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新约签了。
不是在教堂。是在狼穴。
因为艾琳娜说——条约是在教堂签的，但新约应该在狼人的地盘签。因为从今天起，她是狼人这边的人。
血族的长老们脸色很难看。但他们签了。
新约很简单。三条。
第一，互不侵犯。
第二，共同执法。
第三，如果任何一方违约，双方共同裁决。
没有封印。没有活祭。没有命运伴侣。
只有人。
签完字的那一刻，维克多手臂上那道旧伤疤的光灭了。
不是消失。是变暗了。像一颗星星燃尽了最后一点光。
艾琳娜看着那道疤，心里有什么东西也跟着灭了。不是难过。是释然。
"结束了？"莉莉安问。
"结束了。"维克多说。
"真的结束了？"
艾琳娜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金色了。兽瞳金色再也不会出现了。因为月圆之夜的诅咒随着封印一起消失了。
他不再是月圆之夜会变身的狼王了。他就是维克多。一个普通的、有点疲惫的、深棕色短发的男人。
"真的结束了。"艾琳娜说。
她把那枚银色戒指从口袋里拿出来，戴回无名指上。
"但我们的事没结束。"
维克多看着那枚戒指。
"什么事？"
"你欠我一个正式的告白。"
维克多愣了一秒。然后他笑了。不是月圆之夜那种野兽的笑。是那种忍了十五年终于可以不忍了的笑。
他单膝跪下了。
在狼穴的情报室里。在那张堆满文件的桌子前面。在莉莉安的注视下。
"艾琳娜·德拉克洛瓦。"他的声音很轻，"我不是因为条约才选你。不是因为命运才选你。不是因为封印才选你。"
"我选你。只是因为你。"
"你愿意——"
"愿意。"
艾琳娜没让他说完。她把他拉起来了，然后亲了他。
莉莉安在旁边捂住了眼睛。
"我就知道。"她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我就知道你们俩会在这种时候——"
"让你觉得你是多余的？"艾琳娜从维克多怀里抬起头。
莉莉安放下手，眼眶是红的。
"对。"
艾琳娜走过去，抱了她一下。
"你从来不是多余的。你是我姐。"
莉莉安的眼泪掉下来了。
"……你什么时候认的姐？"
"刚才。"
"那我呢？"维克多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艾琳娜回头看他。
"你是我的。"
维克多的灰蓝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不是金色。是比金色更暖的东西。
"对。"他说，"我是你的。"
窗外，月亮出来了。
不是血月。不是银白。
是普通的、暖黄色的月亮。
照在三个人身上。照在这座刚刚学会和平的城市上。
新的故事开始了。
不是因为命运。不是因为条约。
是因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