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恩怔愣原地,说不出话来。
“这是什么?”
那个男孩指了指他手中的保温桶。
“好香呀。”
李海恩没说话,那男孩也不介意,“海恩哥哥亲手做的嘛,好贴心呀。”
他伸手就要接过,李海恩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可不知怎么,滚烫的汤汁却立刻泼在了男孩的手臂上,从腕骨淌到手肘,酱色的油汤迅速洇开了触目惊心的红。
为了放凉,保温桶的盖子本来就是虚掩着的,此刻周遭一片狼藉。
男孩尖叫了一声,随即抱着胳膊蹲了下来,发丝贴在冷汗涔涔的额头上。
“你是故意的!”
男孩抬起婆娑的泪眼,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不是。”
李海恩张嘴却是无从辩驳。
“对不起……”
话未说完,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
傅山越站在门口,后面有两个助理,此刻冷冷的朝这边看来。
随后三步并作两步跨到沙发前蹲下,握住男孩的小臂查看伤势。
“陈桉。”
“别动,我看看。”
“疼......阿越哥,好疼。”
陈桉另一只手攥紧了傅山越的袖口,这个人埋到了他的怀里。
“先去拿冰敷一下,马上去医院。”
傅山越扶着陈桉站起来,经过李海恩身边时顿了顿。
“你先回去。”
李海恩眼周泛起酸意。
“他都烫伤了。”
傅山越皱起眉,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于是李海恩很乖的应了,面上是掩饰不及的忐忑。
李海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虎口。油星烫出的红点已经起了水泡,像是几颗透明的米粒。
回去的路上下了点小雨。
手机震动一下,传来消息。
“他是陈世伯家的小辈,我照顾一下。”
像是解释,也像是告知。
……
“你是不是傻。”
李海恩有点烧的糊涂了。
想着下午还有一场考试就没请假。
那时还是冬天,接热水的地方排了不少人,李海恩抱着不锈钢保温杯排队。那时候个子小,傅山越找了半天都没找着人,走近了险些没给吓得飞出去。
李海恩脸烧的酡红,站在接水口低着头像是睡着了一样。
滚烫的水漫过杯口边缘,顺着不锈钢壁淌下来,眼看就要浇上他的手背。
傅山越快步过去拎人起开,捏着那不省心的爪子一看,果不其然,烫的红了一片,几个细小的水泡已经冒了头。
Alpha气都有些没喘匀,捧着李海恩的手深吸一口气。
“疼不疼。是不是还在烧。”
又忍不住,“你是不是傻,叫我叫我帮你不就行了!”
“傅……你跑来的呀。”
李海恩眯起眼睛,答的牛唇不对马嘴,还有点记不起来Alpha的名字,就小小声的糊弄过去。
见他脸上有汗珠,还伸手替他擦了擦。
于是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都瞧见个Alpha绷着脸拽着个低他一个头还烧得迷迷糊糊的小Beta走,那架势活像要打架。
最后还是嫌李海恩磨磨蹭蹭,索性弯腰把他抄起来,一只手托着屁股,另一只手还攥着他的手腕,就这么抱着他往医务室走。
李海恩病中什么都不记得了,面子却是第一重要。
不愿被抱着,扭着身子要下来,傅山越怕碰到他手,皱着眉把他箍的更紧。
“别乱动。”
Alpha的手掌宽大厚实,落在李海恩的屁股上发出一声闷响,听着唬人,力道其实收了大半。
“傅、山、越!”
李海恩弹了一下,惊得猛地瞪圆了眼睛,热意都往脸上涌。
声音颤的要哭出来。
“傅山越你要不要脸......”
“这么多人看着......”
“没事的恩恩。”
傅山越哄他。
“刚刚没人看见。”
“但你要是再闹。”傅山越的声音从他耳侧落下,威胁道,“那就不保证了。”
医务室里校医暂时不在。
傅山越就自己翻箱倒柜的找烫伤膏,嘴里嘀嘀咕咕地骂着什么,大约是“笨蛋”“傻子”之类的话。
再相爱的人也躲不过天性使然。
李海恩曾经以为可以永远,一瞬经年,发现那不过是痴心妄想。
……
第一次易感期的时候,傅山越只是抱着李海恩亲了两下,就湿着眼睛对瞧着李海恩。
特别可怜可爱可亲。
只是第二天。
李海恩就表示:乱花渐欲迷人眼。
从腰开始往下几乎就没有知觉,两条腿止不住的打抖,浑身酸软得厉害,坐起来才发现大腿内侧全是红痕。
……
“要不我们还是算了。”
李海恩欲哭无泪。
太超过了。
这么下去他非得死掉不可。
本也是说说而已,却忘记了傅小狗还在易感期。
此时李海恩有力气坐起来,只是因为傅山越有点舍不得他宝贝一直受累,放风一般给他歇歇,谁知小宝贝张嘴就是这么扎他心窝子的话。
傅山越冷冷一笑,Alpha的易感期最听不得任何一丝一毫拒绝的意思,更何况是明晃晃的搁他面前说着算了的话。
“算了?”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微哑,拽着李海恩跌坐回他的怀里,
李海恩被翻了个面摁在床上,身后的柔软抵上傅山越的腿跟。
Alpha从刚刚的温存里抽离出来,恶狠狠的问,“海恩,再说一遍,嗯?”
李海恩心道不好。
连忙抬头用脸颊肉蹭了蹭傅山越的手,像只讨好卖乖的小猫,“我说,不能算了。”
“这样?”傅山越轻笑一声,“原来是恩恩是欲求不满?”
李海恩简直要给他跪下了,“我哪里是这个意思……唔!”
话未说完,李海恩就被舔了一下,继而感受到潮湿与温热。
傅山越眯起眼睛,目光一寸寸的打量着身下青年白皙的后颈,以及那段退化到看不见的腺体。
好想咬下去。
好想把信息素全都注入进去。
最好是承受不住到溢出来,让他的恩恩去哪都带着他的味道。
“别了吧。”李海恩小声道,“大白天的,你和我聊聊算了,……你,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我还不知道呢。
下一秒,傅山越的眼神变了,李海恩立刻就后悔了。
“想知道?”
“我告诉你。”
Beta只有一种情况能闻到信息素。
“浓度够高,也就是临时标记的时候。”傅山越轻笑,贴上他那处退化腺体的位置,重重碾过,随着动作将齿尖陷了进去。
眼前骤白,有什么汹涌地蛮横地撞了进来,清甜的果香裹在全身,绵润浓稠。
……过了很久。
不知什么时候,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眼睫湿漉漉的一个劲的颤。
傅山越最后把他翻过来,拿手背给他揩干了眼泪。
问他,“这是崖柏木,恩恩记住了吗?”
记住你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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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恩恩记住了吗,我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