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昕燃上班第一天,就坐局长办公室喝茶,当着领导的面修改全网统一昵称。
她想出一个就立马被否决。
包括但不限于:拆蛋专家、专业噶蛋23年、蛋你那么美、蛋总管、东厂厂长……
简行英扶额:“你给猫做绝育只给公的做?”
柯昕燃才不是偏心的人,解释道:“那不是,抓到哪个做哪个,平等的对待每一只猫,要不我取点……”
“不,你别取,我来。”简行英快速修改每一处名字,“以前随便闹闹没人管你,你现在工作了,你得记得你自己的身份。”
“那我现在不能绑架小猫了?”柯昕燃心头一紧,她愿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就要这样落幕了吗,她不甘心,“那……”
“文明一点,绑架不行,救助可以。”简行英把手机丢给柯昕燃,“赶紧回去工作,第一天上班就来喝茶,也不知道学了谁。”
柯昕燃低着头,不敢看被改成了什么名字,快速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后退步退至门口,别扭着不开门。
见这样子,简行英哪里不明白。
和她为非作歹的女儿一起干了坏事,求着她别告诉柯桥芝时一模一样。
简行英揉了揉眉心:“今天把事情都处理好,我就不跟你妈说。”
柯昕燃嘻嘻一笑,得寸进尺道:“那我姐……”
简行英深深叹气:“不说。”
没有后顾之忧,柯昕燃灿烂一笑,十分夸张的送出一个飞吻,在关门前,带动全身肌肉比个心。
门一合上,她就emo了,上班第一天,痛失网名,这可是她的战绩啊!
还没来的及看网名,闺蜜的消息不要钱似的洒来。
妖孽,本王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妖孽,本王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妖孽,本王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妖孽,本王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你是谁!
妖孽,本王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快还我智障闺蜜!
……
妖孽,本王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做了牛马就是底气足,胆敢三分钟不回本王消息
妖孽,本王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懂了,本王这就改名精灵球收了你
精灵球:柯达鸭,回来吧!
柯达鸭:滚!
柯达鸭:你妈干的!
柯达鸭:你妈亲手给我改的!
柯达鸭:[西湖的水我的泪.jpg]
精灵球:我去,这么惨,竟然在我妈手下干活!晚点我去探班/坏笑
柯昕燃垂头丧气飘着,看到小姑娘抱着黄桃罐头小口小口的吃着,她又恢复精力。
好像人也没比猫猫难养多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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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昕燃被叫去喝茶,可苦了小周。
问她,什么话也不说。
小周估计这姑娘没成年,打扮的这么精致,家里应该有点小钱。
她悄悄拍下小姑娘的头饰发给懂行的同事。
同事:哪里来的富婆?别动歪心思,收下来你牢底坐穿
小周:谢谢,要不起
这家里哪里是有点小钱,得赶紧送回去,免得是是哪尊大佛的人,到时候受苦的只是她们这些小卡拉米。
小周喊来几个看着就比较温柔、人畜无害的同事攻略她。
以失败告终。
小周只好威胁道:“知道刚刚带你来的人去哪里了吗?”
见小姑娘神色动了动,小周加码道:“受罚去了,因为她绑架了你。”
倾语吃完一个小罐头,抿了抿唇,目光停在一个更大的玻璃罐头上。
透明的玻璃里黄桃又大又饱满,和她刚刚吃的不像是一个尺寸,肯定更好吃。
倾语咽了咽,肚子咕噜噜道:“她没有绑架我。”
小周见有用,迅速开一个罐头递上:“这事儿你说了不算,你得告诉我们,我们才能评判,你也不想她被冤枉吧?”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小周从未觉得自己这工作这么难做过,看着一个懵懂无知还有点小的女生,怎么嘴巴这么严实。
倾语忙放下叉子,抿着唇,裹成粽子摸样的手虚捂着嘴,身子一怂,打了个闷嗝,又放松。
她盯着罐头,慢慢的盖上盖子。
“宛山庄氏之女,庄万怡。”
小周一脸疑惑,再看看小姑娘的装扮,现在小孩儿玩角色扮演这么投入是她棋差一着。
“那可否问小姐芳龄?”小周绞尽脑汁才勉强问出。
倾语上下打量小周一眼,又打开没盖紧的盖子,慢悠悠道:“年十五。”
十五!小周不知道是该紧张还是该松口气。
好消息十五岁了,不算幼女,坏消息,十五岁,还是个未成年。
“那……父何在?”
“死了。”
“那母……”
“已故。”
“家中还有其他亲人?”
倾语犹豫了,她咀嚼着黄桃,思考片刻。
“无。”
柯昕燃一回来看到的就是一副生无可恋的小周,和抱着罐头一口一口吃着的倾语。
她还才坐在倾语身边,小周手搭在她肩头,叹气再叹气:“哎,我去去就来。”
柯昕燃还没回话,小周又掉头回来,掏出纸笔递到倾语面前:“劳烦写一下……姓名、家庭住址、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还有监护人的姓名及电话。”
倾语刚吃下一口黄桃,停下咀嚼的动作,前两个她能听懂,后面的是什么?
她刚刚报给这人的身份姓名是假的,自然不想让她查到家里去,她好不容易逃出来,才不要回那个虎狼窝。
倾语后悔说话了,她就应该装个哑巴。
倾语垂下眼睫,捏叉子的手用力几分,咬着唇,说道:“我不识字。”
……
……
小周:现在的小孩子嘴里没有一句实话,肯定是偷跑出来的,全身上下加起来比我命还贵,跟我说不识字?玩我呢!
柯昕燃:好可怜,这年头竟然还有不识字的,她肯定不是来翘我饭碗的,她肯定不是故意的,竟然还有九年制义务教育没有普及到的地方,呜呜呜,好可怜
小周正要揭穿倾语的谎话,不经意瞥到柯昕燃,柯昕燃一副听信的模样,她大为震惊,这么好骗的?怎么考进来的?这不以后面对犯罪嫌疑人被耍的团团转?
小周觉得这个问题比小姑娘撒谎可严重的多。
小周又走了。
柯昕燃摸不着头脑,果然第一天上班不懂的地方还是很多,她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眼前的人垂着脑袋,一味地吃着罐头。
“这个虽然好吃,但是也不能吃太多。”
倾语顿住,十分不舍的盖上盖子,还给柯昕燃:“我从没来吃过。”
柯昕燃立马把罐头塞到倾语的手里:“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又把袋子放到倾语脚边:“这里面还有几个罐头,都给你!”
太可怜了,竟然没吃过黄桃罐头,太可怜了,还不认识字,呜呜呜,比家里的如花还可怜,不对,见到如花的时候,如花被人为打断腿,小姑娘还是完整的,还是如花可怜。
可是,小姑娘也好可怜!
真想捡回家,养起来。
柯昕燃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转瞬即逝,是惊喜。
这样她不就有妹妹了吗!她一直想有一个妹妹,香香软软,乖乖巧巧,会甜甜的喊姐姐的妹妹。
这个能听得懂人话,肯定比恶霸好养。
(恶霸:装模作样五秒钟,被柯昕燃捡回家,结果一到家还没来得及隔离,就把家里的所有猫都打了一顿。柯昕燃送上豪华绝育套餐,放归,又找上门,死赖着不走,还时不时暴揍其他小猫。)
“对了,你多大?”
“十五。”
十五好呀!叛逆期应该过了,肯定很乖。
正是上学的年纪,虽然她学的基本上都还给老师了,可是妹妹不识字呀!我还可以教她识字,嘿嘿嘿,妹妹就会夸姐姐好棒,姐姐好聪明!
柯昕燃越看越喜欢,恨不得当场让倾语喊一声姐姐听听。
不对,妹妹还有原生家庭。
亢奋的柯昕燃瞬间耷拉下脑袋:“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没有人。”
柯昕燃瞬间双眼迸发出惊人的亮光,握住倾语的手:“你在此处别动,我去去就来!”
倾语点了点头。
这人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沮丧,也不知道这个人在想什么。
倾语虽说每次被问起,都说家中无人,她心里还惦念着小翠,她的小翠在哪儿。
从一进来,她就打量这里。
陌生、冰冷、严肃,唯独刚刚那人鲜活的有人味儿。
冷白的墙毫无温度,每一个人穿制服都行色匆匆,紧蹙着眉头,对待一些人言辞凶狠,时不时还放出威胁。
也有些人看到她会报以微笑,很快投入到忙碌中去。
倾语猜想这里或许是衙门,每一个被带进来的人都喊着自己没错,甚至同一批带进来的人会互相争吵,还有哭着求饶的。
带她来的人迟迟没有回来,倾语有些心慌,打量一圈,悄悄勾起袋子,目光定在透明玻璃门外的阳光下。
没有人注意她,她缓慢挪动步伐,她知道那个透明的中间有一条蓝色的地方像个门,需要用些力气打开,她已经观察许久。
每走几步,倾语都观察周围,确认没有人靠近她。
离目标越来越近,她的心砰砰跳的厉害,外面灼热,这屋里却异常凉爽,或许是她要出迎接曝日,或许是她根本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或许是她不知道未来如何,她兴奋又紧张。
忽得,一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女生猛地推开门,滚烫的热气闯入,扑到倾语的脸上。
恨不得将调色盘穿到身上的女生,三两步并着,来到倾语旁边,绕着她打量:“谁家小孩?还挺可爱的?借我玩会儿?”
几十道目光锁定在倾语脸上,身躯僵直,不敢动弹,她的脸被眼前怪异的人捏住。
“不说话?我当你们同意了咯。”女生粲然一笑,挑起倾语的下颚,“来,叫一声姐姐听听。”
倾语不敢置信眼前的人如此无礼,动手动脚,还敢捏她脸!这怕不是得了癔症,还是从哪个不要脸的窑子里出来的,将玩弄男人的手段用到她身上。
气的倾语胸膛起伏,怒视着女生。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柯昕燃挥开女生的手,将倾语护在身后:“她都没喊过我姐姐,凭什么先喊你!”
瞬间,女生不乐意了,眉眼一转,双眉挑起,往后一退,指着柯昕燃骂道:“好你个负心娘们,昨日还搂我在怀喊我小甜甜,今天有了新欢就忘了我这个旧爱!”
突然,女生跪坐在地,捂着胸口:“我的心好痛,痛的快要死掉了。”
伴随着一声“啊~”女生躺在地上,如同逝去。
一切变化的太快,倾语看的目瞪口呆,她成了第三者?还害死了人?
不对,这是演戏!这女人动作夸张,表情浮夸,定是假的。
身旁的柯昕燃叹了声,走到女生旁边,踢了踢,小声道:“给点面子,我第一天上班呢!”
饶是自觉地脸皮够厚的柯昕燃,都感觉到了社死。
她承认,平常她挺喜欢和简应玩这种浮夸的表演,可也得分场合吧。
一个鲤鱼打挺,简应起身,握住倾语被包成粽子的手:“简应。跟这个渣女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谁包的?技术这么差,这不得失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