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若泠的脑海里就多了一个名字,巫肆月。
很清晰的三个字,根本不用她去猜是哪三个字组成的,像是她一开始就认识,只是现在被提起了,名字的记忆多得一点都不突兀。
若泠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忽然灵光一闪,不对,她在书房看到过他咳血的场景,当时他血液的颜色分明是正常的鲜红!
刚刚的蓝色血液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叫喝了他的血就是他的人了?他到底是什么人?
若泠越是细想疑问就越多,首先她现在是哑巴人设,其次,就算她问了,他也不一定会回答,所以……
还是先不要想太多问题了,好奇心得不到满足实在太难受了。
若泠想通的下一秒,巫肆月忽然抬头往旁边看了一眼,她下意识跟着往那个方向看。
因躺着的视角受限,她什么都没看见,转回来时,就发现原本撑在她上方的人不见了。
“??”若泠撑着手从榻上坐起,看到了锁着的笼门,以及笼外把自己裹回黑衣人的巫肆月。
跟她刚醒来时一模一样的场景,犹如时光倒流一般。
如果不是指尖上那一点蓝色,和近处残留的幽幽花香,她几乎都要以为刚刚的经历是什么梦境了。
“砰!”
笼室屋门被人从外面用力踢开,若泠扭头看去,来人正是一脸不耐烦的乔管家。
乔管家看清金色笼子前站着的人时,脸色僵住,皱起眉,“你怎么在这?”
巫肆月嗤笑一声,语气戏谑,“我来检查我新打造的笼子不正常吗?倒是乔管家你,来这儿经过乔老爷的批准了吗?”
一句话精准扎到乔管家看似地位仅次于乔老爷之下,实则在乔家没什么权力的痛处,气的他面目狰狞还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乔管家没接巫肆月的话,阴着脸走到了若泠笼前,还刻意地和巫肆月隔了一段距离,“把她笼子的钥匙给我。”
“什么钥匙?”巫肆月动作夸张地摊手,又像是想起什么,“啊,这个笼子的钥匙吗,好像不见了呢。”
乔管家肯定是不信的,他提高了声音,“开什么玩笑,钥匙不见了,那你是怎么把她关进去的?”
“瞧瞧你说的都什么话,当然是关进去之后不见的啊。”巫肆月语气暗讽,虽然没人能看到他现在的表情,但也能感觉到他明里暗里都在嘲讽乔管家蠢。
“哧……”
若泠看着乔管家那青了红,红了青的脸色,实在没忍住,见笼外两人的头都往这边转,连忙捂住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说,不要管她。
“你笑什么!?”乔管家见在巫肆月身上讨不到好,就将矛头指向了若泠,呵斥的语气也有了底气。
若泠愣了一下,慢着,怎么就把枪口转到她这边了呢,她还没看够戏呢,他这欺软怕硬的能力还真还是让她大开眼界啊。
不妙,乔管家可是知道她会说话的啊,她不是哑巴的事实要暴露了吗?
“看什么看,说话!”乔管家果然开始朝若泠发难,甚至上脚踹笼门。
当然,笼子打造者就在旁边,乔管家踹笼子的动作不可能会成功。
手里的书重重砸在了乔管家的脚上,巫肆月原地展示惊讶,“哎呀,抱歉啊,书没拿稳,乔管家你没事吧?”
那本书可不薄,更何况巫肆月是用了力气的,书砸过去时先正中了乔管家的脚背,又落到地上,发出了“咚”的一声。
乔管家特地隔了一米的距离,巫肆月再怎么拿不稳书也不可能让书以抛物线的形式砸过来。
他分明是故意的!
乔管家又痛又气,嘴都歪了,还要保持体面,“没、事。”
用咬牙切齿的语气说出轻飘飘的话,乔管家是不打算深究了,巫肆月却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双手环胸,“乔管家,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打笼子的材料可都是我亲手挑的,每一样都有价无市,万一踹坏了,我找谁说理?”
“再说了,你在这里刁难一个可怜的小哑巴,要是事情传出去,乔管家你的脸面又该往哪里放?”
触发关键词,笼子里看热闹看得正欢的若泠身体一僵,目光快速地扫了乔管家一眼,见他听到后面一句时面露疑惑,心一紧,终究还是要暴露了吗!
乔管家面色古怪地看了一眼笼子里的若泠,哑巴?这个毛丫头?他可没有忘记她和司淮陌一唱一和时那欢乐劲儿,她怎么可能是哑巴?
若泠闭了闭眼,让自己冷静下来,既然哑巴人设立不住,不如直面暴风雨吧,她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哑巴!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视死如归的表情,在笼外两人看来完全就是两个意思了。
乔管家猜测是巫肆月出手毒哑了若泠,不过自己和巫肆月向来不和,此时也不想开口向他求证,但就巫肆月平日心狠手辣的手段来看,这完全就是他能干出来的事,不由心下畅快了几分。
巫肆月看到的是若泠快速地看了一眼乔管家后,低下了头,也不笑了,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身下羽垫的毛。
那是人在缓解紧张害怕的情绪时最常见的微动作。
兜帽下,巫肆月冷冷地瞥了一眼面上不显,眼底却多了几分快意的乔管家,当着他的面想踹笼子就罢了,居然还敢恐吓他最看好的灵偶?
看来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
三人各怀心思,先开口的乔管家看起来最开心,“确实是我的不是了,既然是哑巴,我就不跟她一般计较了。”
“??”若泠看向突然笑成花的乔管家,又看向旁边沉默的巫肆月。
这就,把她人设立起来了??不是,难道是巫肆月的话自带洗脑效果?怎么他一说乔管家就信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乔管家倒是大度。”巫肆月话说的冷淡,一句感慨竟多了几分扎人的不适。
乔管家毫不意外又被扎到跳脚了,“都是给乔老爷办事的人,你一定要这样讲话吗?”
“我哪样讲话了?你真是老糊涂了,夸你都听不懂了?”巫肆月心情不好,对罪魁祸首乔管家轻蔑的态度也是演都不演了。
乔管家怒而离场,离到一半像是想到什么又折了回来,压着怒气开口,“把这丫头绑起来,防止她逃走,然后去书房协助司老板准备。”
巫肆月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书,拍了拍封面上不存在的灰,没应声。
“这是乔老爷的命令。”乔管家重复了一遍。
巫肆月随意地翻了两页书,没有抬头看乔管家,随意地点头,“哦。”
乔管家再次怒而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