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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顺便掳走当男宠

也不知消息怎就这般快。

接下来的路,四方高手接踵追袭。人人皆欲夺回这擎天玉柱小首辅,却终无一能在花惊棠跟前走得三招。

她一路且战且行,顺手夺来敌兵器械,留得一柄大刀最为趁手,权作江湖应急之用。

但凡遇着单人独骑拦路,惊棠怀中稳稳揽着娇人儿举手便斩,瞬息了结。若是逢得蜂拥齐上,她便使轻功撒丫子狂跑,任你人马众多,分毫奈她不得。

宴清倒也没有花容失色,淡定擦拭溅在脸上的血珠。

一时间到了城门,花惊棠嚣张地扯着宴清脖子,叫道:“开门!我的小男宠是你们首辅!”

守门的不知这是个甚么情况,正自懵懂。

宴清这才有些挂脸了:“不是夫君么?竟是什么小男宠。”

花惊棠呵呵嘲讽:“我可不娶浪货,你也就当个这。”

宴清蹙眉,这才有些急:“我干净的!”

花惊棠懒得扯这个。看来守门小兵们不认得宴清,后面追兵又将至,她沉气攒力,一声大喝:“小丽儿!”

城门外侧那壮汉听得号令,哇呀呀一声怒吼,运起蛮力直撞城门。仓促抵门的三五名小卒怎生抵挡得住,登时撞得四散跌倒。

几道锦衣人影疾扑而至,为首地喝道:“反贼休走,纳命来!”

花惊棠侧首,识得这人乃是京卫队长韩立。她忙将怀内的宴清调转个方向搂着,一两刀解决其余杂碎,含笑与这队长再迎上三招:“韩兄啊,较往日精进不少。”

韩立只自冷哼,只因宴元辅颈间尚缠着束带投鼠忌器,不敢倾力抢夺。

正酣斗间,花惊棠眼角瞥见城头赶来一道熟悉红影。

她弯唇一笑,倏然后跃,顺手带扯韩立靠近。

只听嗖的两声,两枚飞镖自城头破空而来,韩立一惊,下意识闪开一枚,另一枚却正中腿上!

花惊棠笑笑:“我也是会玩儿阴的!”

宴清呵呵:“你其实最喜欢玩阴的了。”

两个瘦小汉子高声叫道:“主上,速撤!”

一骑快马飞驰到近前,花惊棠翻身跃上马背,把这首辅爷护在身前,厉声喝道:“走!”

那红影亦纵身跃下,小丽儿翻身过来伸臂稳稳接住。一行人再不耽搁,一齐冲出城门而去。

道这一班人配合得这般严丝合缝,都是何等样人物?

原来都是花惊棠麾下能人,个个有一身绝技,端的非同小可。

第一个壮汉名唤小丽儿:

生得身长八尺,膀阔三停,面如黑铁,腰似石墩,惯使一条镔铁棍,马上步下皆绝能。这猛汉古怪脾性,好骑一匹最小的马。小马儿驮他四蹄打颤,小丽儿却自觉得意:“马小好掉头!”

因其两臂一晃,千斤石锁只当等闲,众人皆称“撼山虎”。

第二个红衣名唤银朵朵:

这佳人生得好绝色,杏眼桃腮,柳眉樱口。善使暗器,袖中常藏飞针袖箭,铁蒺藜,百步之外取人咽喉,从不虚发。

出手快又密,缤纷如落英,人送绰号“花蝴蝶”。

还有俩小个子,一个唤小五,一个唤小六,乃一对好搭档:

皆是瘦小枯干,其貌不扬,却有一身飞檐走壁的绝技,穿房越脊如履平地。

打探消息,传递书信,他二人若认第二,无人敢认第一,江湖上合道“中原双探”。

银朵朵猛地一抖披风,只听簌簌一阵轻响,身后路上遍撒无数尖细地钉。

后面追来的骑队马蹄踏上,群马陡然受惊,人仰马翻,登时乱作一锅粥。

众人催马疾奔数里之遥,方才把追兵远远抛在身后。

小六笑道:“好惊险!”

银朵朵也拍拍胸脯喘气,这才瞧见花惊棠扯着个男子,奇道:“主上,您怎地带个臭男人回来?”

小丽儿自觉机智,拍着小马道:“是医士,为军师治病的!”

银朵朵摸两下鼻尖:“医士有这般艳的?倒像个男倌!”

宴清看起来不想搭理他们。

花惊棠灿然笑着,讲道:“打道回府!”

小丽儿跟着高兴:“回家!回家!”

宴清被吵到了,又懒懒扫一圈。一个壮汉,一个女人,两个小矮个儿。

他暗哼,还是他最得花惊棠的心罢。

却不料一路奔腾,花惊棠只与这个说说,与那个笑笑,单单不搭理他。

宴清闷了两天,花某人浑然不知。

路上之事不必细讲,无非晓行夜宿,风尘仆仆。

这日忽地撞见一伙土匪拦路抢劫。花大侠女见不顺眼,拦路抢劫他们几个倒也无妨,似这般人平素里定也欺负百姓,却饶他不得。

当下也不打话,她纵马上前两下了结几个????,喝命属下原地等着。

约莫一个时辰,竟背了几件干净衣裳和干粮回来。

众人都很淡定,唯独宴清见她满身是血,大为震惊:“你干甚去了?”

花惊棠翻身跳上马,随口道:“哦,把他们老窝灭了。”

也就这一个小插曲。

于是一路南行到了林州。

总算到了自家地盘,自此地再行两日,便可回大寨了。

花惊棠却觑了宴清一眼,见他面色不大好看,便道:“且安歇一宵,明日再行。”

小五忙打马提议道:“主上,何不催趱快马,连夜赶回临川?军师解毒是紧事!”

花惊棠摇头:“阿昭的毒暂被压制,不妨事。这个人本来体弱多病,今已有些支架不住。再这般跑下去,倘有差池反为不美。”

随行众人个个都有手段,花惊棠这话分明是指着宴清说。

那银朵朵素来看宴清不自在,嫌他柔弱又假清高,当下蹙了双眉,撇着嘴道:“主上,一路上为他不知慢了多少行程,您恁地惯着他?多吹这几日风,把人家的脸皮都吹粗糙了!”

宴清听得这几人对话,面色登时好了几分,挨在花惊棠马前笑意盈盈,也不身娇体弱了。

花惊棠知朵朵心性,便笑道:“他的性命要紧。你生得标致,风吹日晒也不损颜色。”

银朵朵便得意洋洋冲宴清哼一声,胜者为王。

小五小六看在眼里,一齐忍笑不住:“这人日日争风吃醋,主上最惯的分明是她。”

这林州乃是两月之前方才夺下的地盘,花惊棠便托付嫂嫂月琴在此镇守管领。

月城主见他们到来,喜气洋洋迎将上来,唱个喏道:“主上!”

花惊棠笑回:““嫂嫂!”

惊棠始终只道长尊有序方好,嫂嫂却道君臣有别,礼数不可乱。况且她在一众麾下之中是最期望花惊棠重整山河,早正大位的人。

月琴一眼瞄见宴清,五年不见还是认了出来,吃一惊道:“你把他策反了?”

花惊棠正要分说,宴清早笑眯眯:“好久不见啊嫂嫂,我们刚私奔过来的。”

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还嫂嫂。

惊棠忙道:“权宜之计,对外只称男宠罢了。”

众人闻听,尽皆惊呆。

月琴眨眼无言,小五小六结结巴巴,银朵朵气愤跺脚抹泪,小丽儿挠挠头,心道原来是半个主子。

话休絮烦,当夜便歇了一晚。

其余人都去睡了,花惊棠踏进宴清屋内,将他的脚捆了,道:“这般睡,不然我怕你跑。”

宴清不想被捆:“我陪着你睡不就好了?”

花惊棠思忖片刻:“有道理。”

便在地上甩个被褥,把人赶到那里,自己大摇大摆往床上一躺。又觉不妥,跳下床拿个长线将两人的手腕绑上,叫他逃脱不得。

夜深人静,宴清忽然开言道:“上次与你同处安睡还是快**年前的事。”

花惊棠枕着胳膊,听他提起,心下便想起那段旧事来。

彼时惊棠年方十三,正是嬉游好动的年纪,带着跟屁虫宴小少爷偷偷溜去打猎。

仗着从师父处学得的新本事,她连发数箭,射得鸿雁数只,狐狸两头,心下洋洋得意。怎料还没欢喜完,忽听得林间风响,扑地跳出一只吊睛白额猛虎来。

更奇的是,这大虫竟会攀树!

花惊棠一见,登时惊得魂飞半片。她急急将宴清留在树上,自己拿了刀纵身跃下,打算上前硬抗。

其间宴清吓得不行,要来帮她。

急得犯了喘病,又不会爬下树来。

他顾不得许多,竟直接从树上跳将下来,喊道:“让它咬我,惊棠趁机先走!”

就是这句话,把个花惊棠感动得哇呀呀暴叫,抡起大刀,将挨近宴清的大虫砍了个血肉模糊。

后来呢,反正是两败俱伤。那大虫是死了,她也被咬到两下。

一个重伤,一个摔断了腿,两个可怜娃互相扛着寻到一间小木屋歇脚。

他们躺在一起。

夜里宴清一直哭,越哭喘病越急。

她怕他咳死了,喝命他不许哭,又问他是不是疼才哭。

小宴清眼睛肿肿的:“不疼,我只是怕……”

胆小鬼。花惊棠懒得哄了,伤口又痛,自己歇着去。

天色朦朦,她迷迷糊糊醒来,瞥到宴清爬到窗口对着月亮作拜:“天神天神,用我的命换惊棠的吧。”

呆子。

惊棠鼻尖儿一酸,不敢睁眼。

直到第二日天将晚,才有人寻到他们。

公主的伤很严重,血流不止。太医不知用了什么古怪的药,一股子腥苦味儿,竟奇迹的第二日就好。

皇帝真是又气又心疼,问清楚了缘由,拉着她亲自来与宴太师赔罪。

宴太师看了一眼宴清床边的血盆子笑笑:“这是阿清的荣幸啊。”

没头没尾的,花惊棠挠挠头。

她悄悄抬眼,小宴清摔断的腿包扎得像个面团儿,红着脸捂着手腕不看她。

想到此处,惊棠好生惆怅:乖乖的小竹马呀,怎的就到了这个地步?

宴清似也回忆完了,看向她:“若能停在旧日光景该多好。”

花惊棠默然不语。

只闻他语气几分郁结,又徐徐开口:“你麾下那几个莽夫与你相处真是亲厚,全然不似君臣。”

花惊棠双腿跷起:“我与他们名为上下,实则是同生共死的兄弟姐妹。”

宴清小声:“长宁。你我自幼相伴,还比不上你新结识的一众旁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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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顺便掳走当男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