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煦刚撑着酸痛的身体起身,一下又被拉进了被窝。
“你要去哪?”Alpha的声音闷闷的。
“离家出走。”万煦把自己蒙进被子里企图逃避现实。
然而蒙进被子里迎面撞上的是Alpha紧实的肌肉,万煦又不得已把脑袋露出来,不情不愿地去面对聂文成的脸。
Alpha大概是被他的动静吵醒的,眼神迷离,却还是下意识地在找他的方向。
“别走……”聂文成咬着他的唇含糊地问,“我哪里让你不满意了,我改嘛……”
万煦想抬脚踹他,但散了架的身体软绵绵的,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最后只能起到小猫用肉垫打人一样不痛不痒的效果,嗔怒也像是撒娇。
不过他本来也没多用力就是了。
“说着玩的,不走。”
他搂着聂文成,享受着Alpha宣誓领地一样的亲吻。
聂文成的吻从唇边一路滑到颈窝,又停到了他后颈浅浅的齿痕上,在万煦的腺体处反复磨蹭。
他像一只餍足的大型犬,抱着Omega不肯松手,直到柑橘的清香彻底将他包裹,才终于收紧了手臂,安安静静地趴在他的肩头。
万煦被他压得有些喘不上气来,挣扎着动了动,又被聂文成按进了怀里。
“让我起来。”万煦嘟囔着,“腰疼……”
聂文成这才稍稍松了力道,翻身把他拢进臂弯里。
温热的手掌覆上他的后腰,收着力道揉捏着。
“这样好点吗?”
万煦“嗯”了一声,把身体舒展开,搭着聂文成帮他揉腰上的手,毫不客气地指挥:“这里。”
聂文成由着他,只是偶尔问一句:“重不重?”
“刚好。”
“这里疼不疼?”
万煦伺候得舒服了,主动地钻进了他的怀里,柔声道:“好了。”
聂文成松了手,垂眼看他。
昨晚情动时留下的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惹眼。
万煦意识到了他的目光,不自在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企图盖住锁骨和肩颈处那些暧昧的痕迹。
聂文成自觉地移开了目光,问:“今天去工作室吗?”
“去。”万煦的声音还有些含糊。
“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聂文成碰了碰他身上的红痕,问。
万煦摇头,又有些嗔怪道:“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我看你也乐在其中。”聂文成笑了一声,“坏猫。”
万煦啧了一声,脸却红透了,又轻轻踹了一脚聂文成。
聂文成捉住他的脚踝:“别闹了。”
“谁先闹的。”万煦又转而用手推他,气鼓鼓地说。
“你昨天可不是这样的。”聂文成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滑,像给猫咪顺毛。
万煦抓住他作乱的手:“你这人怎么……”
“怎么?”聂文成又说,“昨天晚上喊老公的时候你可不是这种态度哦?”
“你——”
Alpha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笑意:“要我复述给你听吗?”
“让我想想,是‘老公轻一点’?还是……”
“聂文成!”
万煦又羞又恼,慌忙伸手去捂他的嘴,声音都急得变了调。
聂文成就着他的手,轻轻吻了吻他的手心,眉眼弯弯地看着他:“我还想听你多叫几声。”
“你做梦!”万煦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三个字,拿枕头去闷他的脸。
Alpha的荤话却还在继续,甚至有点委屈:“再让我听听嘛,小猫,你知不知道你那时候的声音有多好听……”
“滚啊!”万煦炸了毛。整个人欺身而上,那架势好像是恨不得要把聂文成闷死在枕头里。
聂文成轻轻拨开了枕头,把万煦重新搂进了怀里。
万煦动弹不得,脸埋在他的胸口,只露出红得滴血的耳尖。
“好了,不逗你了。”聂文成揉揉他的后脑勺,“去洗漱吧。早上想吃什么?”
“产业园楼底下的小笼包。”万煦即答,声音委屈极了。
“叫老公。”谁知道聂文成依旧不依不饶。
“……不叫。”万煦嘟囔了一句,“肉麻。”
“那叫哥哥。”聂文成仍旧哄着他换称呼。大概他不松口,今天这一整天Alpha都不会善罢甘休。
“有完没完了……”万煦显然极不情愿,夹着嗓子喊,“文成哥,哥,好哥哥——”
聂文成终于松了手。
……
卫衣根本挡不住肩颈那些红痕,万煦犹豫了好一阵还是换了一件高领毛衣。
聂文成显然对他今天的打扮十分满意,出门之前欣赏了许久。也不知道是在看人还是在看他后颈怎么都遮不住的齿痕。
万煦剜了这个始作俑者一眼。
早上在床上温存的时间太久,等到工作室的时候一上午已经过去了大半。
万煦不太在状态,甚至都没来得及做今天的工作计划,想到什么事情还没来得及做完就去做。
代码敲了又改改了又删,好不容易让工作暂时把大脑填满,一阵敲门声让他条件反射地坐起身。
“煦哥,你约了人吗?”罗彬推开门,“外面有个人找你。”
“谁?”万煦警惕地问。
“他说他姓林。”罗彬答,“你又约了投资商吗?”
万煦的目光越过小姑娘,落在那个Alpha身上。
他见过的。林建同。
“……是。”万煦扯了个谎,“请他进来吧。”
林建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微微颔首:“万先生冒昧打扰。”
小小的办公室里因为Alpha的存在,突兀地冒出来一阵辛辣的、呛人的木质香调,带着极强的攻击性。
身后的门合上时,他能清晰地看到林建同的表情一变,但很快又恢复原样。
万煦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我这地方小,招待不周。”
林建同倒是毫不客气地坐到了他的对面,目光在万煦的身上巡回,落在他颈后那一道浅浅的齿痕上,面色一沉:“聂总最近怎么样?”
“他很好,谢谢挂念。”万煦接了温水,摆在他面前。脸上端着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林建同笑了一声:“听说万先生自己做项目?”
“林总感兴趣?”万煦语气平淡。
“有潜力的项目谁都感兴趣……”房间门彻底合上,林建同脸上最后一点笑意也挂不住了,“不过我今天来,是为了别的事。”
果然是为了杨弋。
万煦扯了扯嘴角,却还是面色如常地问道:“什么事?”
“我太太……”林建同身体微微前倾,“是不是来找过你?”
万煦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回答。
“你知道的,我们之间是有一点误会,他又跟我闹脾气了。”林建同又露出那种温和的笑容,“他身体不好,又好长时间不着家,我有点担心他。”
“真的吗?”万煦被他这种假惺惺的表演逗笑了,“你要是真在乎他,怎么连他怀孕了都不知道?”
林建同脸上瞬间冷了。
“如果是问杨弋的事,我无可奉告。”万煦起身,“林先生,请回吧。”
“小少爷,你真是天真得可爱。”林建同冷笑一声,“有些事不是你该掺和进来的,安分守己些,对谁都好。”
“你在威胁我?”万煦的语气依旧平稳。
“聂文成从来不跟你说他的事吧。”林建同盯着他颈间那些痕迹,“他太年轻,根基不稳,自身都难保,不一定能护着你……”
“而且你以为,Alpha都是什么好东西?”林建同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拉开他的衣领。
万煦猛地拍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Alpha蛇一样的目光死死咬着他不放,侵略性的信息素涌到周身,即使连临时标记都有些难以支撑住。
林建同的声音洪亮有力:“杨弋在哪?”
“你再靠近,我报警了!”
万煦按响了办公桌下的呼叫铃。
林建同猛地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抵到墙上,猩红的眼睛盯着他:“你一个Omega怎么敢跟我这么叫板的?信不信我……”
万煦的眼前开始发黑。
“老大!”他听到了俞东的惊呼。
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紧接着一股熟悉的檀香味冲淡了房间里呛人的信息素。
林建同整个人被一股蛮力拽得向后踉跄,来不及反应就被一双铁钳似的手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你敢动我的人?”聂文成不高的音调里满是怒气,手上的力道猛地加重又松开。
林建同咳得厉害,嘴上仍旧不饶人:“管好你的老婆——”
“轮不到你来教。”聂文成扯着他的领子把他提了起来,又把他推开,“先管好你自己。”
另一边,俞东忙去把瘫倒地上的万煦扶起来。下意识地用身体去挡住两个Alpha的腥风血雨。
万煦咳了一阵后勉强缓了过来,强撑着身体就要去拉聂文成。
“好,很好。”林建同猛地拉高了声音,“小少爷,你找了一个好靠山,一个好Alpha……”
万煦拽住了聂文成的手,冲他摇头。
“今天这件事还没结束。”
林建同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么我们就走着瞧……”
聂文成扬起来的手被万煦按了下去。
林建同早已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别冲动。”万煦喘着气,搂着聂文成,“他不占理,你别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得……”
身体慢慢滑了下去。
“小煦!”
……
再醒来的时候,见到的却是陆江晚的脸。
“醒啦?”他笑吟吟地放下手中的水果刀,递来一块梨,“吃点?”
“聂文成呢?”万煦问他。
“董事会那边出了点事,他去处理了,很快就过来。”陆江晚见他不吃,把那块梨塞进了自己嘴里,“躺好吧我的小祖宗。虽然你的身体没什么大事,但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的好哥哥饶不了我的。”
万煦乖乖地躺了回去。
“……你知道林建同为什么来找你吗?”陆江晚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突然发问。
万煦犹豫着说:“因为杨弋?”
“不,不全是。”陆江晚又说,“你知道你老公背地里干了什么吗?”
万煦摇头。
“你老公把他那些年背地里干的破事捅出来不少,他现在自顾不暇,跑来你这里撒气而已。”
万煦又摇头:“我不知道。”
陆江晚笑了一声。
“他把你护得太好。”他慢悠悠地说,“但说实话,你也不是什么需要被护在温室里的花。我挺喜欢你这种性格的。”
万煦没回话。手指绞着床单,不知道在想什么。
“别太有压力。”陆江晚又说,“他也就说说气话,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嗯。”
万煦蜷起身体,把脸埋在膝盖里。
“但我偶尔也想为他做点什么。”
他小声嘀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