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片女王新作《王府迷案》电影即将开机大吉!
这一条讯息火速冲上文娱热搜榜第一,所有导演系同行都在期待着烂片女王的新作。毕竟每次都有营销号拿她的作品来和同期电影进行拉踩,把同行票房都拉高不少。
片场里,剧组所有工作人员和演员围在导演面前。
木迟毫不在意地放下手机,强调道:“看来有很多同行都在觊觎我们。这个剧本子,必须要锁死在核心圈里,电子版全部加密,所有文件传输之前包打数字水印。”
木迟又喊道:“所有人,给我过来签保密协议,盖手印!”
大家纷纷排着队上来签合同。
忽然,一道白光从影棚劈进来,轰鸣一声,木迟还没稳住身形,就被这白晃晃的光照得失去了对焦能力,意识模糊间,她听到了些身体与地板碰撞的声音,然后,然后、然后……她就彻底失去意识了。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自己穿越到《王府迷案》的剧本里了。
女主角是个果园农民,兢兢业业种田,有一天男主邢风奉命来果园查案,却爱上了这位果园农民,然后她作为路人甲全程猥琐的躲在一撮儿草后面磕cp,两人正准备亲上时,她跳起来拍手叫好。
然后邢风发现了她,生气的说要把她斩了!
【太衍朝,新历三十六年】
“邢风,邢风,你别杀我,虽然我看见你做了那些苟且之事,但是我真的是故意不小心的……”
木迟意识还未清醒,她左右摇晃着脑袋,喃喃呓语道。牢里光线昏暗,只从头顶小窗漏下一线天光,正打在她半张脸上,头发上几缕头发乱糟糟地黏在颊边,又黑又软,衬得那张脸小得可怜。
然后,有人给她泼了盆冷水,木迟呛了口水后睁开眼睛,浑身湿漉地打了个冷颤,就见她面前站着一位陌生的男人。
她想用手揉揉眼睛,却发现自己被绑到凳子上了,动弹不得。
男人摁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头来。
木迟还有些意识模糊,隐隐约约觉得此男肤白貌美挺帅的,是个拍戏的好苗子,也不知道是那个影娱公司的新人,之前没见过。
“呕。”木迟喉咙一阵翻滚,呕出点水来。
“……”
“说说,你除知道本官的名讳,还知本官做过什么苟且之事?”冷冽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木迟的睫毛上滴水下来,浸润眼眶,看不清,只见得男人一个大致的轮廓,疑惑地问道:“你也是来签保密协议的吗?”
一旁光膀子拿着大砍刀的男人小声对他说道:“大人,经过我细致观察,这次下狱的十几二十个妖人,全都装疯卖傻,嘴里没有一句实言,故意的。”
男人眉心皱起来,松开手,转而对房间里的其他人问道:“今日闹剧,究竟所为何故?”
其中一个身着官袍的人上前颤颤巍巍道:“回大人,今有乡民急报,乌云山上忽然出现了一批昏迷不醒的奇人,身旁堆满了前所未有的妖器。”
“妖器有多少?”
“铺、铺满山头。”
男人气息一沉,转身就走:“留人看守,带我去现场。”
“是。”
“是。”
屋子里只剩那光膀子大哥。
木迟眨眨眼,看着四周。房间里乌漆麻黑的,只有旁边的铁架窗上透进点微不足道的光,整个房间阴冷潮湿,暗无天日。
这是哪个摄影棚,细节做的这么逼真?
再看看这个光膀子的演员,多敬业啊,缩在墙角里发抖。
光膀子刀哥一改刚才那虎头虎脑的威风样,拿着大刀在角落里,死死盯住她。
木迟问道:“老师,您跟的哪个剧组?演得这么瓷实,来我这边串一把?”
刀哥害怕的叫道:“妖怪!妖怪!你别过来,你别说话!”
妖怪?等等。
木迟猛然睁大眼睛,可已经晚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白T恤和牛仔裤,再看看把她整个人固定在椅子上的麻绳,挣扎了两下却动弹不得。
不知是不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的缘故,她整个人如同坠入冰窖一样寒冷。
她呛了几声,悲愤地想,她一定是被粉丝绑架了。
完了。
她从不觉得自己导的戏居然烂到这个份上,常年也不打开微博,却没想到她在圈内已经这么声名狼藉,烂到要被灭口的程度。
黑粉为了羞辱她,甚至特地选了个古风监狱鞭挞她,真是好阴谋。
角落里的大哥已经吓得口吐白沫,刀掉到了地上,意识不清。
“喂。”
大哥动了一下,往后缩了缩。
木迟心力憔悴地道:“哥,我不过是个刚从导演系毕业出来的创业新人,什么江湖仇恨,私人恩怨,我们和平解决行不行?”
“导、导演?”大哥嘴巴翕动,“是什么?”
“估计你也是被黑粉指使的,”木迟叹口气,解释道,“导演就是坐在一群人面前记录他们的一举一动,看他们哭,看他们笑的,比如要是哭得不满意,我就会让他们重新哭。”
“哭到你满意为止?!”大哥瞪大眼睛。
木迟:“那当然,有时候还要用威亚吊着哭呢,不过用威亚拍哭戏还是很少的,某些殉情跳崖戏份可能会给个脸部哭泣特写。”
“吊着哭?!边跳崖边哭?”
木迟点头:“观众爱看呀,会放映在电影院里。”
“电、电影院?”
木迟眉心一皱,不耐烦道:“就是一群人在小黑屋里看屏幕上的人动来动去,你不知道吗?”
“小黑屋,动来动去……”
木迟发觉被冷水泼了以后脑子越发糊涂了,到底和蠢人解释什么,他不过就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只负责撕票的屠手。
木迟:“不说别的,先把我解绑了吧。”
刀哥:“妖姐姐,我就一刽子手,只砍人不砍妖。放了你,我在人间也难苟活啊。”
木迟耐心耗尽,但看着刀哥那一副脸色苍白快要晕厥的样子,终究还是退一步海阔天空道:“什么妖不妖的,你现在放了我,我可以不追究你法律责任,真的,赶紧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吧。”
刀哥颤抖地把手里的大砍刀撇下,双手举过头顶:“行、行,我放下了。”
“放下干嘛,把刀拿起来砍我啊!”
“行、行。”刀哥再次把刀抡过头顶,要朝她砍过去。
木迟吓一激灵,往侧一躲,闭上眼睛喊道:“不是砍我!砍绳!”
“砰”的一声,木迟耳边一凉,绳子顺着椅子滑下去,再是一刀,腿上的绳子也松了。
木迟睁开一只眼睛,就见那刀离自己的手腕不到半寸的距离把椅子都烂成两半了。若不是自己躲了一下,恐怕就和这把椅子是一个下场了。
木迟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劈叉了:“你真砍啊!”
刀哥挠了挠头。
木迟从凳子上站起来,有些酸软地又跪下去,她爬起来缓了会。刀哥还主动把她搀扶起来,两个人靠在墙上歇了会,喘了口气。
刀哥:“妖姐姐,您快走吧,走了就莫回来,莫说是我放的你。”
“我做人一言九鼎,说话算话,说不追究你就不追究你,江湖再见。”木迟肘了一下刀哥。
刀哥:“你走旁儿这个矮门吧,免得遇到邢大人。”
木迟:“邢大人是谁,方才那个男人吗?”
刀哥:“昂,邢风。”
木迟靠墙低着头,从刀哥的布鞋从下往上看,再到他那清澈又毫无演戏痕迹的眼神,盯着愣神了片刻。
邢风……不是她烂片里那个阴冷狠厉但恋爱脑的傻子男主么?这服化道,不就是她剧中的设定吗?
木迟颤着声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今年是哪一年?”
刀哥:“太衍三十六年,您问这个作什么?”
木迟瞳孔骤缩,浑身血液顷刻之间凝固,喃喃道:“这不是我参写的剧本吗……”
刀哥:“啥?”
下一刻,牢门打开,迎面先是两位官兵整齐划一地走进来。紧接着,一道玄色身影从他们身后缓缓步出。
邢风没看木迟,只是将目光淡淡定在了刀哥身上。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两边的官差就意会,其中一个官差一脚踹过去,把刀哥踹倒到地上。
木迟五官皱成一团,缓缓抬头,就见邢风半边身子埋没在阴影里,脸色白得吓人,利落的眉弓下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在玄色披风的加持下更具神秘感。
他没有多余废话,只是朝她这边偏了偏头。
“带走。”
声音不辨喜怒。
他身后乌泱泱站出一堆人,铁甲侍卫分站两侧,刀未出鞘,步履整齐地把木迟围起来,木迟被唬到了,什么机灵劲在此刻也使不上来了,被推着往前走。
天光一刺,她才知是什么一番风景。
外头早已站满了官差,廷尉府的乌木马车堵在狱门口,车帘半卷,露出半截刑具,泛着冷光。
再是演技逼真的群演,不是,古人闹哄哄地站在两侧,她一出来,有几个小孩就躲进了大人的身后,用一双圆润的大眼睛盯着她。
什么眼神的都有,打量的,好奇的,愤怒的,恐惧的,木迟心中别有一番滋味,若是群演的质量有这么高,票房也不至于如此惨淡。
邢风走在前头,大家十米开外自动为他让路。
木迟心有余悸地调整呼吸,回头一看,却发现不止她一人穿进了剧本里,她高薪聘请的牛马们也穿过来了!
编剧、灯光师、演员们也被押了出来,一个个被绑成一串。
十几号牛马打工人抬头一对视上,那一瞬,比任何电影都精彩。
“木导演!编剧,你们都在?”赵明哲惊呼一声。
剧组们一看到导演,眼睛又亮了几分。
编剧阮清浅仰着脖子高喊一声:“导演!”又被旁边的官差摁回去。
阮清浅硬是把头又扬了起来:“都别慌,回忆一下剧本!”
众人一愣,平日里为了抢进度都训练有素,此刻都争先恐后地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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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无人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