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京都谋嫁记 > 第2章 隔壁

第2章 隔壁

第二章

换了水土,住进这般狭窄的屋院,家具摆件用物都是别人用过的,即便石榴两个里外擦了好几道,虞还真还是忍不住犯隔应。

晚上躺在那里,翻个身都怕蹭到床幔,屋子逼仄压人,虞还真只觉喘气都不大顺畅了,带的褥子少只铺了两层,怎么躺都硌得慌,她有生以来第一回走了困,翻来覆去好久,直到丑时许才睡着。

睡得正沉的时候,却被高低起伏的“嘎——嘎——”声惊起,虞还真拥被坐起来,小时候在庄子上同大鹅打架的经历深刻在脑子里,所以她不会听错,是大鹅的叫声,最少有三四只,就在隔壁院子里。

虞还真倒是听说过,泰州盐商里有装名士做派在湖边养白鹅的。

虽说隔壁宅子比这边大,可看墙院和房舍就知,不过是侧院的园子有她这边三个大,她这边是水沟,那边是小河沟而已。

小河沟里憋屈扑腾的大鹅还能赏吗?

看来那主家真是有来历的没落了,这名士派该是他执意的坚持了。

想及自家也是被吃绝户落魄来的,一个两个都是这般,这巷子风水是不是不大好?

睡是睡不得了,虞还真就这么脑里描补着在床上懒了一个时辰还多 ,再想昨日门前那白面男子那般容让,自己使计春上门说他家大鹅扰人是不是有些不通情理?

这边磨磨蹭蹭洗漱过,就见宋妈妈提着个精巧的朱红累子进来。

宋妈妈将累子一层一层掀开,三层九格里码着热腾腾的各色点心,混着花香**的甜丝丝却不腻人的香气扑面而来。

虞还真吸了下鼻子,拈起块梅花饼咬了一丝儿,才还没神的眸子一瞬水润莹然起来,两口将那梅花饼吃了,又去拿了块栗糕,也是两口吃下,“这是哪家铺子的糕饼,有这一口糕饼吊着,我又能活了。”

宋妈妈这一路已适应了虞还真时不时的古怪言语,顺手给她倒了盏茶顺着,“是隔壁送过来的,为着大早上的鹅叫赔不是,说实话,我只听见馒头铺子那边人来人往的声响大,还真没听见鹅叫,这家也忒讲究了些。”

石榴和桂圆也道,“我们倒是听到几声,不过转头又睡了,其实在泰州宅子下房那边寅时起就声响不断,比这几声鹅叫吵多了。”

中间隔着园子,鹅叫传到主院那边也弱了,石榴和桂圆又是不怕吵的,看来被扰到的只有她了。

虞还真看着手中啃掉半块的栗糕,吃人嘴短,或者那大鹅也是难得走困起早了?她还是别提罢?

一路舟车劳顿,又没睡好,虞还真直打蔫,开窗歪在围子塌上晒了一上午日头,才缓过来些。

午间的时候,虞还真让计春往附近有些名气的贾家楼要了几桌席面来。

说起来,虞还真眉眼稍长成后,逢年过节外几乎不出自己院子,有事都是虞守庸这个老父往她院里走动,姐妹三人在一起用膳的时候十个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虞还真带着虞还善和虞还柔在明间围子榻上设了一案,拣了几样各人爱吃的,也不留人服侍,让宋妈妈带着石榴几个在茶水间里吃席。

她是个漏风的大姐,有话才不会挑时候,“你们跟着住进来,我就当你们愿意同我一起担着,如此我会想法子给你们谋求合适的婚事。”

反复思量过一个晚上,也只有这条道可走,虞还柔正要应下,却被虞还善按住,“你不能随意许婚事,需得我们相看好应允了才行。”

虞还真哼笑一声,“趁我肚肠还没黑透,先应你们罢。”

待散了席,宋妈妈过来,看着石榴提出来的剩菜,盘子一侧几乎是原样未动,“都不合大小姐胃口?”

石榴点头,“说是菜不新鲜,酱油放早了,火候也差。”

宋妈妈才吃得喷香,实在想不通这般好吃的饭菜虞还真也能挑出不好来。

她到门前禀了,得了虞还真应允才推门进去。

静斋说是一明两暗有三间,实际只有内院正房两间大,为不妨碍进出,家具都不能多摆,瞧着就有些寒酸。

昨日虞还真将内院留给虞还善两个,虽说正房空着,两个住的是东西从舍,宋妈妈仍觉虞还真住到园子里的静斋委屈了。

这样狭长一条,走几步路就到东墙,还园子,泰州虞家宅子做花圃都嫌小,真难为原主人,那点地方也挖沟引了汴河水进来,堆了山石、种了花树、盖了静斋,还僻出一条能消食散心的曲折小路。

可虞还真是个独的,她亲娘应氏在的时候都住不到一处,更不用说和不熟的两个庶妹挤到一个院里,宋妈妈只得由着。

这会儿见虞还真没骨头一样倚在围子榻上,真是个天塌下来也要享受的。

对着虞还真那张狐媚娇妾款的脸,宋妈妈越发愁闷,她真是想不通了,应氏正室范儿十足的,怎就生了这般的女儿,若只是脸这样还罢了,连性子都不是正经样,平常说话都带勾人劲儿,笑起来更是邪魅得很,哪家想不开了了会娶她进门。

宋妈妈很信,若是那陶知州家的大公子见过虞还真,即便舍了生意铺子,虞还真也得进陶府做妾,别想走出泰州。

还有虞还柔明明是庶女,却长成了时下最推崇的清雅美人,虞还善也是端庄款的明丽,宋妈妈是怎么想怎么呕心。

尤其虞还善八岁上打得算盘,十岁上能盘账,十二岁看账盘账的本事就抵得上积年的老账房,那些大账房大掌柜很是认可她,为此虞守庸没少向外夸耀二女儿的精明能干。

宋妈妈做为应氏一手提拔起来的,等虞守庸和应望山俩郎舅先后去世就防备着虞还善,在她看来,若不是三年孝期将人按住了,虞还善早该背地里联合那些大账房大掌柜把住虞家生意,让虞还真手里只剩空架子。

好在虞还真在京都有依仗,宋妈妈上前问道,“明日往舅家大姐那里去么?”

虞还真懒散摇头,“我还得缓一日,后日罢”

宋妈妈应下,眼角扫到虞还善抿起嘴,心里舒坦了不少。

头天没睡足,虞还真晚上一沾枕就睡了过去。

然而,又是卯时才过,高低起伏的鹅叫声直往耳里灌,虞还真将头埋到被里,嘎……嘎……之声还是声声入耳。

她哀叫一声钻出被子,“要命了!”

她活着就这么点念想,好吃、好睡、好享受,不能让几只大鹅搅了。

只是,讨伐鹅子也要看主人……

虞还真往外院敞厅坐了,找来计春问话,“可打听到隔壁是什么来路?”

“打听来一些。”计春点头回道,“那主家赵郎君是个病秧子样的鳏夫,左邻右舍至今连他正脸都没瞧见过,不过马车进出间有人打车窗里隐约窥得侧脸半身的,那形容举止没点子学问实描述不来,白术那般气派是随了赵郎君的。

只那白术从不往外与人搭话,剩下车夫和厨子出门时虽会应答几句,却从不讲主家和宅子里的丁点事,咱们来那日,白术同大姐说不必让道那一句,可是给巷子里人好一个稀奇。”

虞还真却不关心这个,“这样内言不出的,赵郎君出身该不一般。”

“这倒打听不出来。”计春忽然换了一副神神秘秘的表情,“虽赵家人自己不说,可行迹是藏不住的,那赵郎君隔几日就往大内东华门外的凡楼去,那可是京都七十二家正店之首,能经常往散座去的都是略有资财的,赵郎君却是回回都进阁子,连用两膳是常事,有时还会住一宿,这得是多大的花销?这还是其次,能常在凡楼阁子里出入的,在京都不会少了门路,小官小吏那里都是行得通的。”

“可知他为何住到浅巷小宅里?”

“巷子里人说从未见有亲族同赵郎君来往,估摸着家里上下左右都没人了,又没个妻小,搁哪住都凄凉,老辈人不是常说,身弱之人要往烟火气足的地方来添活气,该是为着这个来了这里罢。”

“那赵郎君几许年岁了?怎的丧妻就不娶了?”

“赵郎君年岁可不小,二十有八了。”

“那是好大的年岁了。”

虞还真赞许地看着计春,“等下我让石榴给你拿二百两银票做外头支应的花销,花完了找石榴报账后可接着支取,现下人手不足,外头的事你多上心,也要试着找机会同隔壁白术这些个来往起来。”

计春拿了银票出来,轻飘飘的一张银票揣怀里,他却觉着沉甸甸的压人。

这次送虞还真姐妹来京都,他爹就告诉他,到京都安顿后,就可以卷铺盖走人了。

计春正想着过几日就提走的事,他摸了下怀里的银票,现下虞还真给了他这样大的倚重,他怎么开得了口?

说不得只好再留阵子,起码要等虞还真稍知晓些京都事才好开口。

老实说,别的都好办,虞还真交代的要同隔壁白术来往起来,计春是没什么信心。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