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允许这个坏预感中到来的家伙和她做朋友。
毕竟,迭林缎又没把她怎么样。
不过坏预感之所以被称为坏预感,有她离却闲自己的道理。
现在的她好像不仅多了个同桌,还多了个时有时无的跟班。
……只要她不要常常出现在杂物室里就好。
——怎么连她写同人文的时候也在?
她一扭头,对上迭林缎略带好奇的视线。
这个点不应该是在吃午饭吗?她不饿吗?
“中午好,小闲。”迭林缎笑盈盈地和她打招呼。
这时候,她心里又会升起那种感觉。
好像遗落了什么东西在她身上。
“中午好,迭小缎。”她回应道。
“我很好奇你在写什么,”迭林缎用很平常口吻问她,“我可以看看吗?”
如此开门见山,平常得像问今天吃什么一样。
她倒是没什么害羞或是恐惧给别人看文的症状,这篇本来也是要发布的,索性便让她看了。
“我才写了一半。”她把草稿递给迭林缎。
“嗯。我不介意。”迭林缎接下,仔细品鉴。
她好像总喜欢说不介意。她马上想到。
很快看完了。“很精彩。”她说着,将手中的草稿还给她。
“成稿,”她接回草稿,“……我写完之后,你还看吗?”
“好哦,我很期待。”
又露出那副笑盈盈的样子。
好人机。
她在心里笑了出来。
总不能把“木讷”这两个字遗落在她身上吧?
一定是别的什么,可会是什么呢?
她不知道。
她好像总是不知道。她又马上想到。
于是立刻被它们逗笑。她的脸上孵化出笑容来。
“你笑得很萌。”一直默默注视着她的迭林缎忽地开口说。
“嗯……我忽然想到了很不错的剧情发展。”她一面回应同桌,一面提笔,将一闪而过的灵光书写下来。
下午上课铃响起前,她完成了她的初稿。
“我写好咯。”她对迭林缎说。
同桌接过去,再度发出赞赏。
真的好人机。她再度腹诽。
五节课后又是放学。今天本来是她造访废弃杂物室的日子,可那位老朋友却又找上她。
从钢琴上跌下来,蜷缩在角落里,忍受着不属于正常的心跳。
或许这时候,她出现在这里也不是坏事……
前面的话,她反悔了。
可今天的杂物室安静地吓人。
迭林缎没有来。
也无所谓吧,反正这么多年她都是自己熬过来的。
这么想着,她翻过身,换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
就这么到了快上晚自习的时候,她整理好自己,赶在打铃前回到班里。
这是她再平常不过的一天。
她回到位置上时,铃准时响起。
——一同响起的还有同桌的声音。
“你脸色不太好,”仿佛又回到那个中午,迭林缎关切地靠过来,摸摸她的脑袋,说,“是不是又发作了?”
她垂眸,轻轻点头。
“嗯……那你……现在还需要抱吗?”迭林缎犹疑地戳戳她的手背。
“不是很需要。”思考后,她答复。
她的难受劲已经过了——亲近迭林缎本来就是为了缓解痛苦。
“好哦。难受的时候可以找我。”迭林缎收身,撤回到自己的座位。
就像在暗示什么一样。
她轻轻笑了出来。
所以说,她当然允许这个坏预感中到来的家伙成为她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