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昀骐是个傻子，梦里的他还变成了个拉布拉多，但他完全明白那是个什么梦。
他看了那么多生理知识书不是白看的！而且他都有那样那样的反应了！
程昀骐现在都不敢多看白小米一眼！
好像多看一眼，他就会变成爸爸妈妈嘴里的坏人、畜生，要被抓去监狱里受折磨！
程昀骐看着他的内裤在洗衣机里面转，边看边想哭——怎么办啊，他是不是不可以和白小米继续做朋友了？
他变得这么坏，万一将来控制不住自己，强迫白小米怎么办！
即使任何人都不会从自己变成一条狗，只是舔了几下好感对象的梦里，得出自己即将兽性大发，变成个强.奸犯的结论，程昀骐同学依然忧心忡忡，担心不已。
他用洗一条内裤的时间，告别了他的爱，他的友谊。
然后，白小米看了他一眼，程昀骐就摇着尾巴扑过去了。
程昀骐看着高高兴兴往他腿上坐的白小米，一脸沉痛：不能这样了！他真的会做出很坏很坏的事情的！他现在就有点控制不住了，好想隔着衣服戳戳白小米脊背上的肩胛骨，一棱一棱的手感，白小米笑的时候还会用肩胛骨夹他的手指……啊啊啊啊，他简直太坏了！！！
白小米是个小笨蛋，家里人经常说他什么都不关心，就算被卖掉了都不知道。
白小米一点都不认同，如果被卖掉了，他就会出现在货架上，他会好几天回不了家，看不到爸爸妈妈和弟弟，他当然知道啊！他会很努力地回家，哪怕他不认识回家的路。
同样的，程昀骐突然奇奇怪怪的态度，躲躲闪闪的眼神，白小米也注意到了。
他忽视了好几天，想等程昀骐自己变得正常，就像爸爸妈妈和弟弟有时候也不太正常，突然就骂他或者欺负他了，如果打他的话，还会有点痛，但他只要忍一下，过上一两天，大家就又正常了。
白小米觉得程昀骐也是这样的。
任何不舒服的事情，只要忍一忍就能过去了，如果习惯了，也不会太讨厌。
可是白小米忍了好几天，程昀骐非但没有变正常，反而离他越来越远了。
有一天，白小米走进教室的时候，程昀骐甚至连座位都搬远了！
两个人的课桌之间，间隔了一条5cm左右的缝隙，程昀骐心虚地低头看脚尖，不敢看白小米一眼。
白小米可以想象，如果他今天再无视这条小小的裂缝，明天这里就会变大，后天、大后天……好多好多天以后，程昀骐就要搬着课桌坐到操场上去，坐到校门口去，坐到他再也看不到的地方了！
白小米跷着他的脚走到程昀骐的桌子边上，两手捏住桌沿，慢慢往里面推，他推得仔细又郑重，把两张桌子的边角对得整整齐齐，一点缝隙都没有了，才停下动作，低下头去看程昀骐。
程昀骐屁都不敢放一个，也不敢和白小米对视。
白小米又“咚”一下，坐到程昀骐的大腿上，坐得特别自然，好像是自己的座位一样。
两人之前玩闹的时候，白小米就经常会往程昀骐的身上倒。
程昀骐的身体肉嘟嘟的，热乎乎的，躺着坐着都舒服，程昀骐的衣服还总是香香的，就算程昀骐出汗了，衣服也香喷喷的很好闻。
白小米很喜欢，就会一直闻一直闻，像小狗狗一样地闻来闻去，直到程昀骐求饶，说太痒了，让他放过，白小米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但是没过一会儿，程昀骐又会主动地把他抱回来，往自己腿上面放，让白小米坐在这里，只要别一直闻，弄得他很痒就可以了。
他们都喜欢粘着对方。
但是最近，白小米靠近程昀骐的时候，程昀骐就会变得很紧张，现在也是，白小米一坐上去，程昀骐就浑身紧绷，甚至还拿了个书包往身上一放，隔开白小米和自己。
白小米觉得自己有一点点生气，或者是伤心，他不喜欢程昀骐这样，他伸出两只手，捧住程昀骐的脸，程昀骐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像一颗大红苹果。
白小米问：“为什么，骐骐？”他低头看着程昀骐，语调淡淡的，平平的，“不喜欢小米，不要和小米，做朋友了吗？”
程昀骐觉得白小米好像很伤心，他看着就更伤心了。他低下头，抱紧书包，脸上的那一点还没褪的婴儿肥全被白小米挤了起来，他不舒服，白小米捧得也很累，但是程昀骐还是用力低头，白小米还是用力捧着他。
他们都是小傻子嘛，都很倔强。
程昀骐吸了吸鼻子，委委屈屈地说：“小米，我不能和你做朋友了，我，我变成大坏蛋了！”
他几乎要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白小米一点都不相信，大声说：“骐骐，不是坏人！是好人！”
程昀骐更羞愧了，白小米都不知道他做了多坏的梦，他有多可怕的想法！
他悄悄抹了一把眼泪，早课的时候只有一个老师在教室里，程昀骐为了不引起老师的注意，把自己藏在白小米的身后，鼻尖还能闻到一点点白小米的味道。
程昀骐眷恋地轻轻闻着，反正闻闻味道不算坏事吧？如果他以后坐牢了的话，连白小米的味道都闻不到了。
程昀骐悲从中来，呜了两声，说：“不，我真的是坏人，我……”他超小声地说，“我想……我想，我也不知道我想做什么，但是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做坏事的，就像你之前的那个坏老师那样，超级超级坏的！”
这段话的意思有点复杂，白小米反应了好久，程昀骐以为白小米一定会讨厌自己，再也不和自己做朋友了，眼泪又落了两串，白小米就突然开始脱衣服了。
“那就做，不坏。”白小米举高两手，试图脱衣，但是他不太会脱衣服，他把自己卡住了。
他像一条蓝白相间的海带在程昀骐腿上扭动，模模糊糊的声音从衣服里传来，“骐骐怎么样，小米都喜欢，不许，不理小米，小米会伤心。”
程昀骐的心又碎了，他抱着海带小米就哇哇大哭起来。
老师看到他们两个不像话地扭成一团，连忙来解救白小米。帮白小米把衣服重新穿好以后，老师问两个人怎么了，是不是又吵架了。
程昀骐心虚地说：“小米那个衣服，衣服脱不下来，我一着急，就哭了！”
白小米歪歪头，觉得程昀骐说的好像不太对，但是他也不太在意，就低下头捏着程昀骐的衣服角角玩。
老师就相信了程昀骐的说辞，还夸了他几句，说没有急得发脾气，很好，有进步。
程昀骐快羞愧死了，他从前几乎不撒谎，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撒谎大王。
老师走了以后，程昀骐伸出两根手指头，拉拉白小米的衣服，“小米，你真的不会讨厌我吗？”
白小米奇怪地看他，点点头，又摇摇头，“不会呀。”
“可是，那真的很坏！好孩子不可以做这样的事情的！”程昀骐说。
白小米：“不可以吗？”他有点可惜，“我，还想和骐骐，玩游戏啊……我很喜欢，骐骐很大……”他比划了一下。
程昀骐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虽然他不知道大有什么好喜欢的，但是白小米喜欢，他就很高兴，他很谦虚，很客气地摆手，“还好还好，我个子高嘛，肯定哪里都大一点！”
白小米点点头，眼睛亮亮的，程昀骐那里像彩色玩具一样大，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他还以为程昀骐把玩具装在身上了，看了好几次，他才发现，那是真的！
白小米很喜欢那里，按照他的经验来看，会很舒服，当然，他更喜欢程昀骐这个人，所以他超级愿意和程昀骐一起玩游戏的！
他期待起来，说：“那下周四，小米和骐骐，玩游戏吗？小米，想玩！”
程昀骐捂着他的嘴低声尖叫：“不可以！！！不可以玩游戏！而且那，那也不是游戏！那是……”他小声地说，“那是老公老婆才能做的事情，是为了生小宝宝做的，要结婚才能做！”
程昀骐突然低落起来，“小米，你要是女孩子就好了，就能做我的老婆，我爸妈一定很喜欢你的，我们在一起……嘿嘿嘿，一起生个宝宝。”
白小米：“……”他摸摸自己的肚子，“小米，不会生宝宝，但是，可以下蛋。”
程昀骐：“你可以下蛋？！”
白小米点点头，凑过去，对着程昀骐叽里咕噜一通，程昀骐的脸又红了，红得发紫，紫得发青。
天哪！！！
世界上怎么还有这么奇怪的事！他要是变成坏人也会这样吗？！
他一定要把持住，不能变成坏人！！！！
不过，把持是不可能把持住的，不然几年之后，每周四就不会是他俩有固定的游戏时间了。
程昀骐还在心虚地做梦，还在心虚地和白小米做朋友，内裤越洗越多，每天清晨属于程昀骐的那台洗衣机就会嗡嗡运转。
程爸爸看着程昀骐一天到晚洗内裤，心想这一天还是来了，无奈地让程昀骐自己解决一下，还背着程妈妈发了小视频过来。
这下程昀骐的梦变得更清晰了。
程昀骐做了一辈子的傻子，从来就没有这么愁过，看到程爸爸带同事回家，他都脊背挺直，绕着他们走，生怕被看出来什么端倪，他要进监狱了。
白小米才不管程昀骐的愁苦，程昀骐想让白小米当老婆，白小米觉得一点也不难，“那就当骐骐的老婆！”
程昀骐摇摇头，“不可以，男孩子不可以当老婆的。”
白小米：“不可以吗？”
程昀骐看着白小米歪过来的脑袋，还有红通通的嘴巴，用力点头，“不可以！”
真的不可以吗？程昀骐每天都在想这件事，为什么男孩子不能做他的老婆呢？
程昀骐每周有一天自由休息时间，这一天爸爸妈妈不会让他学习，也不会管他做什么，程昀骐就一个人窝在房间里，用手机搜索：“男孩子和男孩子可以结婚吗？”
答案当然是不可以，国家不允许男孩子和男孩子结婚。
程昀骐撅了个嘴巴，觉得好不公平，明明傻子都可以结婚呢，怎么男孩子和男孩子就不能结婚了！男傻子和男傻子结婚，还不用担心以后生出来的宝宝也是傻子呢！
或许是他日思夜想男孩子和男孩子结婚的事情，有一天，他看电视的时候，总觉得电视里两个男角色像老公老婆的关系。
程昀骐看得脸红心跳，他甚至能看出来哪个是老公，哪个是老婆！
电视结束后，程昀骐又去网上搜索这两个角色的关系。
这一搜，坏了，程昀骐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男孩子和男孩子确实不能结婚，但可以谈恋爱啊！可以山盟海誓，可以一辈子不结婚地住在一起啊！
那和结婚有什么区别呢！
程昀骐当晚就做了个美梦，梦到他和白小米手拉着手一起回家，他给白小米脱衣服，站在花洒下面，把白小米洗得香喷喷的，塞进被窝里抱着睡觉觉！
程昀骐第二天都不舍得醒过来，还想在梦里抱着男老婆呢！
程昀骐就这么美滋滋地做了好几天白日梦，终于他按捺不住，趴在课桌上，悄悄问白小米：“小米，你真的愿意做我老婆吗？我是说，那个……你真的很喜欢我吗？做我的老婆好不好嘛？或者我做你的老婆也可以……”
白小米弄不懂程昀骐在说什么，不过白爸爸会叫白妈妈老婆，白小米知道老婆是什么，他觉得老婆就是在家里做饭、洗衣服、照顾孩子的人，还要有一份简单的工作。
白小米觉得他可以做到的。
“好啊。”白小米说，“小米，做老婆，喜欢。”
程昀骐：“那我们，算是在谈恋爱了吗？”
白小米歪歪头，他不懂，整个人往程昀骐身上一倒，程昀骐接住了他，两个人亲亲热热地贴在一起。
程昀骐心跳得很快，他想，这就是在谈恋爱。
他和小米恋爱了！
恋爱后的日子，和从前倒也没什么不同。
第一次接吻还是在交往半年后，程昀骐没有想过要和白小米发生什么，是白小米主动亲的程昀骐。
程昀骐送了白小米一束花，白小米笑着说喜欢，然后就拉过程昀骐吻了上去，软软的舌头伸过来，慢吞吞地舔进程昀骐嘴里。
程昀骐动都不敢动，等白小米亲完了，他还傻乎乎的，整张脸红得吓人。
白小米疑惑地看他，“骐骐，不喜欢吗？”
他视线下移，打算做点别的，表达他的喜欢，程昀骐一把捂住自己的裤子，连忙点头：“喜欢喜欢喜欢！你，你不要这样，这，这是大街上！”
白小米看看四周，“没有人。”
“没有人也不可以的！”程昀骐心脏咚咚跳得很快，过了会，他又问白小米，“那……可以再亲亲你吗？”
他又连忙描补，“你要是不喜欢，不想的话，就不要答应！我不会强迫你的！”
白小米不知道程昀骐在叽里咕噜什么，他大声说：“可以！”就踮起脚又和程昀骐接吻了。
至于两个人第一次做.爱，那是更久以后的事儿了，还是在白小米家里呢。
程昀骐被程爸妈赶出家门之后，白小米就带程昀骐回他家了，白爸妈收留了程昀骐，甚至过了一阵子，白妈妈塞了一盒安全套到白小米卧室的床头柜里，提醒他们要用。
程昀骐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白小米知道啊，于是在白小米的诱惑下，程昀骐就这么用了。
他羞愧不已，事后还哭了一场，白小米不会哄人，只会扑倒程昀骐，努力地让程昀骐高兴。
程昀骐可耻地又高兴起来了。
他一边唾弃自己，觉得自己变成了个坏孩子，一边完全抵抗不了开荤的诱惑，最后，他决定按照白小米的习惯，除了每周四，其他日子，绝对不碰这件罪恶的事情！
至于他们俩的关系，在白小米那里，是好朋友，还是恋人了呢？程昀骐也不知道。
至少白小米是愿意做他的老婆的，好几次，白小米还捧着他鼓鼓的肚子可惜，“小米不是好老婆，不能生宝宝，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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烹饪课结束了，白小米对怎么煮四季豆似乎有了新的心得。
他告诉程昀骐：“要放猪油或者猪肉，放的时候要关上火，不然锅子会烧得太烫……骐骐，记好了吗？”
程昀骐在记事本上记录，“记好了记好了！回去就再念一遍发给你，帮你放到桌面上，你点一下就能听！”
白小米：“好！”
两个人一起做完课堂笔记，白小米的手机又响了一下，是白妈妈发来的语音消息，程昀骐凑过去看了看，哪知白小米连忙捂住手机。
“不许听。”白小米甚至还蹦蹦跶跶地走远了一点，把手机放到自己耳朵边上，一个人偷偷地听，还要回头盯着程昀骐，监督程昀骐不许偷听，“是秘密！是惊喜！”
程昀骐立马高兴起来，露出傻乎乎的笑容。
没想到不止是白小米给他准备的惊喜，白妈妈也参与了，他觉得幸福极了！虽然他的爸爸妈妈不要他了，但是他还有白小米的爸爸妈妈！
程昀骐感动又乖巧地等白小米回完消息。
白小米说：“妈妈，我们准备回家了，很快，就回来了。”
他收起手机，程昀骐才走过去，绅士地拉起白小米的手，两人一起慢慢地往校门口走，一起回家。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程昀骐看到了一辆车，有点眼熟。
那车窗摇了下来，驾驶座上坐着一个身穿制服的中年男人，那张脸和程昀骐几乎十成十的相似。
程昀骐光看一眼就想立刻掉头逃跑，生怕自己要被抓去坐牢。
车上那人就是程爸爸。
程爸爸看着程昀骐，又看向两人交握的手。
“上车。”他冷硬地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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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1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