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月考如期而至。
夏晚这次没有慌。不是因为她突然变聪明了，而是因为这一个月所有的订正、推演，还有那些深夜发出去的消息，都实实在在地变成了她脑子里的东西。
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的最后一问，她用了林泽岁之前教的方法——倒着推，从结论往回找条件。居然真的做出来了。
两天后，成绩公示。
夏晚站在公告栏前从下往上找自己的名字。
数学78分，比上次涨了16分；总分排名比上次进步了九名。
她盯着那串数字，眼眶忽然有点热。
中午吃饭时，陈瑶端着餐盘坐到她对面，筷子都没来得及拿：「晚晚你看到了吗！你数学涨了16分！」
「你小声点——」
「小声什么呀！」陈瑶笑得眼睛弯弯的，「进步了就要大声说！」
饭后，陈瑶在三人小群里发起了提议。
【陈瑶：重大喜讯！我们晚晚这次月考大进步！数学涨了16分！必须庆祝！】
【知曦：！！！我随时有空，坐公交过来大概四十分钟！】
【夏晚：你们也太夸张了……就是一次月考……】
【知曦：不夸张！我宝的每一次进步都值得庆祝！】
【陈瑶：那我能不能带个人？我初中同学陆屿，就上次甜品店那个男生。】
【知曦：行吧，人多热闹。晚晚你说呢？】
【夏晚：我没意见呀。】
夏晚退出群聊，点开和林泽岁的聊天框。
【夏晚：那个……周末我们聚餐，你来吗？】
觉得太突兀，又补了一句。
【夏晚：陆屿也来的。】
对面过了十几秒才回。【林泽岁：你们聚吧。我周末有安排。】
夏晚看着这行字，愣了两秒。她把手机塞进口袋里，不知道自己失落什么——人家有安排不是很正常吗？
周末聚餐定在傍晚六点，一家街角的家常菜馆。
夏晚和陈瑶一起到的时候，许知曦已经坐在包厢里了。
「曦曦？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没多久。」许知曦站起来笑着张开手臂，「来，宝，抱一个。」
没过几分钟，陆屿也到了。
菜一道一道地上。许知曦举起饮料杯：「来来来，第一杯敬我们晚晚！恭喜月考逆袭！」
夏晚笑着和大家碰杯。饮料顺着喉咙滑下去，甜丝丝的。
饭吃到一半，许知曦看向陆屿：「那个林泽岁是你发小？」
「嗯，从小一起长大的。」
「他是不是成绩特别好？」
陆屿夹了一块排骨，语气又骄傲又无奈：「不光成绩好，打游戏也赢不了他，什么都赢不了他。」
陈瑶笑了：「你跟他比什么不好，非要比成绩？」
「我没比！我就是陈述事实。」
「你上次还说下次考试要超过他呢。」
「那是口嗨，你也信？」陆屿毫不在意地补了一句，「不过他最近确实挺忙的，周末都在刷竞赛题，喊他出来吃饭都不来。」
夏晚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原来是真的有安排。
饭后，几人沿着街道慢慢往回走。许知曦要赶末班公交，在路口道别。陈瑶和陆屿同路，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夏晚一个人往小区走，走得很慢。
她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
【夏晚：我们聚餐刚结束。陆屿吃排骨的样子好搞笑，一盘排骨他吃了大半。】
对面很快回了。【林泽岁：他一直这样。】
夏晚笑了。【夏晚：你们从小就认识？】
【林泽岁：嗯。】
【夏晚：那他肯定知道你很多黑历史。】
【林泽岁：他没有。】
【夏晚：我不信。】
对面安静了十几秒。
【林泽岁：有一次春游，我把书包掉河里了。】
夏晚盯着这行字，忍不住笑了出来。
【夏晚：然后呢然后呢？？？】
【林泽岁：陆屿把他书包里的零食分了一半给我。】
【夏晚：天哪，好感动。】
【林泽岁：他记了三年，每次见面都要提。】
夏晚笑得更厉害了。她几乎能想象出陆屿每次提这件事时那张得意的脸，和林泽岁面无表情假装不在意的样子。
原来他也有这样的过去。在他清冷疏离的外表下，也藏着这些细碎的、柔软的、属于少年人的故事。
【夏晚：那你呢？你有什么关于他的黑历史吗？】
【林泽岁：有。不告诉你。】
【夏晚：为什么？】
【林泽岁：答应了不说。】
夏晚盯着这行字，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答应了不说——这个人，对朋友也这么认真。
路过便利店时，她走进去买了一瓶热牛奶。
她一边喝着牛奶，一边走进小区。路过他家楼下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灯还亮着。
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泽岁：到家了？】
夏晚快步走到自家楼下，低头打字。
【夏晚：到了。】
【林泽岁：好。】
夏晚看着那个「好」字，把手机贴在胸口。
窗外夜风轻软，像赴一场未完的约。她的心是暖的。
进步16分！夏晚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聚餐时林泽岁虽然没来，但微信聊天里那些关于陆屿的“黑历史”，让夏晚看到了他少年气的一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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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17章 分数渐进，晚风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