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他简直就像是为冰面而生
“呼~总算是可以稍微歇一会了。”拿到盖了章的选材报告的于禾生呼出一口气，整个5月份可差点没把他累趴下，一边要看顾手下带着的运动员的训练，一边还要进行省队今年的选材考核。不过，累是累了点，今年男单这边还真让他大浪淘沙选出来一个天才好苗子。于禾生看着选材报告里叶璟的资料，心里笑开了花。
“呦，温总教练。”于禾生一抬头，就看见省花滑队总教练温砚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今年咱们省队的选材可是大丰收啊，双人滑那边自不必说，是咱们一向的优势项目，冰舞那边也有个相当不错的苗子，就是女单，唉，还是和往年一样不温不火的，矮子里拔高个子。
去年招进省队的那个在训练时脚踝受伤被家长强制给领回去了，可惜了那个那么想继续滑冰的女孩子。今年这个技术还是有些粗糙，不过看样子是个有心气的，练着吧，总能出头的，咱们省队的女单现在只有一个安心瑶撑着，这梯队建设完全垮了啊。就你小子运气是真不错，男单这边被你小子挖掘出来一个天才。”
“说来那孩子也是个有心气的，家里不支持他就自己练，我就没见过有哪个小少爷是穿着二手冰鞋的。你看傅家那个小子，隔三岔五就换冰鞋，还是用的最好的碳纤维，啧啧，败家子啊败家子。
咱们这个叶家小少爷一对比起来真的是有点惨了，他父母一心想把他培养成叶家的继承人，根本不想让这孩子走和金融八竿子打不着的体育竞技。但这孩子是个有主见的，甚至和他父母整了个对赌协议出来，说是13岁之前进不了省队就放弃花滑，他父母估计也没想到，这孩子的实力真的不一般，10岁就进了省队。”
于禾生把叶璟的资料放回文件夹里：“这下，这俩大人都傻眼了，最后也只能是捏着鼻子支持起叶璟的花滑事业了。对了，说起来，大概一个月前千凝跟我推荐了一个小孩子，当时他怎么形容的来着，天赋怪，只有5岁，刚起步，他又不是教练，一个运动员能看出个什么来。最近我也是扑在了选材的事情上，也没顾上再去问问他具体情况。”
温砚皱皱眉头：“有时候运动员的直觉也是很准的，一眼就能看出来同期的运动员中谁是最具有威胁性的。千凝已经20岁了，不是另外几个毛头小子，他看上的孩子，必然有特别的地方。这样吧，我和你一起去找千凝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如果真是个有大潜力的孩子，那可就是我们赚了。你知道千凝现在在哪吗，今天可是休息日。”
于禾生想想：“应该是在训练吧，千凝这小子总是喜欢休息日也上冰，傅连涛也跟着有样学样。我和队医都劝过他许多次，该休息就休息，不然对关节韧带的磨损太厉害，那小子一直不听。不过休息日他只练滑行不跳跃，还好，在他能承受的范围内，老天爷对他不算多好，但这副坚强的身体却是好生让我这个玻璃体羡慕啊。”
“你也是可惜，”温砚拍拍于禾生的肩，摇摇头，“他不愧是你的亲传弟子，一模一样的犟脾气。走吧。”
玄江省在冰雪项目上一向是扶持力度最大的，整了一个大片区出来，建了一栋办公楼和一个专门的冰雪项目训练馆，男单、女单、双人滑和冰舞都有专门的训练分馆，配备了完整的训练设施。
于禾生走进男单训练馆，在板墙外边寻找着沈千凝，但意外的，不止沈千凝不在，傅连涛也不在。“奇了怪了，那什么，有人知道沈千凝和傅连涛那两个小子跑去哪里了吗。”
一旁的助教从冰面上滑到板墙边，递过来手里的登记表：“今天是休息日，他们两个都去冰璨了，放心，冰璨是傅连涛的地盘，没问题的。”于禾生一脸狐疑，和温砚对视一眼：“这俩人去冰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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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对于目前华国卷生卷死的状况来看，5岁才开始花滑启蒙是有一些晚的，好多孩子都是像傅连涛一样，从3岁就开始上冰了，不过对于云柒来说，效率至上！云柒和前台小姐姐打过招呼后，便和刘教练轻车熟路地进了4层的冰场。
云柒拎着自己的物品进了换衣区，脱下外套，换上自己黑色的紧身训练服，再仔细地穿戴好护具，接着走到冰场外围空地，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路上热身运动，先是慢跑，再进行关节活动，再压腿拉伸，直到身上暖起来，关节都活动开，身上的肉肉也都激活后，云柒才结束热身，坐到冰场外围旁的长椅上穿戴冰鞋和手套。
云柒受系统教练的教导，牢记在上冰前一定要做好陆上热身，尽管自己是个小豆丁，但安全问题是最不容忽视的。云柒再次检查好自己的冰鞋，确认一切都没有问题后，云柒推开板墙的小门，踏上冰面。
叶哥哥虽然已经通过了省队的选材，但还需要通过一年预备期的考验才能正式进入省队，在那之前，哥哥仍然在原俱乐部进行培养。哥哥已经开始练3S跳了，果然，又摔了。云柒捂住了自己的眼。
自己虽说是与哥哥差了五岁，自己又刚开始练习花滑不久，技术储备自然也差得远，但云柒相信自己可以赶上来。
云柒对自己练习花滑这件事还是很有把握的，这就是【自信】！作为一个由系统变成的人，云柒不怕在冰面上摔跤，对于身体也能做到掌控自如，更是能透彻地理解花滑的专业知识并实践出来，所以在训练时，云柒做每一个动作都格外的标准，像是教科书上的模板。
云柒本人倒是对此没有太大感觉，叶璟一开始也吃惊，但是最近这段时间每天朝夕相处，见的多了，也就习惯了。可是对于只能抽空来看他训练的沈千凝和傅连涛来说，云柒的天赋在众多的孩子中实在是亮眼得可怕。当然，也给了来到冰璨寻找沈傅两人的温砚和于禾生一个大惊喜！
温砚这个玄江省花滑队总教练，名字温润，却有一双老鹰般锐利的双眼，他识人的本事是一绝。目前花滑国家队的女单一姐安星瑶就是他一手培养送入国家队的，还有玄江省花滑队的夺牌主力运动员沈千凝也是温砚从地方的小冰场小俱乐部里大浪淘沙淘出来的。
沈千凝家境不是很好，而花滑又是一个格外烧钱的体育项目，他是一个俱乐部野生苗子，凭借着自身过硬的实力参加了市级比赛拿到了名次，然而市队的教练对他并不看好，认为他缺乏系统化训练，根基不稳，后面还是温砚注意到了这个明摆着实力出众却被埋没的野生苗子，亲自推荐加到省队试训名单里的。
论起识人，温砚称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此刻，看着云柒在冰面上适应冰感，而后继续练习基础级步法的温砚回头对着跟在他身边的于禾生示意，于禾生顺着温砚的示意看过去，就见一个小男孩正在做基础级的滑行步法，于禾生有些不解，温砚却已经向着云柒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于禾生连忙跟上。
刘教练正在挡板外关注着云柒的滑行动作，看到温砚和于禾生走过来，心脏怦怦跳，他还是第一次和大人物站在一块呢。温砚温和地和冰场助教握手，询问起了云柒的情况。
“哦，他呀，是我带的一个孩子。”“对对对，这孩子每次上冰前都会做满陆上热身，雷打不动的。”“他是我们冰梦俱乐部的苗子，一周训练5-6天，单日休息。您知道的，就是常规的训练时间安排，一天上冰两次，加上芭蕾和陆地体能训练，我们也会额外安排一些文化课。”
“怎么说呢，这个孩子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没喝孟婆汤。哈哈开个玩笑，云柒的天赋不是我夸，听说我还没带他的时候，第一次上冰，他就可以滑起来了，他胆子大得很，一点也不怕摔。现在我带着他练花滑，第一天我就知道他是个好苗子，因为他的用刃完全没问题，特别标准！好多初学的孩子都是习惯了用刃模糊一时半会儿改不好的，但他没有这方面的困扰。”
“他的天赋我都感到羡慕，滑行又流畅又快，教给他一些入门的滑行步伐，只要是给他看一遍动作，他就能做得七七八八，这节课教给他稍难一点的基础步法，下一次再来冰场训练的时候再滑基本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于禾生一开始还没注意，听着两人的对话再来仔细看云柒的滑行，每一个角度都像是量角器量出来似的，这孩子对于身体的控制能力好强！
冰面上，云柒正在滑三个重点步法：左右侧蹬冰滑行、左前交叉步、左右脚的单足支撑滑行。可以看得出来，云柒对于这步法是十分熟练的，可是每多滑一次，他的动作就会多标准一分。云柒停下步法，开始练双脚旋转了，这是自由滑一级需要掌握的内容。
温砚和于禾生对视一眼，这孩子，刚学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滑行的姿态就已经有模有样了，入门的步法也学得七七八八，现在都逐步开始基础级步法和自由滑一级相关的学习了，从正在练的双脚旋转来看，这孩子对于轴心的控制也是相当不错，妥妥的天赋怪啊！如果这孩子能坚持系统训练下来，挺过发育关，这赛场上绝对有他的一席之地！
此时，云柒已经将基础级步法顺了下来。他呼出一口气，系统空间里教练训练虽然很魔鬼，但是好处是肉眼可见的。在训练场里云柒训练两小时，在现实世界不过才过去一小时，虽然自己也不是时时刻刻都有空闲时间吧，但是每天睡眠的10个小时都是可以进入训练场训练的。
模拟训练场里自己被系统教练毫不留情地磋磨，但这种疲惫和伤痛并不会带到现实世界中来。云柒自从使用过一次模拟训练场就两眼放光，这是什么作弊利器！练，往死里练！
云柒顺完一套步法，向着挡板滑去，冰面还是蛮冷的，即使他穿着保暖的训练服，丝丝寒气还是能透进来，再加上他的体能基本耗尽，休息一会儿是云柒现在所需要的。云柒去找自己的教练，却看到教练旁不仅站着熟悉的两个哥哥，还有两个男人，5个人凑在一起，也不知道是在说着什么。
没错，沈千凝和傅连涛已经完成了今天休息日的额外加练，在更衣室里换回了常服，就正好撞上了拉着刘教练问东问西的温砚和于禾生两人。这下，5个人聚在了一块，温砚和于禾生才反应过来，他们看中的这个小男孩就是之前温砚向于禾生推荐的“天赋怪”！
不得不说，沈千凝还是对于禾生的心思拿捏得挺准确的，沈千凝在推荐后一看上面并没有动作，就明白云柒现在还是要先以提升实力为重中之重，那么福利院供不起和傅连涛很乐意帮忙的前提下，加入傅氏旗下的冰梦俱乐部就是最好的办法了。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决定让冰梦俱乐部的负责人出马与福利院对接，最后成功让云柒成为了冰梦俱乐部的一个小花滑运动员。
5个人都认为现阶段云柒还是很适合在冰梦俱乐部里进行训练的，沈千凝和傅连涛自不必说，温砚和于禾生作为省队的教练，面对一个5岁的孩子，也不能破坏流程规矩，云柒总得先成长起来再看。最高兴的就属刘教练了，带一个天赋卓绝的好苗子不要太轻松，而且这个苗子还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将来拿到成绩，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俱乐部，都是好事一桩。
云柒并不清楚这5个男人心里的弯弯绕绕。“教练。”云柒从板墙的小门出来，给冰刀套上保护套走过去。正在说话的4个人截住了话头看向他。云柒向两个陌生男人笑一笑：“你们好。”打了个招呼。“呦，你倒是不怕生。”说话的是年轻一点的男人：“云柒小朋友，你喜欢花滑吗？”
云柒点点头，实际上现在的云柒毋庸置疑是可以感受到何为【喜欢】的，他也的确喜欢花滑，但是，云柒总觉得，应该还会有更准确的词，来表达这份情感。
“云柒。”温砚蹲下身来，目光温和而坚定：“你已经准备好，要成为一名花滑运动员了吗？我希望你是真心喜欢花滑，我希望成为花滑运动员是你自己的决定，而不是被他人裹挟。要知道，练习花滑是很苦的，你会无数次在冰面上摔倒，练习得越久，对身体的损伤越多，伤病、骨折，这些都是未来的你可能要面临的。”
“没关系。”
周围四个大人都看向云柒。
“我说，没关系，”云柒坚定地向大人们表达着，“摔倒，是正常的。没有人可以确定自己百分之百不会摔倒。同样的，伤病，是正常的。没有运动员可以确定自己百分之百不会落下伤病。我从开始接受训练到现在，已经摔倒过好多次了。
我喜欢花滑，从我看到这项运动的第一眼就喜欢，我知道继续练下去的话，即使有再好的防伤技巧，长年累月下来或多或少都会受伤，但哪个运动员不是带伤的呢。我不想看着自己的梦想就因为未知而止步不前。
花滑，就是这样一项不到下一刻都不会知道将要发生什么的运动，而这份未知，我认为是美的。我想练花滑，想站在最高的那个领奖台上。您也是运动员，或者，您曾经是运动员对吗，你们都是运动员，都也曾经有过【渴望】，现在这份情感或许也仍未熄灭，我也是一样的。
我不【害怕】，过程上的挫折，都是数的积累，量变终究会质变，我只【担心】没有机会，但现在，我抓住了它，那么，任何人就别想从我手里抢走。因为我知道，天赋就是我最大的依仗。”
这一番话说出来，沈千凝、傅连涛和刘教练都愣住了，他们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下，已经认识到云柒的不同，知道他早熟，自理能力强，但这样一番逻辑清晰条理，又能推己及人的说辞，着实还是令他们感到惊讶。朝着云柒滑过来的叶璟也十分惊讶，这小小的运动员已经开始显露他的锋芒。而温砚和于禾生是第一次见云柒，更是有点被吓到了，如此聪慧，对自己也能运筹规划，当真是多智近妖！
云柒的野心是坚定的，有着将一切做到尽善尽美的自我要求。
他简直就像是为冰面而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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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