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煦一上车就被聂文成裹进了大衣里。
大衣上还残留着Alpha的体温和信息素的气味，万煦觉得安心，便顺着Alpha的动作钻进了他的怀里。
算着日子，离上一次生理期已经接近一个季度了。最近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信息素的变化。
估计下一次的生理期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
万煦抬头看了一眼聂文成。
真是奇怪。明明也没少坦诚相见，怎么忽然就对这种事难以启齿了？
可能因为目的不纯吧。
此时的聂文成仍在忙着工作的事，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不停。直到司机把他们送到楼下万煦也没有找到开口说话的机会。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聂文成示意他先去洗漱，自己则是进了书房锁了门，估计是事情实在是棘手。
其实在半路上身体的不适已经很明显了，也正好省去了解释的步骤。
密闭的空间里信息素的气味更浓了，小腹传来一阵阵坠痛感。
万煦刚刚脱下衣服，血就顺着大腿根部流了下来。
他娴熟地将身上的血擦干，用热水冲洗干净。
记得第一天来的时候，柜子里似乎准备的有卫生用品。万煦弯腰去找，却没注意自己赤脚踩在水渍上，一个踉跄滑倒在地。
“咚”地一声闷响，头重重地撞在大理石壁上，疼痛随着神经末梢向全身蔓延。
万煦一下被撞懵了，整个人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世界都颠倒了过来。
然后他听到了急切的呼唤声：“万煦，万煦……”
意识慢慢回笼，万煦虚弱地答应了一声，靠在了Alpha温暖的胸膛上。
“我带你去医院……”
“不，不用。我，没，没什么事。”万煦气若游丝。
他下意识地找到气味最浓的位置，像小猫一样叼住聂文成后颈的腺体。
聂文成也反应过来，护着他的后脑勺，从柜子里摸出抑制贴，撕开，贴好。
信息素的味道淡了一些，万煦的情绪也稍微好了一点，蜷缩在他的怀里。
好在只是额头上蹭破了点皮，并没有什么大碍，万煦在床上躺了一会也缓过来了，但还是被信息素影响得抱着聂文成不肯松手。
聂文成也不恼，安静地抱着他，小声问：“生理期到了吗？”
万煦点点头。
还没来得及穿衣服，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也不知道把聂文成的衣服蹭湿了多少，也顾不上这些。
“你别走。”声音都软了不少，“陪陪我，好不好？”
毕竟和四个月前被药物诱导的发情不太一样，正常的生理周期存在一个过程，只是恰巧高匹配度的Alpha在自己身边，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聂文成攥着他有些发烫的手，问他：“要不要我把抑制贴摘掉？”
万煦以为聂文成在说自己，下意识伸手去摸他的后颈，嘟囔着一句：“没有啊。”
“……小煦。”聂文成柔声喊他，“还清醒吗？”
“当然。”那双不安分的手还在聂文成的后颈到脊背上游走，“发情期还有几天，得等血流干净……”
“嗯。”
“然后你再咬我一口……”
“哪里？”
万煦精准地揭开了自己后颈上的抑制贴，指着：“这里。”
“现在？”聂文成将信将疑地问。
接着他就被万煦踹了一脚。
“你是木头还是x冷淡？”万煦好像有些生气，“当然是现在，别磨叽，我要你的信息素。”
聂文成还犹豫着没有下口，试探性地问：“……我是谁？”
“聂文成。”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他，恨不得把他吃掉，“聂文成，你混账，看我这样很好玩是不是？”
怀里的人因为情绪激动又皱起了眉，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看起来可怜极了。
聂文成觉得心疼，把人圈进怀里。Omega闻到了信息素的味道，开始咬他的后颈，没轻没重的。
他没再犹豫，犬齿刺破了薄薄的皮肤，他含着万煦的腺体慢慢注入信息素。
怀里的人浑身一颤，随即慢慢地放松了下来，这个人好像被撸顺了毛的猫咪，软绵绵地趴在他的怀里。
难得见对方主动一次，聂文成半天都没有松口，又是咬又是舔，弄得万煦心痒痒的，平稳的呼吸变得急促凌乱，攥着他肩膀的手都在用力。
“唔……”
万煦下意识挣了一下，聂文成才松了口，转移了目标，咬上了万煦的唇。
信息素把不安的躁动压下去不少，黏黏糊糊地亲了一会后Omega觉得不好意思，就不愿意让Alpha继续了。
聂文成也由着他，咬了一口脸颊上的软肉便没再继续，伸手去摸他刚刚被撞的额角，问：“还疼不疼？”
万煦没什么力气说话，只是摇头。
“我去拿创口贴。”
他轻手轻脚地把万煦放在床上。等回来的时候，万煦已经自己换了睡衣，怀里抱着聂文成刚刚换下的外套不肯撒手。
空气中的柑橘香气甜得有些腻人了，混杂着他自己的木质药香味，聂文成停在了门口。
好一阵心里建设以后，他才敢靠近万煦。
万煦摩挲着他的指腹，声音还有点哑：“聂文成。”
“嗯。”
“还有几天。”他在说发情期，“能不能陪陪我？”
“好。”
“不准偷偷跑。”
“好。”
“……”
万煦松开了他的手，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才又喊他的名字，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能把这件衣服留给我吗？”
“我会在旁边陪着你。”聂文成回答。
“但是你会难受。”
“我会自己解决。”
他能感觉到万煦又靠在了他的肩上。
呼吸变得浅而慢，落在他的耳边。
“我能帮你。”琥珀色的瞳孔里带着一丝狡黠。
空气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信息素和压在喉咙里的喘息，万煦趴在他的胸口上，手指在他柔软的胸口上画着圈。
“水……”万煦含糊地说了一声。
聂文成立刻起身，抱着他去洗手池漱了口。
万煦又重新把自己裹进了毛毯里，像只吃饱喝足的猫。后颈的咬痕还泛着淡淡的粉色，被信息素浸润过的腺体微微隆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而满足的气息。
聂文成在他的身边坐下，伸手摸了摸那个小小的齿痕。
“五天。”万煦小小地嘟囔了一句，“等五天后。”
“五天后怎么样？”
万煦拉过他的手，轻轻咬了一口他的手指。
“临时标记我吧。”万煦说，“还不够。”
纠缠在一起的小拇指勾在了一起，Omega抿着唇，说着：“你不准反悔。”后，用大拇指盖了章。
……
五天后恰好是展会。
Alpha的信息素像一个牢固的屏障，稳稳地维持住了体内的激素水平，万煦从来没觉得哪一次的生理期过得如此神清气爽。
虽然把丈夫的大衣藏在办公室里这个行为确实有些变态。
不过在外人看来，也只是一件随手搭在椅子上的外套而已。
万煦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袋子把大衣装好，一起带去了展会现场。
展会上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留给他们的摊位在角落里，位置不大，只能放下一张长桌和一个立式海报，堪堪放下两台电脑。后面是给他们休息的地方，三个人和物料挤在一块。
不是很大型的漫展，穿着各式各样服装或者cosplay的年轻人鲜少在摊位前停留，偶尔有几人显示出兴趣，站在一边看万煦在电脑前调试。
“是什么活动吗？”有人问。
“游戏试玩。”罗彬很快迎了上去，“主打基建的独立游戏，计划年末上平台的，现在试玩加群提供反馈送周边，后续还会抽内测资格，要试试吗？”
开始是一两个人，稀稀拉拉的，慢慢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因为特别的美术风格，有人被宛转悠扬的琴声吸引，有人对玩法颇感兴趣……
三个人被接二连三的问题打得措手不及，一直在讲话，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等回过神来嗓子已经冒了烟，不知道谁顺手递来的一瓶水，万煦想都没想就接了过来猛灌了一大口。
但很快他意识到了不对劲，瓶身上带着熟悉的味道，抬起头，他看见了聂文成笑盈盈地看着他。
罗彬给一边的俞东使了个眼色，两人自觉地把万煦从人群中心推到了聂文成身边。
聂文成给他们也带了柠檬水。
万煦有了喘息的机会，自然而然地倚到了聂文成怀里。
没有问聂文成为什么会来，他现在有些累，说不出话来。
今天的聂文成穿得很随意，导致整个人看起来也年轻了不少。快奔三的年纪，其实脸还是相当年轻，和周围朝气蓬勃的学生们站在一起也没什么违和感，自然而然地融入进了展会中。
“累了？”聂文成把他圈在怀里，下巴搁在Omega柔软的发顶上。
万煦点点头。
生理期时的体力本来就不太好，人多起来以后几乎没有能坐下休息的时间。
腻歪了不太久，立马又转身投入了工作之中。一直到下午四点钟快要闭馆时，人流量才稍微小一点，三人才有空对今天进行复盘。
罗彬看他一直在点头，问他：“煦哥，累了的话，要不要早点回去休息？”
万煦猛地一下惊醒，猛地一甩头：“先看了再说吧。”
“聂总等了好久了。”她指向角落里安静地坐着的聂文成。
Alpha的目光一直落在纸箱子后。
物料发的差不多了，箱子里空空荡荡的。他看到是角落里那个叠得整整齐齐，被郑重地安放在布袋里的毛呢大衣。
万煦睡觉时一直搂在怀里的那件。
万煦叹了口气，小声地道歉：“对不起。”
“这又什么好道歉的。”俞东摆手，“你今天不舒服还一直忙前忙后的，别太勉强，剩下的东西不多，交给我和罗彬就行。”
“休息两天吧，不要紧的。”罗彬也接着他的话说，“今天的反馈都还不错，等你回来我们再慢慢磨。”
万煦拗不过他们，心虚地应了声好。起身往聂文成的方向去。
他在Alpha的身边坐下，靠在他的身上。
聂文成还在看手机，转过头问他：“有什么想吃的吗？”
“都可以。”万煦闭着眼，随口应答道。
“好。”聂文成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说，“稍等我一会。”
他起身往罗彬和俞东的方向去，交代说自己叫了外卖，问他们送到哪里方便。俞东说他们要回公司。聂文成留了他的号码，说：“小煦情况不好，我这两天不想让他来公司。”
两人表示理解，他又说：“这两天的餐食和下午茶我包了，麻烦你们了。”
万煦一直到上车还处于一种昏昏沉沉的状态，在家吃完饭聂文成洗完碗，再出来就看见他已经洗了澡换了睡衣，抱着枕头缩在沙发上。
信息素变了。
聂文成靠得更近了一点。
“能感觉到吗？”万煦伸出手，揽着他的腰，靠在他的小腹上。
聂文成点头。
“那你还等什么？”Omega有些嗔怪，“你答应过我的。”
聂文成俯下身，单手揽住万煦的腰，另一只手护住他的后脑，咬住他的唇。
吻越来越深，万煦被他吻得有些发软，整个人紧紧贴在Alpha温热宽阔的胸膛上。
心跳好快。
好热。
“去你房间？”换气的间隙，聂文成小心地问。
万煦摇头，喘着气：“……不用，动不了，就在这。这里就行。”
聂文成没有任何犹豫，将他压倒在沙发上。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Alpha的呼吸急了。
补一下本作关于发情期和易感期的设定：
·发情期是季度性的，三个月一次；一个完整的发情期包括：激素水平急速上升→伴随子宫内膜脱落→排卵期发情→间情期（机体确认是否处于怀孕状态）→激素回落；信息素浓度随激素水平变化；如果周围有处于高激素水平的alpha有诱发假性发情的可能性；假性发情不排卵；长期靠临时标记或者抑制剂稳定发情期容易引发内分泌疾病！
·易感期不固定，两种触发条件：激素达到一定水平（通常也是季度性）的周期性易感，表现为对omega的信息素易感；或是被处于发情期的omega诱导发情；相对来说比较容易控制；
·信息素与激素水平息息相关；也受情绪影响；信息素疾病包括内分泌异常和犁鼻器（第二性别特有器官，用于识别信息素）发育异常；
·抑制剂：物理抑制剂：抑制贴，物理隔离；化学抑制剂：性激素，人造信息素；注意：过量化学抑制剂会导致内分泌紊乱危及健康！
·临时标记：信息素标记，也可以注射人造信息素；永久标记：信息素标记 （）；
·第二性别源于Y染色体突变所以女性没有第二性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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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