未雪没关车门。站在风里。看着他。
陆沉从后座拿过一个纸袋。牛皮纸。
“什么。”
“胃药。”
林未雪看着纸袋。没接。
“你脸色不对。”
“我没事。”
“七年前。你疼起来。会在沙发上缩成一团。”
林未雪抓紧手里的包带。
“七年前。你还会把药递到我手里。”
她拿过纸袋。关上车门。声音沉闷。
陆沉看着她的背影。
走进雨中。瘦。
他拿过中控台上的文件。翻开最后一页。
右下角。她的签名。
黑墨水。
他合上文件。扔进副驾驶的储物箱。
踩下油门。车子驶入车流。
车内。只剩暖风的声音。
红灯。
陆沉踩下刹车。
雨刷。冷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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