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来自身侧某人无声的控诉,景诉递过去一个眼神,行承阳思索两秒瞬间接住他的用意,眼球滚翻半圈。
几秒后贾队长同样接住这份暗示,两手交叠抱了个拳,“多谢手下留情给我送份奖金,等会儿跟我回去做个笔录我正好还你个蛋糕。”
说完,还抛了个媚眼过来,接收的二人躯体一顿,连忙摆手拒绝了这个提议。
“上次我审讯时就动了一下被审人脖子,我家那位就直接把我手扔开了,你这回要是真给我补个蛋糕,我这回家怕是得被写满‘觊觎’俩字的纸条糊一脸。”说完,行承阳还瞅了瞅四周,仿佛在暗示那群实验室的眼睛,别回去给你们二号瞎传话。
贾队一脸新奇地看行承阳吃瘪一般形容“我家那位”,忙探头过来吃瓜,“哟呵我啥时候有的弟媳?我这破缸有啥醋可吃的?”
“男弟媳,你说吃不吃你缸里的醋?”景诉顺势接茬,尽管上次在审泽祝时仇峥甩开行承阳的手是逢场作戏做给泽祝看的,但大家都明白,仇峥甩手时多少带些个人情绪,只是透过仇峥那表情并不丰富的脸,感觉他本人好像并没特别感知到吃醋是什么东西。
“哦——”贾队一整个醍醐灌顶。
话音刚落,贾队就拉着行承阳开始拉扯弟媳照片,但行承阳全程打太极,跟护犊子似的半点不给看。
当然不能给看,目前某些事情某些合作内幕还不是人尽皆知,看了不得吓死。
叉腰看面前俩人耍宝,景诉在这场“闹剧”极近尾声时用脚尖蹬了一下行承阳裤腿,“还有,你也别太开屏,追到了吗你就开屏?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脸皮薄,就只在你面前脸皮厚点。”
“**不离十的事情抱都抱过了宝贝我也叫过了他没拒绝也没走我我怎么不能开屏?”行承阳完全不服,标点都不带了一口气反驳,“放心,我很会边缘试探,也在很努力锻炼他跟上我的脸皮节奏。”
景诉:啧,真想原封不动转达给仇峥听听什么叫蹬鼻子上脸。
平时你在队里骚一骚仇峥都把脸埋胳膊里,等他回来,你这开屏画面和雷霆语录传到他耳朵里那还得了?
“万一等他回来知道你这么带他节奏,一气之下寻一个良辰吉日,夜深人静梦游给你掐死,基地里可没人救得了你。”景诉脑子一疼,劝不住真是劝不住。
你俩现在住一屋,他就算暴揍你一顿其他队员都不一定听得见声儿!
……就算听见了也得斟酌分辨一下,万一是哪种不可以打扰的声,尽管知道某人还没追到不太可能会是不能打扰的声,但严谨一点还是斟酌斟酌比较好。
累了。
某人不以为然,并昂首表示骄傲,“不用担心,他睡觉的时候可乖了,翻身都轻轻的,不会梦游。”
景诉:“……”
问你这个了吗!
贾队:哇哦。
一时分不清自己是来收拾残局的,还是来听八卦的,但该说不说缺点瓜子。
其实景诉最开始的本来用意很简单。光天化日他们在讨论行队的残暴,一个不开心就能让追踪的人非死即残,只要这个言论传开,加上从前鬼驭小队的名声,一定程度可以更加威慑住墙后仍有心思的无数耳朵,所以作为朋友,贾队长读懂用以后没有理由会拆台。
只是没想到,越聊越偏……
景诉……景诉深吸一口气,以行承阳这鬼一般的聊天技术,就算是闻风丧胆的二号折影者,在这老小子手里也被哄得底儿掉。
“得嘞,为了你和我未来弟媳的感情顺利,我就不坚持送蛋糕了哈。”队伍工作人员示意差不多快要结束了,贾队适时将话题扯回,“那边收拾差不多了,你整理一下,一会儿随车跟我回去队里一趟。”
行承阳点头,“明白。”
“还有,等你们俩修成正果一定得通知我,到时找个机会,贺喜的这顿饭我必须得请,弟媳我到时候也定要见见。”
贾队面色认真,是真的在为他找到心上人而高兴。
“那是一定,咱俩多少年交情了,饶不了你这顿饭的。”行承阳弯眼应下,“等以后有机会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贾队大笑两声,又冲景诉挥了挥手,才小跑跟上自己的队员们一起收队,也给行承阳和景诉留了时间和空间整理并交代一些外人可能不该听的事情。
这是朋友间的默契,也是队与队之间无声的规矩。
背影渐行渐远,行承阳面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他直起刚才为显得放松而驼着的后背,轻声呢喃:“会有机会吧?”
不知在问谁,又或许是在问自己。
回神,行承阳这才观察到景诉被噎到的表情,轻笑,伸手搭在景诉会意递来的手臂上将自己撑起,手指顺势握了握,暗暗传达自己明白他的用意,并表达感谢。
不愧是他的搭档,也感谢永远为他性命安危着想的挚友。
沉默接受了这份赞许,知晓行承阳读懂了他的意思,景诉表情好转些并默默侧头,瞅了一眼那三层各有各的去处的蛋糕,又看看起身后执意走向那片狼籍的行承阳。
后者最终叹气,寻至那片沙堆,从蛋糕残渣和沙粒里刨出并捡回那只相对还算完好的翻糖娃娃,又从纸盒上撕取一片相对完整的纸片重新叠成小盒子,显然是给娃娃准备的。
在景诉的注视下,行承阳抬起这个小盒朝他驻足的方向挥了挥示意,“钱都花了,总得带回去点啥吧。”
被抓的四人自然是归管辖所在地带走审讯,而且行承阳是停职偷溜,多少也是给人家队伍多添了一层麻烦,所以老贾走后行承阳才展露自我收敛笑意,毕竟麻烦人家跑一趟也不能冷脸相迎,更不能接人家以歉意为理由送的蛋糕。此刻疲惫终是得了机会浮出水面,景诉上前拍拍他的肩膀,递去新的纸巾。
“我没事,就是可惜了蛋糕。”行承阳叹口气,接过纸巾仔细擦拭那只翻糖娃娃,娃娃手中的小熊有些松动,但只要简单修复即可,“本来想着今天我生日,今年队里多了个爱吃甜食的人,就定个大点的,结果遇到这么个鬼事情,又得重新买了。”
随后又低声嘀嘀咕咕道:“要不是前阵子忙,我就早准备材料自己做了。”
好不容易经过他的努力让仇峥的疹子在生日前好全了,但以防万一有些东西最好不吃容易复发,才找了一家能接受他用料繁琐要求的蛋糕店定制蛋糕。
现在回归原点,只能回家时转转途径的蛋糕店看看有没有现成的能让他捡漏了。
嘴里捣鼓着怨气,行承阳将擦净的翻糖娃娃小心翼翼安置在盒内,折叠纸巾想用干净的一面擦手时忽然眉头一跳,沉默静置半晌才继续将手抹干净。
见人突然呆滞,察觉异常的景诉询问:“怎么了?”
行承阳双手合十把纸巾盖进掌心,随后在景诉的脑袋到达双手缝隙前时将这团废纸塞入口袋。
“没啥,别让老贾等我太久,我现在跑过去做个笔录,你直接回家帮我买点东西吧,蛋糕不买了我怕他吃完外面的疹子复发。”明显掩耳盗铃,行承阳肌肉记忆抬手捏了捏眉心,视线扫在眼前指尖,下意识缩回指骨。
将景诉手动转身往残局反方向推了推,可能是心里藏着东西,连列清单麻烦景诉去备蛋糕制作材料的语速都快了一倍,“回去我自己做一个吧,虽然小点。”
“到底怎么了?”景诉被迫扭身,却还是倔强拧过头来问,“少拿人家当借口。”
看看那个欲言又止做内心虚的模样,说什么“没啥”?这就宛如某人心血来潮吃错药对实验室和组织发誓,保证他和二号之间没有奸情一样。
牛鬼蛇神送他天打雷劈八次都不带信的。
“别问别好奇,明天告诉你。“行承阳抿嘴做了个“缝嘴”的动作,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神秘嘴脸,“今天就让我这个寿星一人承受吧。”
当初为抓司岫装了波大的,现如今的回旋镖是他应得的。
景诉:……?
不是,寿星你长了一岁把嘴长没了?
这还没完,彻底挣脱双手推肩的景诉扭回过身子准备继续追问,行承阳眼瞅糊弄不过去,便在身前人亲眼目睹之下掏出手机,一顿敲打显得很忙的样子,给老贾回复“马上就来”后,又将刚才在老贾和自己面前疯狂开屏的画面转换成语音和文字,原封不动……不对,添油加醋地发给仇峥。
没半点近视趋向的景诉立刻就瞧见了手机那头标有“心头肉”昵称备注的人很快回复了一个:“……”
为了今天不告诉真相而直接去被害人对话框里自首并自掘坟墓吗?你到底是犯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天条啊!
大爷的,好奇心直冲天灵盖了直接。
而这位当事人在收到对方秒回后眼睛一亮,完全不顾对面的无语,立即发去消息询问仇峥是不是晚上能回来。
这次对面没有秒回,间隔了较长一段时间,合理怀疑聊天对话框对面是在调节被调戏后的害羞情绪,又或者在做了一系列复杂的心理建设,之后才又老老实实回复给行承阳一个非常冷静且看不出悲喜的一个字:“1”
仅仅只是一个数字,肉眼可见行承阳的心情好了许多,写在脸上的好哄。
景诉翻了个白眼,好奇心忽然不那么重了,将行承阳要备的材料敲进备忘录里,留下一句“进化了,栓狗绳都能隔空拴狗了。”后毅然决然转身离开。
行承阳:“……”
我乐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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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寿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