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啊姐！水漫金山了我得抢险！拜拜——"
"林知远——"
通话结束了。
林知意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低头看着屏幕上"通话已结束"的字样，表情复杂得像刚吃了一颗柠檬。旁边宋时雨靠在窗台上，两只胳膊交叉抱着，脸上的表情介于好笑和无奈之间。
她开口："……你弟笑得好大声。我隔着手机都听见了。"
林知意深吸一口气："他水管根本没爆。"
"我知道。"
"他上周才修过厨房下水管。"
"我知道。"
"他刚才说'水漫金山'的时候在笑——"
"我也听见了。"宋时雨偏过头，嘴角的弧度终于压不住了，"林知意，你弟弟的演技大概跟你的追人技术一个水平。"
林知意把手机揣回兜里，耳朵又红了："……他不是故意的。"
"他是。"
"……他是。"
两个人同时安静了一秒。然后宋时雨先笑了出来。她笑得肩膀轻轻抖了一下，把脸别过去假装在看窗外的雨，但笑声从攥着袖口的手指缝里漏出来。
林知意看着她笑，自己也弯了一下嘴角。外面的雨还在下，但她忽然觉得没有那么冷了。
宋时雨笑够了之后转过身，擦了擦眼角，朝工作室后面的方向走了几步。她推开一扇门，露出里面一个小小的隔间——一张一米五的折叠床靠墙放着，床头堆了两三个靠枕，床单是浅绿色的棉麻质地。
"我工作室后面有个小休息间，"她回头看了林知意一眼，语气努力维持着平静，"有张折叠床。你要是——不嫌弃的话。"
"不嫌弃！"林知意接得飞快，快到她自己的耳朵又热了一下。
宋时雨回头瞪了她一眼，但嘴角没压住："你先别急着高兴。折叠床只有一张，你要么睡床，要么睡沙发——"她指了指客厅那张窄窄的双人沙发，"沙发只有一米二宽，你一米六八的人睡上去，明天起来脖子能疼三天。"
林知意看了一眼那张沙发。它确实窄得可怜，扶手还是硬的。
"我睡沙发。"她说。
宋时雨歪了一下头："你淋成那样刚泡完热水澡，睡沙发吹一夜空调，明天你还能站着画图？"
"那我——"
宋时雨把手里的毛巾扔了过来。林知意下意识接住，毛巾的棉绒擦过她手指，带着一点刚才擦过她头发的潮气。
"一起睡床，"宋时雨背对着她，开始整理折叠床上的靠枕，声音闷闷的，"但你不许越界。"
她的手指在床单上抚了两下，把枕角扯平。动作有点大，像在掩饰什么。她又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轻了半度："至少在你说清楚'普通朋友'那件事之前——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