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棠抬头,今夜夜空明亮,星空法阵格外的清晰,从这里就能看见星空法阵不断变化的神秘图案。
“生命树与星空法阵是这个世界的基石,一个掌控着人类的命运,一个是力量的源泉,然而很少有人知道,它们之间是能相互影响的。”
钟兮不明白,大陆都变成这个样子了,每天都有人因苦花而死,为何他就是视而不见?为何还要去关心这不知道有什么用的法阵?
“它们能影响又如何?”
“星空法阵不仅控制着人类的命运,它还有一个作用,它能放大灵种的能力,而生命树死前,将星空法阵的控制权交给了我。”
闻棠的灵种名为虚无,能力是将灵种,灵根和灵脉化为虚无,而星空法阵能影响所有以灵力修炼为主的修士,在法阵的控制之下,虚无灵种的能力被放大,相当于所有的人类都在虚无灵种的能力范围之内,其结果是所有灵种,灵根和灵脉都将消失。
钟兮在那一刹那,明白了闻棠想做什么,他真的是要将整个世界拖入泥潭,化归虚无。
既然如此,他便不能给闻棠这个机会,钟兮身怀无垢灵种,会受虚无灵种的影响,但他身上还有一股力量,来自帝千岁,他要赌一把,赌无垢种消失后,他还能使用帝千岁的能力。
闻棠早就预料到钟兮会出手,他道,“你没发现今天的星空格外明亮吗?”
“那又如何,”钟兮手握银枪,既然星空法阵已经启动,那么他只有一个选择,杀了闻棠,阻止星空法阵。
闻棠站在那,任由银□□入胸口,他一手握住银枪,“你刺的地方不对,刺在这里,灵种不会受到丝毫影响,我也感受不到痛苦。”
钟兮越听越觉得毛骨悚然,哪有人感觉不到痛苦的。
他很快就想到了闻家的那些传言,身处泥潭的人不会觉得自己沾了泥,身处黑暗的人不会觉得周围环境黑,而闻棠被伤得多了,也不会感觉到痛。
钟兮拔出银枪,那被刺的地方在流血,但很快,伤口愈合,只有衣服上还留着些许血迹。
这样的战斗打赢了也不会有丝毫成就感,钟兮宁愿此刻站在面前的对手是顾弋那样的,能跟他用真刀真枪打一场。
可他的对手是个怪物,心理扭曲的怪物。
法阵的光芒越来越盛,云层已经无法遮挡星空法阵,应春晖从窗口看到了这一幕,只觉得法阵美妙极了,于是长久伫立凝望,可不知为何,身体开始难受起来,灵种不安地转动。
同样一片天空下,法阵之力照射到了每一个人,长家院落中,长月忽然从床上滚落,利家的院落中,利琴手中的碗落在地上。
而于此同时,远在荒地的谈花隐也感受到了一些变化,他的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活人,是个女人。
“你是谁?”谈花隐看着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我,我是妮儿啊,”妮儿急忙辩解着,话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自己能说话了,“咦,我变回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自上次前往天道界后,谈花隐便顺道将妮儿一起带了下来,这也是妮儿本人的愿望,她怕继续待在那里,被利琴发现。
谈花隐倒不会怀疑这个妮儿的真假,毕竟这件事连利琴本人都未必记得,但是为何妮儿会突然脱离人偶的状态?是人偶种的主人出事了?
前段时间,谈花隐出去过一次,得知钟兮带着一批人打上了内道界,自战斗开始,已经过了约一年,这是打到了天道界?利琴也参与了战斗?
正当谈花隐思考之际,远处飞来一个庞然大物,谈花隐用望远镜看清飞来的物体后,便站在那等着。
飞来的庞然大物是云渊,它一见到谈花隐,便道,“你赶紧造个亚空间出来。”
谈花隐道,“你当亚空间是糖豆,想造就造。”
“那还能怎么办,苦花已经进入第二阶段,再不采取措施,这整片大陆的人都会被苦花感染。”
“苦花?”谈花隐疑惑,“苦花不是收上来了吗?”
现在还有一包苦花在他身上带着。
“谁知道你们人类怎么想的,宁愿所有人类一起跟着倒霉,也要偷偷藏下一棵来报仇。”
事已至此,追求是谁干的,已经改变不了结果,谈花隐道,“那第二阶段又是怎么回事?”
这事云渊可没跟他提过。
云渊道,“这事说来也奇怪,千年前的苦花都是像吸血虫那样,直接破坏周围的植物和动物,可如今的苦花却会寄宿于人体之内,等到一定阶段突然爆发,爆发之后,便会大量繁殖,两者的传播速度完全不能相比。”
“也就是说,它改变了形态,而新的形态更加利于传播?”
云渊点头,“就是这样。”
敌人变聪明了,还学会了隐藏。
谈花隐道,“现在有多少人被感染?”
云渊道,“我出门的时候,内道界已经有大半人感染了苦花。”
谈花隐道,“如此庞大的数量,等我制作出亚空间,不如用这个亚空间来装没被感染的人。”
云渊想了一下,是这个理,“好像是哦。”
然而他丝毫没发现,这是谈花隐的讽刺。
谈花隐看着未完工的通天柱,这是最后第二根通天柱,还剩一点就能结束,谈花隐先利用命柱之力,暂时补全这缺失的部分,等有空了,再继续修补通天柱。
接着,他便带着妮儿与云渊一同返回函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