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技术or情感？1A炸弹来啦
“好！”于禾生给出了他的承诺：“云柒，如果你信任我的话，将来只要你能通过省队的选材，我可以亲自带你。我是玄江省花滑队男单主教练，我手下现只有两名男单主力正式队员，喏，就是他们两个：成年组的沈千凝，和青年组的傅连涛。男单队内除了我和这两名正选队员外，还有两名助理教练和五名后备队员，我可以向上级提出申请，将你纳入我的队伍。
我擅长所有的三周跳，只不过的确是年龄大了，伤病多发，再加上现在的男单已经是四周跳的时代了，我已被后来的小将赶超，才决心退役成为教练。你的天赋的确很出众，但我同样有信心可以将你培养成更优秀更专业的花滑运动员！”
旁边的沈千凝和傅连涛两人对视一眼，旁边的温砚适时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云柒的天赋是高，但就目前来看，他还只会滑行，再怎么说，他距离省队选材还是有一段路要走的。而且，就算他将来通过省队选材进入省花滑队，也不一定能放在你名下，谁都不知道接下来的几年会不会有什么新情况，先让云柒成长几年再看吧。”
温砚拍拍于禾生，悠哉游哉地踱着步走了。
前不久在选材中淘到一个小天才，今天又在俱乐部捡到一个天赋怪，这个于禾生真是有事业运啊。温砚这个花滑队总教练笑得像个老狐狸一样。
不错不错，且看今后的发展吧。
目送着温砚离开，于禾生此刻也冷静了下来，不过他相信，以云柒的天赋，坚持训练下去一定是可以在花滑这一领域崭露头角的，回过头来看着云柒渴望的眼睛，于禾生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加油练吧孩子，我等你参加省队的集训。”
摸摸云柒的小脑袋，看起来正儿八经的于禾生转身拉走沈千凝和傅连涛这两个小子：“走了，回省队去，一天到晚的到处乱跑。”云柒看着三人的背影，默默摇头，这三人看起来多少都有些不着调，还是温老稳重啊。
第一次见面留下的良好形象，是通往成功的一步。云柒偷笑：【开心】。
不仅是这五人十分看好云柒，就连某次微服视察的傅氏大家长，傅连涛的爷爷也十分喜欢云柒。白手起家打拼出傅氏集团的老一辈的眼光就是尖，查看过冰梦俱乐部所有运动员的训练资料后，傅老爷子在云柒的资料上标注了重点培养的标记，同时，以个人的名义给他安排了三个老师：
一个专业的花滑私教，一个专业的芭蕾舞老师，还有一个正常的家教老师。因为云柒要花费大量时间在冰场上，所以在学习上云柒就得补课，即使云柒现在有了实体成为了人，但他仍然保留着作为系统强大的数据处理能力，实际上他根本不需要担心训练占据了学习的时间会落下学业，但是学籍还在幼儿园大班的小豆丁云柒最后还是被迫接受了来自大人们的关心。
第一位花滑私教明御，明老师，这个名字听起来颇有气势，实际上却是一个性格超级温润的退役花滑男单，明御的长处在于稳重扎实，明御的基本功是非常扎实的，奈何明御身体素质跟不上，在最能出成绩的年龄因骨折退役。退役后明御专门去国外进修并回国考下了教练证，他在步法、旋转和跳跃上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是傅老爷子询问过温砚的意见后给云柒选出来的初级教练。
在云柒上小学之前，他的训练主要由俱乐部的刘教练负责，明御来辅助，而云柒在上小学后，进入市队和省队前，他的训练都由明御负责。毕竟刘教练是冰梦的王牌教练，好多家长都指名要刘教练，不能一直只让刘教练带云柒一个小孩子，但刘教练带的孩子多了，又势必不如单带云柒出效果，所以傅老爷子干脆招了一个花滑私教过来，专门负责云柒一个人的训练，可以让云柒拥有坚实的基本功。
第二位芭蕾舞老师苏予沫，苏老师，是鹤望市芭蕾舞培训基地的老师，在国际上也拿过不少奖项。苏予沫对于美感的表达有一种偏执，教学时非常严格，而且曾经放出过狠话：不教没有浪漫基因的孩子。这位苏老师一开始完全就是傅老爷子过来请自己这个小辈，推脱不掉才来的。结果，在苏予沫看了一次云柒的训练后，苏予沫兴致勃勃地上岗了。
苏老师对于云柒评价的原话，总结一下大意就是：从来没见过像云柒这样板正规矩的孩子，说难听点就全是理性的动作，没有一点感性的表达，反倒是引起自己教课的兴趣了。想想自己把云柒掰正成一个冰上艺术家就开始兴奋起来了呢~咱们表面一本正经的苏老师也是个黑芝麻大汤圆。
第三位家教老师周莓，周老师，是专门找的学前教育专业的高材生，毕竟学前教育与小学初高中教育天然有壁。得亏云柒是个“伪豆丁”，周老师教育起云柒来简直不要太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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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先停一停，咱们今天先不练习，来看冬奥会啦。”随着一声招呼，冰梦俱乐部的教练们把自家手底下的运动员们聚集起来，一听可以看冬奥会了，大家纷纷下冰。
这届冬奥会华国相当地重视，一共派出了七十多位运动员参赛。当然，全国上下热爱冰上运动的冰迷们，也将自己期盼的目光投向了他们，希望他们中的某个运动员可以扛起华国冰雪项目的把子，实现华国冬奥金牌零的突破。
当然，这一届冬奥会华国也是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好成绩，2金2银4铜，铺天盖地的喜报传回国内，冰迷们更是兴奋的很，国内的冰雪项目也是迎来了一个宣传的小高峰。
虽说现在已经是8月了，距离3月份的闭幕式已经过去了近五个月，今年的JGP国际青年大奖赛也即将开赛，但冬奥会的余韵还没有散去。
也不怪运动员们这么兴奋，一是运动员们天天训练难免枯燥，二是这一届冬奥会的举办地定在了A国，和国内的时差有15个小时，运动员们白天要训练，晚上自然也不可能去熬夜蹲守电视直播，而一旦错过直播，就只能等电视台重播了，运动员也没有那个时间抛下训练不管就蹲守着电视机。
所以，虽然运动员们已经从教练和报纸上了解了这届冬奥会的大致情况，也能在网络上看到几张模糊的照片，但完整的节目，大多数运动员都没看过。对于这些运动员来说，能在会议室里用大电视来看冬奥会，还是相当有吸引力的。大家不仅仅是看个红火热闹放松心情，更是了解国际冰雪项目的形势，了解现在最难的技术储备，了解自己与强大的对手之间有多远的距离。
“好，我们看到的是男子单人滑最后一位上场选手。”
随着男子滑入场地摆出准备动作，音乐响起。
“他滑的曲目是《Shadow Attends Me》，The shadow that walks with me is my own reflection on the ice.伴随我的影子，是我在冰面上的倒影。全曲展现的是花滑运动员对于花样滑冰这一冰雪运动项目的热爱，这首曲子是男子单人滑的经典曲目，让我们来期待最后这位选手的表现。”
“哇，他就是拿到本次冬奥会男单金牌的运动员？这样经典的曲目要想拿高分可不容易，”在场的运动员们讨论起来，“的确，越经典的曲目越难有新意越难滑。”“他的技术得多强啊。”
“开始的第一个跳跃是四周跳，让我们来看看，他准备做几个跳跃，4T-3T-2Lo落冰很干净，完整的一个高难连跳。好，接下来的单跳，一个4T，落地很稳，打开的姿态也很好，3A后接了一段旋转……”
“你们看清楚了吗，那个连跳好难好难，咱们国家队的选手能跳出来吗？”“咱们国家队的运动员倒是有4-4连跳和4-3连跳的技术储备，但是成功率不高。”“唉，说到底，咱华国花滑整体的技术实力和那几个花滑大国还是有差距的，再加上那个该死的国际滑联出了名的偏心，对咱们华国运动员能扣分就扣分，能打低分就绝对不给高了，抠门死了。”
“长步法，节奏和音乐搭得太好了，来到后半段，起跳，完美！虽然体力开始下降，但是他顶住了，没有失误。大一字，接旋转……”
“大局已定！今晚，这就是冠军的表演！clean的短节目加上clean的自由滑，让我们来看看，技术得分，清一色的5.9！表演分四个裁判给出了6.0的分值！毫无疑问，他就是这枚男单奥运金牌的获得者！”
叶璟挨着云柒坐着，戳一戳云柒的胳膊：“柒柒，他的表演可真厉害！你看到了吗，四个满分哎！”云柒撇撇嘴：“那也得是人家技术牛，整个节目才完整表演才能拿高分呀，你想想，如果跳跃的基础分都不够，哪个裁判还会给表演的高分呀？”叶璟皱皱眉头：“可是，花滑的表演分是很看美感和感染力的。”云柒更是难以理解叶璟的脑回路了：“你把动作练到极致，标准，clean的节目，难道会没有美感和感染力吗？”
没办法，对着一个绝对理性对情感不敏感的系统大谈特谈表演的情感抒发，简直就是对牛弹琴。在云柒的逻辑里，完全没有失误的节目会得到更高的分数，一旦失误，就难以翻盘。而在叶璟看来，即使节目有失误，但表演封神，便可以反超。
云柒可以理解一些情绪，一些情感，但也只是刚开窍，云柒很难真正意义上与这些情感共鸣，也很难充分地表达，更别说表演了。可以说，现在的云柒是完完全全的技术流尊崇，而叶璟则是表演流推崇。两人对于花滑的理解天差地别，并且谁也说服不了谁。一时间，气氛僵住了。
“咦，今天那两个小兔崽子怎么不在一块练了，昨天不还是好好的么？”负责云柒的刘教练和负责叶璟的裴教练嘀嘀咕咕。“我也不清楚啊，不过，还真有意思，”裴教练用手指示意刘教练，“我家这个，又在练芭蕾了，感觉下一刻就要去大剧院演出了。你家那个，又在卷难度，前不久才练万了基础级步法，现在马不停蹄又在练自由滑一级的内容了。啧啧，带云柒是不是很轻松啊，自觉上难度。不像我家这个，什么时候才能练稳定他的3T啊，我就最怕他比赛场上抽风了。”
刘教练看着裴教练满口诉苦实则暗戳戳炫耀的嘴脸，实在没忍住给了他胸口一拳：“行了吧你，10岁就有了首个3T，还有全部两周，连跳也能拿出来使，你就偷着乐吧。不过，这孩子的跳跃还是不够稳定，就像你说的，就怕在赛场上抽风。”
“所以我才羡慕你家的云柒啊，小小年纪大卷王，跳跃不仅标准，成功率也高得吓人，照我看啊，他成长起来后妥妥的一哥没跑了！”“云柒才几岁啊，想这么长远。不过，如果这孩子真的能滑出来，绝对会成为一个时代的传奇。”
“哎云柒你个小兔崽子给我停下，”这是明教练的怒吼，一向性格稳定的明教练自从做了云柒的助理教练，这几个月来发的火都快抵上之前他几年生气的总和了，“云柒！说了多少次了你现在还不能跳1周，我不教你你别乱学行吗！是是是，对对对，我知道你滑行和旋转练得好，再多巩固巩固别把自己逼得这么紧好吗小祖宗，真是不省心。”
刘教练和裴教练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沧桑：孩子不好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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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暗了下来，到下冰的时间了，云柒蹬冰，轻飘飘地就从冰场的那一头滑到了这边墙板的小门处，套上保护壳，云柒按往常的习惯先更衣再去按摩室。
一开始，刘教练没在意云柒去不去按摩室的问题，直到刘教练发现云柒的训练量是同龄小孩的两到三倍，这事情就大发了。过度的训练容易造成身体的疲劳性磨损，刘教练为此狠狠地训了云柒一顿，让云柒跟着自己的规划来训练。
同时，刘教练也反思了自己的问题，他当花滑教练这么多年，带多了拖拖拉拉害怕受伤能偷懒就偷懒的孩子，还真没有哪个能像云柒一样不把自己当人往死里练的，一个没看住就加练，真是令人头疼。所以，为了减少训练对于云柒身体的磨损，刘教练和队医打了招呼，让云柒每天结束训练后去接受队医爱的按摩。
还真别说，虽然按摩时是真疼，但按摩后全身肌肉得到放松是真舒服。云柒眯着眼睛懒懒地趴在床上，差点睡过去。
“给你能的，现在好了吧，爬不起来了？”刘教练抱着自己的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趴在床上不想动弹的云柒，得到了云柒的一个白眼。刘教练走过去，认命地把云柒背起来，朝着楼下自己的车走去。
今天照旧是刘教练开车将云柒送回福利院。成功躺上自己小床的云柒难得地没有无缝衔接进入系统空间进行训练。为什么今天叶璟不理会自己了，是我说错什么话或者做错了什么吗？“真是搞不懂十岁男孩子的心思，”云柒扁扁嘴，“不想了，爱来不来，仗着已经进了省队就不和我一起了，看我长大了用技术碾压你。”
一晚上，云柒在系统空间里疯狂练习1周跳，就连系统教练都不建议云柒继续这样高强度训练跳跃了，最后，系统教练强制将云柒踢出了模拟训练场。
一脸懵的云柒看着系统教练给出的本次训练建议：疑似出现心理问题，建议及时就医，关闭模拟训练场权限24小时，请宿主安全使用系统功能。
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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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之间的矛盾总是来得快，也散得快。云柒还是习惯性地去找叶璟一起训练，而叶璟一开始还端着架子，后面看着云柒水汪汪的狗狗眼和婴儿肥的小脸蛋，很快也就重新和云柒滑在了一起。两人都很默契地不再提之前的分歧，但是明显能感觉到两人的倔强，若不是两人之间差着五岁的差距，感觉他们随时都能比一场。
今天的云柒格外高兴，10月份的俱乐部忙得很，就连明教练也被喊去帮忙了。10月上旬有全国花滑等级测试的秋季考核，10月下旬有市级青少年锦标赛，俱乐部今天召集所有教练来开会，对这些事务进行讨论和规划。
终于不用听刘教练的絮絮叨叨了，被刘教练连着盯了两个月，身心俱疲的云柒今天终于能撒开了腿滑冰了。这两个月里，云柒白天被刘教练盯着一直训练基础滑行和难度稍有进阶的步法和旋转，只能晚上自己在系统空间的模拟训练场里进行跳跃。
憋坏了的云柒决定趁教练不在浪一把。
云柒找了一块没人的地方，滑行，起速，冰刀在冰面上划出一道稍微直的右后外弧线，紧接着，摆动肩膀和手臂，用左脚滑前外刃弧线，然后，逆时针转体180度，左脚用后内刃起跳！云柒蹬直滑腿，将身体重心抛向起跳方向，两臂收紧，在空中迅速完成转体一周！打开双臂，左脚向后边浮，右脚后外刃落冰并滑出。
1周后内结环跳，成了！
虽说1S是花样滑冰六种常见跳跃中技术难度第二低的跳跃，但是谁也没见过云柒平时有练过这个跳，冷不丁被云柒秀了一个标准到可以录下来当教学视频的跳跃，无论大的还是小的运动员，只要是看见的，都愣神了。
云柒没有停下滑行，他决定试一试。
左膝弯曲，滑行前外弧线，同时，双手和右腿同时向后，右半身准备沿着切线方向起跳，后置的手臂迅速向前收紧，浮腿向前贴近滑腿，上摆，起跳！云柒快速收紧身体，在空中旋转，然后，摔在了冰面上。
果然，1A还是有些勉强，云柒在模拟训练场里练习1A时，系统教练都是设置的最完美的冰面，在各种方面都是处于完美的状态下，云柒的1A是80%的成功率。当然，系统教练也可以给云柒设置软冰、硬冰，各种划痕小坑的冰面，但是由于云柒是刚开始练习1A，所以为了宿主的身心健康，系统教练并不会一上来就丧心病狂地让云柒面对疾风骤雨。
所以，当云柒脱离了完美的环境和完美的状态后，果然跳跃的成功率就像跳水，直线下跌。
云柒从冰上爬起来，却见叶璟慌慌张张地就向自己滑过来，一连串地问自己有没有哪里摔疼的，脚踝有没有扭到，用不用去找队医看看，急得眼睛都微微泛着红了。云柒连连摆手，表示自己没事。叶璟简直要担心死了，那可不是普通的1周跳，而是阿克塞尔跳，最难的跳跃，云柒怎么敢的！
周围的运动员都呆住了，这次不是被惊到的，而是快吓死了！虽然这个一周阿克塞尔跳没成功，云柒落冰时狠狠摔了，但是，他的旋转足周了啊！什么概念？这就说明，就剩落冰的半只脚，云柒就要把1A练成了！
一片寂静后，整个冰场爆发出了讨论声：“这对吗？”
年龄大一点的运动员：“我没看错吧，刚刚云柒跳的那个，是1A？是阿克塞尔？你们谁把我敲醒，我一定是还睡着，正做梦呢。”“不是，云柒才开始学花滑多久啊，怎么1A就要成了？”“老刘不是一直压着云柒，说先不让他练习跳跃的吗，那这个1A又是怎么一回事？”
还有的更是快崩溃了：“我练1A，练了一年半才将将稳定，我还是3岁就上冰了，6岁多快7岁的时候才完全稳定住1A。”
年龄小一点的运动员，有看懂的直接就要哭了。
当教练们开完会回来时，见到的就是如此诡异的场景。运动员们神情各异，却都有一种被打击到了的生无可恋感。
还没等其他运动员有所动作，叶璟就朝着刘教练和明教练滑去：“教练，刚柒柒跳1A落冰摔了，他肯定是自己偷偷练了，我看他一直在揉他的胯，他摔倒后趴在冰上缓了一会儿才起来的，我觉得那一下应该是摔得不轻，教练，快叫队医给他检查一下吧。”
刘教练根本没反应过来叶璟的话，只是一听云柒摔了，立马抱着云柒就朝医务室跑，叶璟也套好冰刀套啪嗒啪嗒跟着走了。
留下明教练和一群教练与运动员们面面相觑：“1A？”
哇！什么魔鬼啊，不要过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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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