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连野给应寻淮发了很多研究文献，还有国外最新的数据报告，应寻淮这几天只要一有空，就在看这些东西。
秦连野进书房的时候，看见应寻淮还在看文献，手撑着他椅子后背说：“我看过序序的报告，他身高生长速度也低于普通孩子，虽然现在有楚席明激素帮他稳定，但还是或多或少会影响到小孩儿发育。”
应寻淮点头：“是，所以也一直在找，有没有更好的替代方案。”
“如果这个方法可行呢？”
应寻淮摇头：“但那也意味着序序要从Alpha变成Beta，这得小孩儿自己做决定，他年纪还太小。”
“是啊。”秦连野叹气：“再等等吧，性别这事儿，牵扯的东西太多了，得孩子自己决定。”
序序和小绵羊两个人在月底参加了北京少年花滑比赛，他们这次是单人比赛，小绵羊拿下了第一名，而序序只拿下了第四名。
颁奖的时候，序序很不开心，比完赛谁也不理，坐在应寻淮身边，一声不吭，小绵羊上台领奖时，才总算展露了笑容。
“小孩儿好厉害。”序序低声说：“我咋没那么厉害了。”
小绵羊拿了奖牌，哒哒哒跑过来，看见序序后，比划了几下：这是咱俩一起赢的。
序序蹙眉：“才不要，这你的。”
小绵羊：不，你陪我练了很久，没你拿不了。
序序又推开他手，偏头说：“我要靠自己拿，不要你的，下次我们一起拿双人的。”
秦连野和应寻淮都没有插手这件事儿，比赛里，胜败乃兵家常事，小孩儿得自己学着去接受，世界上很多东西，都是事与愿违的。
不过俩大人，也都给了引导。
应寻淮说起，自己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的架子鼓，他母亲让他学的，但应寻淮实在没什么音乐细胞，虽然都能打到拍上，但打出来就是干巴巴的，教他架子鼓的老师说，他是这群小孩儿里学得最差的，当时乐队演出，应寻淮是唯一一个，没有上场表演的小孩儿。
“我记得特别清楚。”应寻淮和秦连野说起这件事，笑了笑：“小时候也挺要强，回去之后在家苦练了一个月架子鼓。”
秦连野笑着：“然后呢，下次乐队演出上场了吗？”
应寻淮说：“还真上场了，但我和架子鼓，是有点儿强买强卖了，之后我就没再学。”
“爹地竟然还有不会的东西。”序序起了兴致说。
应寻淮点头，他边比划手语，边说：“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还有不擅长的，比如你秦叔叔，他擅长做饭，但是手工类就做得很糟糕，就像前几天，达菲做成蝙蝠侠的丑饼干，还有……”
“诶诶诶诶，应医生。”秦连野笑着打断：“当事人还在这儿呢，能不能背着人说。”
序序和小绵羊双双笑了起来。
“但是序序很擅长滑冰。”秦连野说：“小绵羊比序序多学了一年呢，序序现在已经能配合上他节奏了，太棒了宝贝儿。”
应寻淮也点头：“小羊也是。”
“我也觉得我很棒。”序序一抬下巴：“等着吧小孩儿，下次我超过你。”
小绵羊挑眉：好啊小孩儿，到时候别哭鼻子。
序序比划：谁哭鼻子！
小绵羊悄悄的：我看见了，你中场溜去厕所，出来鼻子红红。
序序：……我那是打喷嚏了！
小绵羊哼了声，不理说谎的人。
应寻淮接了个电话，刘主任的，说有个病人，情况很复杂，得应寻淮赶回去一趟。
应寻淮平静说：“行，马上到。”
他挂电话的时候，秦连野已经掉了个头，说：“好不容易休息，辛苦了应医生。”
“没办法。”应寻淮手和他握了下，转头又和俩小孩儿说：“晚上不能陪你们吃饭了，让秦叔叔陪你们好吗？”
俩小孩儿也都习惯了。
“晚上给你送饭。”秦连野说。
应寻淮说：“别折腾了，你这几天本来研究所那边事儿就多，回去好好休息吧。”
秦连野却摇头：“跑一趟，不到四十分钟的事儿。”
前面是红灯，秦连野稳稳停好车。
“好像有个什么东西，钻车底了。”序序突然扒着窗户说。
应寻淮也看见了，他们车边绿化里，钻出来个小奶狗，一下踩空，在地上滚了一圈。
四周都是车，秦连野摘了安全带，下了车，他今儿穿了身深蓝色风衣，风扬起衣服一角，他弯腰安抚摸了摸小狗的头，给狗抱了起来。
应寻淮也下了车，在后备箱里找了个盒子，秦连野把狗放了进去。
“哇噻，真的是小狗！”序序探头说：“好小一只啊。”
小绵羊比划手语：“它妈妈呢？”
秦连野说：“附近没看见其他小狗，这儿车太多，我们先带小东西出去。”
序序说：“爹地，我们能养它吗？”
应寻淮看向秦连野。
“我们都比较忙。”秦连野顿了下说：“小孩儿都得找护工，养狗挺麻烦吧？”
应寻淮点点头：“是，我也不太赞成养狗。”
小狗应该是土狗和德牧的串儿，看着也就一个月大的样子，瘦得都皮包骨头了。
序序哼唧了声：“可是小家伙好可怜。”
应寻淮又看小绵羊，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小绵羊：我和序序会照顾好小狗的。
到医院了，应寻淮要下车，秦连野打算带狗先去驱虫，看有没有什么传染病。
晚上的急诊，秦连野来给应寻淮送饭，他没什么空吃，就垫了两口。
“这煮的茶？”应寻淮喝了口保温杯里的水说。
秦连野说：“茯苓橘皮，给你养养神。”
应寻淮最近文献看得比较多，晚上睡着脑子里还是那些东西，经常半夜醒。
“狗怎么样了？”应寻淮问。
秦连野说：“没什么传染病，打了针，消了毒，没让序序和小绵羊抱回去，放在宠物医院了，等观察几天再说。”
“你怎么想的？”应寻淮手上转着笔问他。
秦连野收拾好饭盒说：“我啊，我都行，小孩儿要是真想要的话，多给小郑开点儿工资，也就是早晚溜溜狗，但我就是怕……”
“怕什么？”
“这小狗也就十几年的寿命。”秦连野蹙眉：“让这么小的狗陪着他们长大，怕狗老了的时候，不太好弄，尤其俩小孩儿还都是重感情的人。”
应寻淮看了他一会儿，挑眉：“嗯，考虑挺周到，但如果真养，到狗老的时候，也能给他们上一课。”
秦连野顿了顿，摇头：“太小接受离别，还是不太好。”
应寻淮看了眼时间：“我送你去停车场？”
“我自己下去就行。”
“和你走走。”应寻淮说：“送完你，我就去急诊了。”
“行吧。”秦连野递给他衣服：“晚上还是有点儿冷，披一披。”
电梯里，应寻淮说：“连熙南之前一直吵着和我说想养狗，要不把狗给他看看？”
秦连野点头：“那也行，我正好拍了点儿照片，给他发过去。”
秦连野翻着照片，凑过去给应寻淮看：“看这小东西，喝奶呢。”
应寻淮笑了笑。
“还有这张，打针的时候特乖，都不叫。”秦连野说：“太瘦了就是，要不是我们碰上，这小家伙估计活不过今晚了。”
“幸好是夏天，不至于被冻着。”应寻淮说。
秦连野笑着：“你看这张，它尾巴刚开始都摇得没劲儿，后边儿越来越有劲儿。”
应寻淮看了眼秦连野，轻声问：“连野，你真不打算养？”
秦连野收起了手机，还是摇头：“我和你说过嘛，我以前有只狗来着。”
“钢蹦儿。”应寻淮说。
秦连野手搭着他腰，出了电梯：“嗯，钢镚儿，狗就不养了，咱俩这精力，真顾不上狗，到时候给狗闹出毛病，那就造孽了。”
应寻淮嗯了声。
“就是俩小孩儿那里，得做做思想工作了。”秦连野说。
应寻淮第二天去接俩小孩儿放学的时候，和他们沟通了小狗的事儿，说他们家的生活节奏不太适合养狗。
“小叔说他可以养，我们可以把狗交给小叔，想小狗了，爹地可以带你们去看小狗。”
小绵羊想了想，认真点头：我同意。
序序却是摇头：“我也想要小狗，为什么不能养小狗。”
应寻淮把自己考虑到的因素，都告诉了序序。
序序不吭声了，转过了头，车开到半路上，小孩儿在小声说：“都是借口。”
这之后过了几天，秦连野去接俩小孩儿放学，老师多问了几句序序的情况，有关情绪上的问题。
老师说，序序最近这个学期来了，好像不是太开心，没有上学期活跃。
秦连野去接应寻淮下班的时候，和他说了老师提到的问题。
应寻淮沉默片刻说：“可能是因为我和楚席明的婚姻，影响到了序序。”
秦连野点头：“也可能吧，但是，好像最近几个月，序序很容易……”
“情绪波动很大？”应寻淮说。
秦连野说：“小绵羊告诉我的，说序序最近很容易生气，打游戏也会自己和自己生气，在幼儿园也不太爱吃饭，也不睡午觉。”
应寻淮蹙眉。
“要不，我们带序序去看看医生？”秦连野问。
应寻淮说：“你觉得是心理问题，还是激素问题。”
“应该都多少有，但激素问题肯定占比更大。”秦连野说。
应寻淮也是这么想的，他晚上回去，和楚席明打了个电话，问上周序序在楚席明家里的情况。
楚席明从他爸妈家里搬出来了，他现在成立了个人的工作室，签约了几个艺人，出来单干了，还挺忙。
“序序是有点儿不太开心。”楚席明在电话那边说：“他和我说，好像是因为小狗什么的。”
应寻淮和楚席明说了情况。
楚席明点点头：“你们的情况却是不适合养小狗，序序也就是闹几天脾气，应该没事儿，序序很懂事的。”
秦连野却不以为然，摇了摇头。
“我和连野觉得，应该带序序再去复查一下激素，可能需要你来一趟。”应寻淮说。
“这样啊。”楚席明若有所思：“行，那你们找好时间，到时候通知我就行。”
“就明天一早吧，我医院见。”应寻淮说。
楚席明：“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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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