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市队选材，如约而至
叶璟不在自己身边的时间还是挺难熬的，5月份叶璟成功通过了省队的预备期结束考核，正式成为了玄江省省队的一员。夏晚星也凭借他丰富的技术储备成功通过了京承省的特招考核，也正式成为了京承队的正选队员，在谢泽生教练手下开始了自己水深火热的训练生活。
于禾生教练看叶璟看得很紧，那架势是誓要把叶璟送到国青队去。叶璟几乎每天都在省队的花滑训练馆里训练着，很少有机会能出来看云柒。
云柒又恢复成了之前沉默寡言的样子，习惯了如火焰般耀眼的叶璟，再看其他人，云柒迟来地觉得索然无味，也只有花滑才能激发起云柒的动力了。
现在的云柒越发将全部的精力都投递到花滑上，每一次滑行都越发标准，每一次跳跃都越发完美。在外人看来，云柒仿佛是要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给花滑，只有云柒自己知道，他喜欢花滑，也想更快地成长，他现在不止想超过同龄的运动员，更想追上在他之前的一批人。
好想和叶璟一起比赛啊，做队友，也做对手，到那时的冰面上一起同台竞技，那一定会有如火般燎原的情感，能让自己心魂激荡吧。
云柒一次又一次地在冰面上跳着2Lo，仿佛不知疲倦。就这样跳着跳着，云柒从六岁进入七岁，又从七岁进入八岁，直到现在，2006年的年初，云柒就在福利院小伙伴的包围下度过了自己九岁的生日。
三年的时间，现在云柒的技术储备也来到惊人的二周全齐，稳定两周连跳，解锁了自己的首枚三周3S。现在九岁的云柒，今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市队的选材了，只有通过市队的选材竞争，云柒才能有正式的比赛参加，才能真正在观众和冰迷面前彻底展露属于他的锋芒。
而叶璟也没有闲着，正式注册省队后一年，12岁的叶璟成功进入国青队后备观察，前往京承省的国青队基地进行统一训练。而在13岁，叶璟完成全套三周跳储备，同时首次成功落冰4T，一举成为当年的国青队正选。
在2005年末，叶璟也在青年组内越过同样进入国青队的夏晚星，彻底在国青队的青年组站稳了脚跟。现在是2006年初，14岁的叶璟再有一年就要升入成年组了，在这新的一年里，叶璟的目标就是青年组大满贯了。
就这样，云柒和叶璟两人的轨迹似乎就从叶璟进入省队后失去了交叉的理由，两人都在努力向前，一刻也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叶璟有时候也会想，如果自己没有在参加省队选材前遇见云柒，那两人之后还会再有相遇吗，叶璟现在也无法确定，没有云柒这份薪柴，自己的火焰可以继续燃烧多久，那条平行线上的自己又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云柒却没有过多的感受了，只是一段时间的戒断，情感带来的新鲜感就这样过去，没有叶璟的温暖，云柒似乎又重新裹上了冰雪。现在的云柒已经彻底掌握了绝大多数的基础的人类情绪，但是，云柒仍然还是那个统子，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才乐意去表演。现在，花滑就是云柒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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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小柒，别成天冷着个小脸，开心一点。”看着照旧一身黑的云柒顶着冷冰冰一张小脸滑到板墙边，单手撑着板墙调整自己的呼吸。明教练心里又一次忍不住地感到一丝心疼，这孩子，总是这样一个人，不是没有运动员想要和云柒一起训练，只是云柒自己把自己越推越远。
明教练做了云柒这几年的教练，两人的关系更加紧密，明教练和云柒之间的默契也上升到了一个新的台阶。即使这样，明教练也依然看不透云柒的内心。云柒勇敢而坚定，就像个独行侠，驰骋在自己的冰面上，不肯让他人沾染分毫。
看着云柒咧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明教练打个寒颤，他自己也很是纳闷，自己带的孩子一天天越来越沉闷，好像又回到了自己刚开始带云柒的那个时候，不，比自己初见云柒时还要冷。不过，云柒的性子也是越来越沉稳，即使云柒还是像以前一样总是接连不断地进行技术上的难度挑战，但之前那样在冰面上摔成髋部软组织受伤的情况却是再也没有发生过了。
“好了云小柒，今天的训练时长已经够了，下冰吧。你本就练习跳跃练得早又多，还真得是你这个铁打的身子才能经受住你这样的磋磨，换个玻璃人来，早就碎了，”明教练接过来云柒的保温杯，看一看里面的水，温温的，没更多的热意，“用了几年了，这保温效果都不太好了，改明儿我给你买个新保温杯，换个用吧。”
云柒摇摇头：“就这么用着吧，我觉得还行，也带习惯了。”
“行吧。对了，我给你查过了，今年4月份的考级你也已经成功通过了，步法六级完成，自由滑七级完成，你这进度是真快，到现在还没有出现不通过需要补考的情况，我当年学花滑的时候还因为步法被卡了好久，还得是你啊云小柒，”明教练拍拍云柒的肩膀，满是骄傲。
“做得好！不愧是我的弟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4月的考级过去，接下来马上就是5月份的市队选材了。这几年咱们玄江省一直在进一步规范人才培养的梯队机制，直到去年正式下发了红头文件，所以就不能把你一直留在俱乐部培养，走原先跳过市队直接去省队的路子了。
只要进了市队省队的预备期就不能在原俱乐部的冰场训练，而是要跟着集训队统一训练。5月份市队选材以你现在的年龄和技术储备通过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到时候你的关系和档案就会转进市队。”
“那你呢，教练？”云柒停下自己的脚步，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的【不舍】。
“我吗？”明教练挠挠自己的下巴，“我应该会留在冰梦？如果是按照原来的比较宽松的政策，我还能陪你度过省队预备期，但现在是不行了，从市队开始，就不允许有私人教练跟队了。
市队本身就有在编的教练，你一旦入队，就直接会被分到市队男单教练手下进行训练培养，我只能算是你花滑道路上的启蒙教练，没有市队编制，不能随意进出市队的训练馆，也是没有权力插手你的训练的。”
明教练蹲下来，看着云柒水汪汪的狗狗眼，摸摸云柒的小脑袋：“好啦，傅老爷子会给我安排好去处的。你要做的就是在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好好训练，通过市队选材，让大家看看你明教练教出来的是一个怎样光彩夺目的运动员！”
云柒重重地点头：“我会做到的，教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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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队的冰面与云柒滑了四年的冰璨的冰面还是不同的，更冷了些，更硬了些。
云柒第一次在没有熟悉的教练陪同而是由福利院负责人的陪同下进入陌生的市花滑队训练场馆。在云柒之前，已经有好多运动员来到了场馆内，来参加市队选材的运动员基本上都是6-12岁的孩子，今年是政策执行的第一年，所以大大小小的运动员都一股脑地涌了上来，要争一个头破血流。
云柒在等候室内寻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他抽到的是三号签，必须赶快把自己的身体热起来，这样才好参与接下来的一应测试。他的动作吸引了众多运动员的目光，嘈杂的讨论声中开始夹杂出现云柒的名字，并不真切，当然，云柒也没有理会的想法，旁人的议论，与我何干。
“你看你看，”一个运动员用手肘捅了一下身旁自己同一个俱乐部的同伴，“那边那个是不是就是云柒啊？”他的同伴扭过头去看一眼：“就是他，什么时候都是一身黑，当你看到一个一身黑除了皮肤是白的的运动员，那多半就是云柒了，他一贯这么穿，一点其他颜色都没有，好认得很。怎么，你捅我就是为了确定他是不是云柒？无聊不无聊。”
“不是，那个，你好像和他是同一批考的步法六级？怎么样，他真的那么邪门？咱们谷教练天天念叨云柒云柒，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嗯，云柒真的是个狠人，我专门托人打听过了，在云柒之前考的，通过率还挺正常的，在云柒之后考的，裁判们一个个都开始狠抓用刃和小动作，稍微有点不规范就扣分，太可怕了，我就是那个低分飘过的，总感觉裁判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哪哪都别扭。”
“话说回来，云柒现在明面上放出来的技术储备，快赶上你我了吧。”“可不是嘛，咱们还在挣扎困难二周，落冰时不时还会炸烟花，人家才九岁，二周就全齐了，滑行基础也强的一批，而且最可怕的是，我比云柒大一岁，你比云柒大两岁，这怎么比。”“唉，扎心了，还好今年是新政策正式实施的第一年，市队放出的名额不少，咱俩也还能争一争，毕竟市队选材还是挺看重身体天赋的，说不准咱们也能被选上呢。”
混杂在一群前来测试的运动员中的市队队员，也在关注着云柒。近几年政策收紧，不再允许由俱乐部直接向省队推荐人选了，而是必须先在市队培养，运动员转关系到市队后，由市队再向省队输送人才。现在这些个市队队员，是在这整顿规范的几年中由俱乐部推荐再由市队选拔后成为市队正选的。从今年开始，就完全采用集中报名考核的新规了。
这些市队的运动员也对云柒好奇的很。“陆上身体测试是单独的测试，下午的冰上基础测试是公开的，你也没看过云柒的跳跃吧，咱们下午看乐子去。”“行啊，我去，你去看吗？”“咱们能去吗，下午咱们不还得训练吗？”“没事儿，他们用的冰场就是咱们训练冰场隔壁的备用冰场，一步地，看完咱们就回来接着训练。”“成，那就这样定了。”
此时，一旁的云柒打开了自己的面板：
姓名：云柒（0717）
性别：男
年龄：9岁（1997-2006）
系统空间：已分流（花样滑冰运动方向）。
功能：辅助恢复（已开启）、模拟训练场（已开启）、教练资源（已载入）、医疗资源商店（已载入）。
成就点：考级42点、比赛0点
状态：优秀。
没错，云柒已经获得了一些成就点，是通过花滑等级测试获得的，每通过一级步法或者是自由滑，都有3点成就点，现在云柒已经通过了步法从基础级到六级，通过自由滑一级到七级，所以是拥有42点成就点。考级带来的成就点是固定的，更多的成就点，就需要云柒通过参加各种花滑比赛来获得了。
“3号，3号是哪位，到这边签字开始测试了。”
云柒停下自己的动作，关掉面板，整理好自己的训练服，跟上工作人员，在一众目光中坦然向考核场地走去。
云柒在门口的签字表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推开门，进入陆上身体素质测试的场地。首先是柔韧度的测试，云柒测了髋关节开度和坐位体前屈，数据相当不错，接下来是弹跳、立定跳远、30米短跑，做完这些测试，云柒脸不红心不跳。
继续测试协调性、模仿舞蹈动作，最后进行包括腿型和脚踝力量在内的体态评估。得益于云柒的系统空间有辅助恢复功能，云柒的身体素质相当不错，再加上明教练对云柒的科学训练规划，云柒的脚踝不仅没有损伤，反而力量更强。云柒也雷打不动地接受苏老师的芭蕾训练，柔韧度和体态的数据都相当好看。
负责进行记录的助理教练将云柒的测试数据一项又一项地填在云柒的表格中，一连串数据看下来，这个孩子的陆上身体素质是真不错，甚至有些数据比现在市队内的一些运动员都要强。助理教练默默地在云柒的数据表格上打上一个重点观察的标记，就看这孩子下午的冰上基础测试情况如何了。云柒离开后，助理教练又一连测试了好多其他运动员的数据：“不够看啊不够看。”不由得对云柒生出更多期待来。
下午照旧是福利院的负责人把云柒送过来，再次抽签，云柒抽到了倒数第五位。负责人不住地扶额，云柒这手气，不是前几个就是在最后，都不是好的号序。云柒却已经习以为常了，自己这几次等级测试，就没抽出来好签过。不过，对于云柒来说，排在前边，云柒将后面的运动员压得抬不起头来，排在后面，云柒把前面的运动员比得暗淡无光，所以，云柒并不在意号序，轮到自己上就行了！
云柒就在板墙外的候场区看着前面运动员的测试，运动员们都努力展现着自己的滑行和技巧，在滑完固定的测试内容后，可以适当地展示自己的拿手技术。当然，出错的，摔了的也并不少，可以明显看出来，低年龄和高年龄之间的技术储备差距，但也不乏有些年纪小的孩子动作质感却比年纪大的孩子好。没错，市队对于运动员冰上基础测试的最大关注点更多是在滑行动作质感上，并不是完全看运动员们现有的技术成绩。
一个又一个运动员测试完成，云柒上场了。9岁的云柒开始抽条，身量纤细却不瘦弱，不失力量感。简单的一身黑色训练服，在洁白的冰面上，更显出云柒皮肤的皎白了。
市队的正选运动员偷偷溜进备用冰场内，他们打听到了云柒的号序，踩着点过来围观云柒的冰上基础测试。对于这些运动员，他们也只是从教练和自己圈内的好友听过云柒的名号，都没怎么和云柒接触过。现在正主就在自己的场馆，可不得好好看看。
“快点快点站过来，就要轮到云柒了。”“来了，不错啊，你占的这个位置是真好，看的忒清楚了。”“那是，也不看我是谁，这种偷鸡摸，咳，这种见机行事的事情我最擅长了。”“好了好了都安静，看完咱们就赶紧回去，被教练知道我们偷跑出来肯定要生气的。”“行啦，今天教练不在，助教的注意力都在后备队员身上，一向对我们几个正选队员都是放养，只在咱们摔了的时候才出现，安心安心。”“哎哎，云柒上场了，啧还是一身黑。”“你管人家穿什么，仔细看他的动作。”
前后滑行、压步、内外刃滑行和简单的步法。“这，好流畅，一点滞涩感都没有。”“是啊，这滑行的姿态，还有他的节奏感，绝了。”“好美，他也没做什么难度技巧，就是滑行，就这么轻盈这么美。”“让你们平时不好好练滑行，和云柒一对比，你们的滑行真的就是教练口中的‘走冰’。”“说得好像你的滑行不是走冰似的。”
规定的动作滑完，云柒开始了对于自己的推销。在步法上，云柒干脆又把步法六级的一套步法直接搬了上来，在其他动作技巧上，云柒简单粗暴地分别做了现在他在跳跃旋转接续步上的最难配置。
“3S，外面一直传的不是云柒是二周全齐吗，他什么时候出了3S的？”“这，云柒是几岁来着？”“九岁。”“我十岁快到十一岁的时候3T才能稳定落冰，然后才开始3S的练习。“他的旋转姿态也好标准，轴心好正，我要是做和他一样的旋转，绝对没有他做的这么好看这么胸有成竹。”
“这就是天才吗？”几个小少年有些被打击到了，一个个蔫了起来。回到自己的训练场馆，几个运动员一排排趴在板墙上，被这样一打击，都没有上冰的激情了。
“他是天才，但不只是天才。”季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这些运动员的身后，冷不丁一开口，着实是吓了他们一跳。“季爷爷，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这些个市队的男单纷纷开口。季甫慈爱地摸摸这些孩子们的脑袋：“云柒是天才，说的是他的天赋的部分，从我注意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展露自己的天赋了。云柒不只是天才，是在说他作为人的部分。你们看看这个。”
季甫从自己的衣兜里拿出了一张折叠地整整齐齐的纸张，看着像是从市场上批发的本子上撕下来的。笔迹潦草，但也能看懂上面写的是什么。
“云柒一日观察，2003年四月？”“这是一张时间表？”“哎你往这边一点，我被挤出去了看不到。”“2003年，那个时候云柒是6岁吧。”“这，云柒的时间安排得这么满的吗？他不会累吗？”“很想问问自己，我6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季爷爷，这个是云柒的教练给他制定的计划吗，这也太恐怖了吧，没个休息的时间，就每天晚上的睡眠时间可以放松，这不是真的吧？”
“这是云柒的教练对云柒一天活动的记录，这就是6岁的云柒一天的时间安排。不过，这份时间表并不是教练给他制定的，而是云柒自己对自己的要求。所以啊，可怕的不是天才，真正可怕的，是以高标准来要求自己，并且能坚持不懈继续下去的人。”季甫笑得相当和蔼。
虚空摸一把不存在的胡子：“我给你们看这个，只是想告诉你们，云柒从5岁上冰，他很明确自己每一个阶段需要做什么，同时也能坚持不懈地努力。这张纸对应的时间，正是云柒在练习Lo跳时不顺畅后云柒自己对自己的安排。
云柒当时的右脚是弱脚，他为了克服自己的短板，一直在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增强自己右脚的力量，你们现在看云柒的Lo跳，没有困难的感觉，这都是他付出的汗水换来的。不过，这份时间表你们看看就好，不要和云柒学，你们这几个身体素质没有云柒好的小家伙，像他这样练脚踝就别想要了。
好了，不要因为被后面的人追赶就放弃向前的勇气，云柒是人不是神，不要把他想像得太高不可攀，你们既然能进入市队，就说明当时你们所在的运动员批次中，你们已经算是拔尖的了，有着自己的优势，不然，也进不了市队不是？”
备用冰场里，云柒接过了自己的评价单，正式训练冰场里，运动员们把纸张交还给季教练。
一边一个人下冰，一边几个人上冰。
一墙之隔，不同年龄，相同的花滑运动员，眼中闪着同样的光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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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