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空法阵的照耀下，最先受到影响的就是天道界众人，贵族基本都有灵种，军队里近三成人员拥有灵种，灵种开始瓦解的那一刻，就如同身体中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融化。
就算是没有灵种，在天道界生活得久了，体内灵气浓度也很高，虚无的力量会影响每一个人。
钟兮趴在地上，他想站起来，但灵种一旦开始瓦解，依靠灵种融合的传承之力也开始袭击他的身体。
他不能在这里倒下，钟兮伸出手，想要去够武器。
一双脚停在长枪边上，有人拾起了地上的枪，这个人不是闻棠，他是谁？
钟兮努力睁开眼睛，想要看清来人的模样，眼前的身影影影绰绰，他只能看见散落的发丝。
“把…枪还我。”
他的指尖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又无力地落在地上。
“好久不见。”
他听到了这四个字，以及这四个字背后所未尽的怀念，说话的人是谁？这话又是说给谁听的？
闻棠的目光从星空法阵之上移开，“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
“没办法，谁让你把房子拆了。”
“我倒是想敲门，但是我敲了门，你也不愿见我。”
语气中似有嗔怪，如果忽略掉此刻的背景，那听上去就像是两人在叙旧，一人责怪另一人不肯出来见他。
“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让虚无灵种毁了所有灵种？”
“但是你似乎不受影响？”
所有天道界的人都受到了影响，唯独两人还能好好站着，一人是虚无灵种的拥有者，一人就是几年前忽然销声匿迹的顾拾。
关于顾拾的失踪，说法不一，有人说顾拾跟人私奔，去了别的世界，有人说顾拾被顾弋给杀了。
然而从来没有人怀疑过，顾拾一直在天道界，在杀戮画卷之中。
顾拾道，“我没有灵种，又如何会受影响？”
“说起来，顾弋将军曾在内道界抓到过一个人，此人身怀五行种，我想以顾弋将军的严谨，当不会弄错，五行种在此人身上，那你身上的是什么？”
此事甚是隐秘，顾弋瞒着众人，不让见到燕当归的人将事情说出去，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我不是告诉你了，我没有灵种。”
这事用排除法也能知道，每一颗灵种诞生之时，都会拥有一个名字，所有记录在册的灵种都有归属，那么自然而然就能得出顾拾没有灵种的事情。
但是顾拾身上也没有灵根，他如何能使用五行之力？
闻棠道，“你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
“在杀戮画卷里的时光实在太过无聊，我就把灵种给解体了，解体灵种之后，我发现了一种新的能力，你有兴趣吗？”
顾拾像是发现了一个新的游戏，想邀请朋友一起玩，就像很多前年那样，闻棠还未成为闻家家主，闻棠对他总是很有耐心，然而这次不一样了。
“我希望你能听话一点，或许我还会留你一命。”
顾拾道，“但是它已经在星空法阵之上了。”
闻棠闻言，看向星空法阵，想要穿过星空法阵，看到更遥远的天空，星空法阵之上，是深沉遥远的天幕。
“你耍我？”
顾拾道，“你再看看。”
星空法阵之上，别无他物，但法阵的边界之处多了一个圆框，这个圆框看上去像是包裹着星空法阵，但仔细再看，这个圆框却在星空法阵之上。
闻棠道，“这是什么？”
闻棠虽不需要观测记录星空法阵，可不代表他不了解星空法阵，那个圆框本来是没有的，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星空法阵之上。
“取代星空法阵的新法阵。”
这话任谁听了，都会嘲笑顾拾在痴人说梦，那可是星空法阵，是天神留下的东西，他们生活在天神创造的世界里，只要遵循星空法阵的指示行事便好。
然而顾拾却将手伸到了星空法阵之上，妄图破坏星空法阵，用新的法阵取代星空法阵。
闻棠道，“就算新的法阵出现又如何，虚无之力早已照耀这片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看来确实是这样。”
就算新的法阵出现，想要取代星空法阵，也得等星空法阵力量耗尽。
继天道界之后，受到影响的是内道界，那里聚集着大量拥有灵脉和灵根的修士，灵根和灵脉消失之后，他们只能成为普通人。
唯一不会受到影响的，是诡道师，但不代表他们就是安全的，因为还有苦花，苦花带来的影响比失去灵脉灵根更可怕。
当谈花隐回到函水门之时，苦花已经蔓延到了诡道界大半地界，函水门本就位置偏僻，此事出来后，桓素便令城中居民不要外出，故而还处于未受影响的状态，但当九成的地方都长满了苦花，那函水门迟早会受影响。
谈花隐提出要为函水门造壁垒。
桓素道，“那外面的人呢？”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桓素皱眉，他不喜欢这个答案，这意味着他要眼睁睁看着外面的人相互残杀，那将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这件事让我再想想。”
谈花隐不会催他，无论桓素同不同意，谈花隐都会建造这个亚空间，若是桓素同意制造壁垒，他就将亚空间改造成壁垒。
谈花隐刚要离开，桓素又叫住他，并拿出了一颗蛋。
“恐龙蛋？”谈花隐心道，这里也没恐龙啊，怎么会有这么大一颗蛋？莫非是哪知妖兽的蛋？
桓素道，“这可能是燕当归。”
谈花隐道，“你没开玩笑？”
桓素将燕当归跳入丹炉的事情告诉谈花隐，谈花隐敲了敲蛋的外壳，没有动静。
桓素道，“我希望你能照看它。”
谈花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