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出来还有个更重要的事情,拥有能帮助真正属于自己的人。
不出意外逛到一处偏僻的地方就发现了刘驽想要的场景,随行的人见附近流民增多,欲劝君主回去,却被刘驽一句话堵死。
“二贵答应我在响午之前回去便可,怎么你们作为下人还能管制我的自由吗,我就是想在这儿瞧瞧怎么了”
下人无可奈何,只能点头退后。
跳下马车,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在这接近城门口,刘驽故作好奇问道:
“京城外边和何等模样,真想出去瞧瞧”
生怕这个祖宗真打算出城逛逛,所有下人手舞足蹈的劝说,誓死打消他这个念头,也不管他在这边闲逛了。
刘驽肯定不打算去城外面,毕竟谁也不能去赌那万分之一的概率保证自己的安全。
得了心意的他,欢快在周围逛了起来,很快一个牙婆子的摊位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个少年形态的人笔直地站在台子上,仍有贩子一直用鞭子抽到也不跪下,配合展示。
所以其他人都被挑完了,就只剩下他一个没有被卖出去。
牙婆气得一脚踹在他身上,少年晃动两下却还是没有倒下,刘驽心中只有一句话。
真犟啊。
不听人,对着干的奴才买回去就是遭罪的,这样的人也不知道牙婆是怎么收来的。
刘驽盯着少年倔强的模样,突然觉得这让的人或许能够成为他在宫里都帮手,有时候越犟,也代表也不怕死,可不就是好苗子吗。
“这人我要了”
牙婆子转头一看,见刘驽穿都精贵,但身形瘦小,脸虽白净却不是从小富养起来的人物,只当是那个大户人家身边得意的下人。
见人要了这少年,牙婆子肯定欢喜,但也害怕这人要是在府里闹出问题,怕是会砸了她的名号。
“公子,你可想清楚,想必你也看到了,这人犟的很,买回去可怕会不服管教,到时候出了问题,这市场也没有退回的道理啊”
刘驽他是不懂这些,是从前偷听到那些人聊着其他府邸之间的桃色八卦才知道了有卖人的地方。
但刘驽是已经打定主意就要这个少年了,也不管牙婆子说啥,掏出一块银子,问道:
“够买下这个少年吗”
牙婆子接过银子一咬便知是真,开心的回答:
“够的够的”拿出一叠纸张
“这些是这少年的卖身契……”
刘驽正打算接过,那名少年开口打断了这边的交易。
“骗子,都是骗人的”
牙婆子一个眼神扫过去,就有人拿皮条堵住他的嘴。
“不好意思,见笑了,我也是见你爽快,就和你实说了,做不做得成这笔生意我也不在乎了,就当能交个朋友”
牙婆子对着少年啐了一口。
“这家伙是从小被卖到现在的,小时候家里兄弟多,他父母就给他买了,本来第一次卖出去还算顺利,跟着个戏班子,本来学好有口饭吃也算出路,结果吃不了苦打伤了人家戏班主就被卖了,第二次买个人家养马,也算一份糊口的地,没几个月就偷了人家的马跑了,还放跑了好几匹,第三次卖给南风馆,长得俊有些人就好这口那次也是唯一卖的最多的,抵了放跑马的钱,结果听说来一个客人打伤一个,南风馆那边受不了,这不又拉出来卖了”
这一番经历听得刘驽一愣一愣的,心里虽感概少年都不易,但他自身也难保,卖人就是帮自己办事的,如果这人没办法管教,之前想着买回来好生养着,终归不会让他杀人放火,倔犟的性格反而增添一丝安全,可现在……
眼瞅着要到承偌回去的时间,不能保证下次出宫到底是多久,或许一辈子也没办法出来,咬牙下定决心。
“无事,这人我还是要了”
接过卖身契在契主那边落了自己的名字,想到牙婆子开始还吓唬他不能退,恐怕也是这少年被退多了,牙婆子见我新手吓唬的,不过我也没打算讲人退回,倘若真不服管教,就放了人自由身。
捏着手上的契约在少年面前晃了晃。
“不管你以前经历了什么,你现在是我的人了,以前那些性子就不要由着来了,你也看到我身边高手可不少,命没了那真的什么都没了”
也不知少年是否真的听了进去,让下人把捆着结实的少年带上了马车。
等回到宫中,不出意外就看到了二贵。
从宫外带的不是玩具,不是甜点,而是个人,刘弩知道这事瞒不住的,也没打算瞒,故作没瞧见二贵一脸阴沉的模样,走过去拉着他的手左右晃动。
“二贵,好二贵,我知道不能顺便带人到宫里面,可一个人读那些咬文嚼字的东西实在无聊,就留在我身边当个伴读吧”
见人脸色没变,直到撒娇没用,眼睛晃动一下便想出第二招。
那明亮温润的眼眶一眨就蓄满了泪水,丞相曾经说过,眼泪这东西在宫里不能随便出现,因为一点用都没有,可丞相也不知道,有些泪要看落在谁面前。
那滴泪落在了二贵手背上,如同火星子一般,烫得人无法忽视。
“留下来可以,但是作为侍读不行,宫外边带回来不知底细的人,得由小臣过过目才行”
刘驽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想起集市上牙婆子说的那些话,这种情况怕是留在身边都难。
“这人买时我瞧着可怜,性子是有些烈,身边伺候的虽好,但终归需要个同龄人能玩耍”
“留着也行,但如果违反宫规这些还是一样要处罚的”
得到想要的结果,刘驽跳起来亲了一口二贵的脸颊。
“今天的事我不是故意扫你的兴的”
二贵烦闷的心情居然被一个吻平复了,摸了下被亲的那半张脸,心里出现了以前从未出现过的复杂情绪。
越发觉得这个孩子养的值当,一点未曾预料自己对这个人越发多纵容。
二贵那里不知道刘驽的想法,横竖不过一个下人翻不了什么天,孩子想要玩伴就给个玩伴。
告别二贵后,刘驽飞奔跑去门口,那人还被捆着和那群宫人待在一起,见没有闹出矛盾,松了口气,本以为他都性子也会将这群人打一顿,为此进来前,还特意多捆了两圈。
命人将赌他嘴的布拿开,那人惊讶道:
“你是皇室中人,你是谁”
“朕是这宫里的皇帝,你以后就是负责陪在朕身边,陪朕解闷”
回宫里没面对二贵和丞相,刘驽一般对外称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