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贵平日里有那么闲吗,半天时间已过,以往也没瞧他有那么多时间在他身边伺候。
待的有点烦了,刘驽问:
“刺杀丞相的杀手你们问出东西来了吗”
二贵道:“那是廷尉狱该干的事情,小臣也不知”
刘驽一听气鼓鼓的看着二贵,也不走了,身为皇帝,一屁股就坐在二贵鞋上,真是一点想知道的消息都知道不了。
见小陛下耍无奈,二贵倒是挺享用。
“陛下坐着不硌屁股吗”
随后抬了下脚,刘驽也跟着动了下,二贵将他抱起来,此时刘驽也不过14,常年饥饿导致才长到一米五看起来像个10岁的入私塾不久的小孩。
被人抱在怀中也毫无违和感,二贵抬手掂量了两下,觉得还是很轻。
“最近没有好好用膳吗,为何一点肉也没涨”
相比二贵的自然,刘驽简直快被吓死了。
“你快放我下来,有,有好好吃饭,你天天与我待在一起自然看不出变化来”
左右查看,生怕被人抓了(不)奸(是)情一般。
“放轻松,这现在宫里头全是小臣的人,陛下不用担心”
周围的人一个个低着脑袋干自己的事,没有人往这边瞧,刘驽才慢慢放松了下来。
“陛下这是嫌小臣天天待在身边”
见人还是兴致不高的模样,二贵只得将人放下。
“给陛下瞧个高兴事,保准能开心”
这句话倒是勾起刘驽都兴趣,现在的他快无聊死了,如果能带来一些宫外的玩意那最好不过。
可二贵却将人带到了廷尉狱,一进去里面的寒冷简直刺骨,脚底也都是半湿不干的泥里,莫说走路,就光待一会都觉得浑身难受。
可刘驽却很适应的走在通道里面,甚至脑海里还在想如果这里不是关押人的地方,还真在一个不错的避暑圣地。
往里走了一段,血腥味渐渐弥漫开来,里面全是神智不清,蓬头盖面的人。
刘驽皱着眉头,一个人突然扑到上门大喊:
“救救我,救救我,冤枉,我要见陛下,冤枉”
给刘驽实实在在来了次惊吓,他不认识他,转头问二贵:
“这人是谁,犯了何事”
二贵道:“犯了贪污,贪的不少,当初抄他家可抄出三千两黄金”
刘驽对三千两黄金没有什么概念,但也知道如果很多的话按理应该当斩。
“那为何不斩了他”
“ 国丧期间不能徒增杀气,不伤和气,倒叫他多活些时间,没想到今天竟叫他吓到陛下,需不需要提前处以死刑?”
刘驽摇头。
“算了吧,就按规矩来办”
“我觉得有点难受了,为什么要带我来这种地方”
刘驽觉得二贵完全就是把自己带到这里吓自己,就因为自己想出去玩,让他见见血腥气。
可却听到二贵语气带着点点雀跃。
“陛下再忍忍,毕竟要带陛下见一些人,保准见到陛下就不会觉得这儿难受了”
过了一会,终于到了那个地方,等刘驽看清楚里面关押的都是些什么人之后,衣袖下拳头捏紧,眼睛睁大,里面全是恨意。
是在冷宫期间那些欺负他的人,甚至有些阉人见他生的好看,惦记他的身子。
如若不是自己善于示弱周旋,恐怕早落于这些可恨之人的手里。
想起当初发生的事情,刘驽胃里一阵翻涌,干呕了两下,二贵连忙轻拍他的背,安抚他。
“陛下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等稍作缓息之后,胸腔充斥着恨意。
“直接杀了不就行了,为什么要把我带进来看”
二贵像是好心办坏事的模样,一脸无辜道:
“小臣以为陛下亲自处罚会爽快一些”
刘驽不想看见他们,当初丞相说他来处理,他以为这些人已经早早就消失了,他从登基之后就再也没想过会见到他们。
他狠,他狠那顿时间被虐打,被羞辱,他们把他这个皇子当狗,他狠那些人对他母亲冷眼侮辱,他狠更狠自己没有那个能力,眼睁睁看着母亲死掉。
二贵说的没错,他确实想手刃了这些人,可长久的欺辱早就扭曲了他的心灵,压制他的胆量,他没有那个胆去亲自杀人,他只会示弱,只会在别人手底下讨生活。
走出地牢,二贵就老老实实跟在他身后,也还是第一次没有管着他,走的太快,或者不经过他同意就走出大牢。
转过头,发现他脸上没藏住的愧疚。
看来他不是故意的,调整好心态,委屈巴巴转过身抱着他的腰,将眼泪全部涂抹在他衣裳上面,就当报复了。
“二贵,呜呜呜,那些人,我真的不想看见他们了,好痛,他们打的我好痛”
二贵心里确实愧疚了,本来以为手刃欺负的人会是件开心的人,但他也忘记眼前的帝王是个软弱,可怜的家伙。
“是小臣没考虑到位,罢了,罢了,今天陛下想出去玩就出去玩吧,但是身边必须跟着人,不可以随便乱跑,要在日落前必须回来,陛下可否答应”
刘驽未曾想还有意外之喜,抬起头,眼角还带着哭过的红晕。
“太好了,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能反悔”
二贵总算明白为啥司钲带陛下总是扶额了,明明刚才还一脸崩溃,如今听到能出去玩就开心了,真是小孩子心性。
可随之的那一点心疼落在心尖,二贵没有当回事,玩物毕竟是自己的东西,疼了伤了自然会心痛。
想到牢狱里面那些人,当初从司钲手上接过这活的时候才知道刘驽遭遇了那么多事情,也确实当初谁也没想到先皇会只剩下那么一个子嗣,不然也不会这般不理不问。
可没有当初,谁也不知道意外来的那么突然,导致他们的计划就此中断了。
从宫中跳了几个侍卫跟着,二贵才放心他们出宫游玩,而他自己,自然是要处理掉那些让他小猫生气的人。
惨叫从里面传出却又被牢牢锁在这宫墙之中。
坐在马车上,这也算得上刘驽第一次出宫,随被人监视着,刘驽也很心满意足了,一路上不是挑开帘子往外边看,不然就喊停马车看着路边摊贩制作的小玩意。
直到行驶到丞相府,大门还是紧闭着,昨响午来的匆忙也没仔细看看丞相的布局,今天一瞧才发现对比其他府邸,简直算得寒酸。
有钱人家的大门都能雕出个飞天图来,门口摆着石狮子像,围墙的瓦砖都能烧的透亮,丞相府完全相反。
随行的下人看见刘驽一直盯着丞相府,俯身询问:
“陛下想要进丞相府看望丞相吗”
刘驽摇头。
“罢了,走吧,如今丞相被罢职中,我再去恐惹是非”
毕竟昨天才见过,今天再去怕是要惹丞相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