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有个血猎要见您。”
在血族的古堡里出现这么句话属实会让人怀疑是不是出现了幻听。阿法瑞斯从文件中抬头看向四周环境，猩红厚重的窗帘，阴森森的室内，暗沉的烛光，以及窗外传来的乌鸦叫声，很好，是血族古堡那有问题的就不是他了。
阿法瑞斯没出声只是打量着门口出现的血族，门口那个血族被阿法瑞斯打量废物的目光吓出了冷汗，高位血族对低位血族的绝对压制让那血族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耗光了用气尽管这位外貌如米迦勒的大人还在笑。索性这位大人高傲的很不把任何智慧生物当人合理怀疑他给人的最高评价是算一条会说话的狗。不幸中的万幸自己只是个奴仆级甚至不值得他生气，因此也能捡回一条命。
血仆偷偷抬眼看了下发现阿法瑞斯眼角都弯了起来。
“那就去泡壶茶招待，用我带来的茶。”
那血族愣了一下，阿法瑞斯是突然出现并掌控了整个古堡没带任何东西。
“您的茶……”血族小心翼翼的问。
“哦，我没带。”阿法瑞斯还是笑眯眯的。
“那用什么招待？”
“你和血猎关系不错？”
“不，大人下属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闻言那血仆的仇恨战胜了恐惧不过阿法瑞斯对他的恐惧不感兴趣只是问了一句“那我和血猎关系不错？”
神经病啊，谁知道你和血猎关系好不好，你看的上其他生物吗……血仆腹诽到一半突然福至心灵看向阿法瑞斯。
阿法瑞斯笑眯眯的看向他有一种鼓励宠物叫一声的感觉。
“属下明白了，这就找人杀了他。”
阿法瑞斯像宠物终于听懂人话的主人“嗯，去吧。”
还没等那个血仆退出去又进来一个，很明显这位新进来的状态比之前那个差了不少活像回来找主人的败犬。那血族刚进门还未行礼阿法瑞斯就开口制止“行了，停那，不用跪了。我明天还要在这办公别弄脏地毯。”
新来的血族捂着右臂脸色惨白嘴唇抖了抖许久才从牙缝中挤出句“大人，那血猎说您再不请他进来他就杀进来……”再往后的话是打死他也不敢说了虫子不入眼但碾死就是抬抬手的事，偏偏这位大人不饶人想听后续。
那血族眼一闭心一横，妈的死就死了，谁夹这俩神经病中间谁傻逼，坟墓一个知道他们十有**拦不住把他们当狗逗，一个明明能闯进来偏让他们传话“他说再不请他进来他不介意当个庸医把您牙给拔了给您放血治疗一下。”
阿法瑞斯焊死在嘴角的笑终于降下去一些声音很轻像是终于气疯了“他想拔我的牙，还想放我的血？”
对于血族来说牙是很重要的器官越整洁的尖牙越能证明其主人身份之高不像低等级的血族一样需要抱着猎物的脖子啃。至于血自然是指源血是血族力量的来源只有很亲密的伴侣才会触碰对方的尖牙吸取对方的源血与自己的源血互溶代表生死与共，当然还有一种情况是挑衅毕竟血族被抽出源血是会死的。
这血猎那来的人才这么敢想“他在城堡外?”阿法瑞斯只是随口一问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有些惊讶。刚刚进来的是这古堡的侍卫长，男爵级，能打伤他就证明外面那群平民级的对他构不成影响，对血族来说十个平民级的帮一块的力量不及半个男爵。照理来说那群张口异端受死闭口神明在上的血猎应该早就打进来被他杀了才对。
等等，不能吧……让他来？那群神棍终于拜神把自己拜魔怔了？但在其他人身上又说不通只有他才会坚持一些无所谓的礼仪。阿法瑞斯有些头疼的问了一句“外边那人是不是黑发长及脚踝耳朵上是秘银丝缠出的十字架中心一颗红宝石？”
下属满脸你怎么知道的样子，阿法瑞斯恨不得捂脸哀嚎一声他怎么知道的他送的他还能不知道。
“你去把他请进来。”阿法瑞斯指了指没伤的血族有伤的就别去了看起来像他没落到只剩这几个人了“找人泡壶茶再把我卧室旁的那间收拾出来。”
两个血族退出书房后阿法瑞斯回到桌边扫了眼文件，血猎组织最近新来了个首领实力强劲血族伤亡增多两方有议和的倾向。
门吱呀响了一声随后传来两下漫不经心的敲门声。
“领袖大人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一个气场比阿法瑞斯更像血族的人提着滴血的包裹进门好看的桃花眼只映着手中烛台的亮光莫名显得有些空洞。
“见面礼。”
包裹中的东西在桌上滚了滚留下的血迹顺着桌面滴到地毯上浸出深色痕迹。阿法瑞斯叹了口气，得，乐子没了，地毯要重新洗，还得加班。
“感谢领袖大人来看我这病号还带着礼物，也恭喜你坐上审判长的位置。想好了？这贼船上去就下不来了。”
来人正是文件中提到的新上任的血猎首领忒尔克斯。忒尔克斯把烛台放到桌上坐了下来，“不看看礼物吗？”
“领袖大人要贿赂我？”阿法瑞斯笑着给忒尔克斯倒了杯红茶。
“那就先谈不太重要的公事，我代表人类来议和，”忒尔克斯推来份文件“你应该已经知道自从我上任后血猎实力增加两方势力争斗白热化死亡人数直线上升。所以为了两族保存有生力量不会被其他族群视作盘中餐人族的看法是停战，这样对两族都好，这是文件你可以先看看。”
那份文件并不是很厚尽管上面的一些主要条款和细节并不详细但还是能看出对人族的偏向这份文件一看就知道只有迫切需要修养的血族才会签。真要议和后续肯定还需要两族再行商议。阿法瑞斯翻了翻发现人族给的条件看上去还不错。
“文件够漂亮，只是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不解决恐怕谈不拢。”
忒尔克斯抿了口茶发现竟然是江南一带特有的红茶没加奶和糖沉默了下来再张口声音有些哑“说吧。”
“议和之后血族也是要吃饭的，食材来源是你们抽血还是送人？”
“都有，人族定期会组织抽血检测合格后会送来给你们或者你们自己付钱去找人买血。”
“这算抽血而且不是每个人都会去抽血所以送人，那送人怎么说。”
“我很欣赏你的敏锐，不过这事不能说，最少不能摆在明面上说，会激化他们的内部矛盾。”
“人选？总不能他们抓到谁算谁吧。”
“贫民窟，那些人总想有些优待多出的份额只能从下层人身上出，但下层人血液出问题的概率较高真要摊下去每人每年能摊全身一半的血到那时你也不用心心念念的想杀了他们了，他们自己就会把自己作死。”
阿法瑞斯敲了敲桌子，他们也就这点本事了，一群废物。忒尔克斯像是知道阿法瑞斯在想什么补充一句“你不用想靠这个掀起人族内乱坐收渔翁之利了，办这事的是王室的亲兵家室都在王室手里的那种，圣教也掺和了一脚到哪一步了不知道我不负责这一项但可以肯定就算事发也不会有人觉得不对更不会有人管。”
阿法瑞斯刚张开嘴就被忒尔克斯打断“知道你想骂但别对着我骂把你的国弄得一团乱的是伊赫夫不是我，我没必要听你的骂声。”
这话一出口在好脾气的人也会生气，别说阿法瑞斯只是看起来好脾气的病号。两人间的气氛一下冷了起来，阿法瑞斯不笑的时候强势冷硬的气质一下就冒了出来很唬人但奈何他面前的是一个早就耗干了内里的空壳只凭着一点嘱托在维持身体的运转。
良久阿法瑞斯压下火气沉声问“你故意的。为什么？”
“看看你会不会情绪上头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我不需要一个被情绪支配头脑的合作方。”
“呵，真到那时你就别想走了。”
“无所谓，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所以你签不签我的……合作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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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