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洋和陈澄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的时候，肖云州今日的行踪已经被摸了个清清楚楚了。
一个月前，肖云州就已经回国，且目前人就居住在沧澜府，和张燕住在一起。
“豁！”孙茂忍不住惊呼，“这田国振未免有些太大胆了吧，人家老公在家，还敢上门和人家乱搞！”
“说不定，肖云州本身就知道呢！”张大勇微微眯眼，“他不会有那种奇怪的癖好吧？就那种，喜欢看自己老婆和别人搞在一起的那种。”
陈立橡觉得不无这个可能：“调查看看才知道。”
饱览群书的陈澄这会儿不累了，也不饿了，精神奕奕，满脑子都是马赛克。
这还是第一次，在现实里遇上。王洋看不懂她在激动些什么，只暗自懊悔。
明明是一样的活，怎么自己还比不上陈澄一个小女孩来得有精力，看来得加强锻炼了。
“不过，咱们要是想要调查肖云州，是不是得只会张局一声？”张大勇挑眉看向陈立橡，只见他有些无奈地扶额。
肖云昶从事的房地产业这几年是没落了一些，但并不妨碍他还是洪城的几大纳税巨头之一。
要想调查他，必须得经由张局同意才行。
“我来和张局说。”作为队长，陈立橡即使再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担下这份工作。
——
在张局同意之前，他们的调查重心还是围绕着徐影的那份人身意外保险和田国振与张燕的关系展开。
“嘿！”原本懒懒散散靠在椅背上的陈澄突然坐起身。
对面的孙茂探出吃瓜的小脑袋：“怎么了怎么了！”
陈澄：“徐影发了条朋友圈！”
孙茂收回头：“发朋友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你什么时候加的徐影？”陈立橡问。
“案发那天，在她家的时候。”陈澄老实回答，摇摇脑袋把手机屏幕递到陈立橡眼前，“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发的内容！”
其他几人被勾起了好奇心，也纷纷围过来。
徐影的朋友圈晒了两张照片，一张是她和一个男人的合影，另一张则是她穿着校服和一个男人的合影。
两张照片里的男人看起来应该是同一人，想来应该是偶遇。
配文是，偶遇肖云州老师！
“是肖云州！”陈澄的语气难掩喜悦。
这两天，他们不知道看了肖云州多少新闻资料，徐影这朋友圈一发，她立马就认出来了。
第一张合影明显是刚拍没多久的！
“没想到，肖云州竟然当过老师。”张大勇啧啧两声，“我还以为他一直做房地产呢。”
只要肖云州出现在新闻媒体上，评论都是清一色的夸奖，这几年房地产行业没落了，但他仍旧坚持做慈善，社会形象很是正面。
在同等条件下，人们对肖云州公司开发的楼盘有更大的购买意向。
这几年肖云州的生意逐渐转向国外，他早些年在国内的楼盘更是供不应求，就算是二手房出售，也能卖得上价。
“看来，我们想要破这个案子，必须要好好调查一下他。”陈立橡转身出门，去磨张局去了。
他能理解张局站在政治层面的考虑，对肖云州的调查一旦展开，很有可能产生较大的社会影响，一个处理不好，会直接影响洪城的形象。
但作为案件负责人，他只想把案件调查清楚，还死者安息。
若是肖云州和田蕊的坠楼无关，又怎会有什么不良影响？相反，肖云州积极配合警方调查，协助警方查清真相，岂不是更有助于他正面的社会形象的树立？
终于，在陈立橡再三保证会低调调查和软磨硬泡下，张局松了口：“注意调查手段，尽量低调点。”
“好的，我保证！”陈立橡原地敬了个礼，带着笑容回了办公室。
有了张局的首肯，对肖云州的调查展开顺利了许多，一些不曾被媒体报道的往事，也渐渐浮现出来。
“原来，肖云州竟然是徐影高中时期的政治老师！”王洋食指滚动鼠标的动作没停，“不过他只教了徐影两年，高三那年不知道为什么就离职了，后来才从事的房地产行业。”
“是看房地产行业发展好，所以转行的吗？”孙茂猜测。
“那也不一定吧。”张大勇端着水从他身后走过，“肖云州当时是编制内的教师，这可是铁饭碗。”
“他会为了不确定的行业，放弃稳定的工作吗？”
“而且，当年很多老师都会自己办补习班，赚得可一点儿都不少。”
“徐影的高中是重点学校，里面的老师课外补习费，随随便便一节就四五百了，还不算一对一的价格呢。”
“也就是最近这些年出台了教育减负政策，这些补习才少了点，不过想让孩子补习的家长反而更舍得出钱了。”
张大勇机关枪似的突突完，口干舌燥。
陈立橡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下海经商对于稳定的体制内教师来说，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比起未知的收益来说，风险却是更大的。
“陈澄，给徐影发消息，找她聊聊。”陈立橡当机立断，与其在这儿猜测，不如直接问问徐影。
怎么说，高中生对教师的关注程度，不可能不知道肖云州当年离职的真相。
收到消息的徐影来得很快。
“是田国振那边的调查有进展了吗？”一坐下，徐影便迫不及待问道。
没想到徐影来得这般快，其他人手头还有些事没忙完，陈澄将人安置在接待室，给倒了杯热水：“今天没上班吗？可能需要你在这儿等一会儿。”
“没有，我辞职了。”徐影摇摇头。
田蕊刚出事的时候，她和幼儿园请了几天的假，本来是计划处理完后事就回去上班的，结果竟然被警方告知自己的女儿可能死于谋杀。
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胡兰芳和田国振，她必须盯着这对母子，找到他们的犯罪证据，为自己的女儿讨回公道。
长时间的请假也不是办法，徐影索性和幼儿园那边提了辞职。
但她没和家里说，周末的时候就和往常一样在家休息，周中就装作出门上班的样子，实际上是去跟踪田国振。
陈澄看着她满怀恨意的双眼，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不好意思，久等了。”陈立橡推门而入。
徐影摇摇头表示没关系：“是田国振那边有消息了吗？”
“我们今天找你来，是有其他的事想问你。”陈立橡没有回答她，“肖云州和你是什么关系？”
“肖云州？”徐影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是我高中的政治老师。”
“你是在哪里和他遇到的？”
“沧澜府外面。”
“在你跟踪田国振的时候吗？”
“……”
徐影没想到警方竟然知道了自己跟踪田国振的事情，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可以说说肖云州当年离职的原因吗？”陈立橡并没有过多纠缠，他只是摆明态度告诉徐影，她的一举一动都在警方的视线里。
“嗯……我也是听说，不一定是真的……”徐影迟疑片刻，开口说。
“没事，听说的也可以，真假我们自会去证实。”
“肖云州老师，他不是主动离职的，是被学校辞退……”
肖云州当时和他任教的班级里的一位学生在搞师生恋，两人平日关系里就比较好，不像师生，反倒像是朋友，偶尔有什么亲密一些的举动其他人也没太在意。
但有一次晚自习下课，有学生放学后想起有东西落在教室回去拿，结果在教室里撞到肖云泽和他对象在亲热。
具体情况当时传什么的都有，徐影说着微微红了脸，看来当时被撞到的情况应该挺激烈。
“肖云州老师的对象，好像是我们隔壁班的政治课代表，当时出了事之后，他就没再来学校了，好像是转学走了。”徐影攥着衣服下摆，犹豫了片刻，“那个课代表，是个男生。”
“肖云州是同性恋？！”陈澄在纸上刷刷地记录，听到这儿也忍不住抬起头来。
“咳咳。”陈立橡清清嗓子，示意她注意一下。
陈澄忙收起脸上外露的情绪，低下头继续写。
“那个男生的联系方式有吗？”陈立橡问。
“没有。”徐影摇摇头，“我们不是一个班，没什么交集。”
送走徐影，两人回到办公室，同步了肖云州可能是个同性恋的消息。
“那他怎么会和张燕结婚？”孙茂没想到，一个儿童坠楼案竟然牵扯出这么多瓜来，“那张燕岂不是做了同妻？”
“你以为张燕是什么软柿子吗？”张大勇嗤笑一声，“说不定，这两人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王洋细细品味张大勇的话：“勇哥你的意思是，张燕本来就知道！”
陈立橡刚和徐影高中的校长通完电话，这位校长前两年退休了，但对当年肖云州的事还是印象深刻。
“证实了，徐影说的都是真的。”
陈澄顺着王洋的话继续：“所以，张燕和肖云州结婚，其实是演给外界看的？”
一个家庭稳定的企业家，和一个不婚的同性恋，给人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前者必然更能得到公众的信任。
“那田国振——”陈立橡脑子里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真的是被张燕包养的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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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幼童坠楼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