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
好热好烦。
祝希安盘腿坐在床上,被子皱皱巴巴,头发乱七八糟,原本她身边两个侍卫颤颤巍巍的要去请大夫,被她一记眼刀吓回去后,便只敢在旁守着。
祝希安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垂着头放平呼吸,墨色发丝顺着肩膀滑下,挡住她两边的视线,而视线之内的场景又模糊难辨,恼得祝希安一拳砸向床铺,尝到痛了,才找回片刻清明。
岂有此理。
真是岂有此理!
她想要发烧发热的药,结果那大夫竟理解成了发|情补阳的药。
难道原书里的镇北王看起来像一个不行的人吗!要是让这两侍卫把大夫找来号脉,男主脸面往哪搁,她脸面往哪里搁!
她正气恼着,眼前景象再次模糊,耳边传来了喧闹声,有女人声音,也有男人声音,在祝希安耳中扭在一起形成一股难听的杂音。她顿时扭脸杀气十足的看向声音来源,却见一袭白衣的模糊身影飞速袭来,顷刻间把她抱了个满怀。
“殿下!”
找死!
这人怀抱又热又燥,祝希安本来就烦,又讨厌陌生人触碰,被闷的一口气没上来,心里窝火,不管眼前是什么,直接狠狠咬了上去!
“嘶……”
祝望平吃痛,用手护住了祝希安的头,随即环顾四周,吼道:“冷水毛巾呢!怎么什么都没有!都动起来!站那当门神吗!”
听见熟悉的声音,祝希安终于松口抬头,在一片迷蒙的白色中,辨出了哥哥的脸和衣襟。留下的牙印在哥哥大臂上,两小排的深色水痕,轻微凹陷,一看便是下了狠劲咬的,祝希安在那上面摸了摸,随即软倒在哥哥怀中,紧锁眉头一言不发。
两个侍从被祝望平这样厉声呵斥,都懵了,不约而同看向进屋的另一个女人。
易烟跑的有些气喘,见此板着脸同样厉声:“听她的!”
两人对视一眼,拔脚往门外跑。祝望平再次扬声:“这些一个人去就行,另一个去药房找大夫,就说要两幅连翘散退热,他知道怎么抓!”
“是!”两人齐声应下,一左一右,默契的去往不同方向。
易烟皱眉道:“你都没号脉,这就准备上了?”
祝望平摸上祝希安额头,触手滚烫。他道:“这么明显的高热还要等吗!”
易烟梗了一下,看向他的怀中。
祝希安正靠在祝望平肩膀上,冷峻严酷的脸上此时全是强忍的痛苦,闭着眼睛,拧着眉毛,脸颊上一片异常烧红,脖颈处也一片汗湿的水迹,延伸进了寝衣幽深处,领口那块微微变了颜色。
的确是不能等,镇北王何时弱成这样过?
祝望平再次耐着性子道:“好了,你是大夫我是大夫?不管是中了什么药,现在首要的是降温!”
身为女子,易烟看出殿下不是简单的发热,但穆姑娘说的的确有道理。她还是个厉害的大夫,在猎场里救过殿下,怎么样也比她更懂这上面的事。
“行!那我去拿套殿下换洗的衣服,还有其他退热的东西,殿下就交给你了!”
易烟找回了主心骨,几步走到门口,开门毫不犹豫的走了。
祝望平抱着妹妹一动不动,提高声音回道:“好,你放心!”
门外脚步声渐渐消失,祝望平确定屋里没有人后,才凑近祝希安的头,替她理了理汗湿的头发,低声耳语着:“安安,你怎么样?易烟说你是中药了,什么药,怎么不是单纯的发烧。”
祝希安有苦说不出,摆头躲闪:“不知道!”
“好,不知道就不知道。”祝望平顺着妹妹情绪在她肩膀轻拍了一下,问最重要的问题,“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你知道那是什么药吗?要不还是找王府的大夫来看看?”
这回祝希安只闷闷回答了个不要。
看来妹妹被药折磨得有些迷糊了。
见妹妹不说,祝望平直接问系统:“系统你出来!我妹妹到底中的什么药!”
蓝色面板在空中徐徐展开,上面先是跑了五行的省略号,然后停顿,祝望平刚想骂人,上面姗姗来迟浮现了两个字。
【春、药】
看到了这两个字,祝希安深吸一口气,把身体往哥哥怀里缩了缩,心里把那老大夫骂了九九八十一遍。
而祝望平看到那两个字,先是呆滞,随即脸上升红,片刻又气又恼,掰着祝希安的肩膀,使其与他四目相对。
他那双温和无害的眼睛此时全是即将喷发的暴怒,嘴里一个字一个字,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冰渣,压着声音说了出来:“谁给你下的!”
祝希安当然不可能说,为了转移哥哥注意,她身体晃了晃,一头扎进祝望平怀里小声哼唧,仰头把口鼻送进颈窝,张嘴抿住了祝望平脖侧的青筋,揣摩两下,就着滚烫的呼吸咬了下去。
“嗯!”
祝望平在妹妹靠近时就自觉侧身,用肩膀去接妹妹的头,被妹妹咬住后,不自觉仰起了脖子,喉结滚动,他薄唇紧抿,整个人抖了一下。
拘谨慌乱之中,他的暴怒偃旗息鼓,妹妹的头发蹭的他好痒,整个脖颈处又痒又热,像无数只蚂蚁在爬,他语气仍然冷冷的,开口道:“松口。”
祝希安松开了,但下一刻,趁祝望平不注意,她又咬上了。这次换了个地方,位置能看到上次的咬痕。她舌头在咬住的那一块皮肤上轻轻一舔,祝望平痒意更甚,只得语气软下来道:“从小到大都咬我,长这么大还咬,现在还敢咬脖子了,你想把哥哥咬死吗?”
这下祝希安松了口,退下来看着哥哥,嘴角撇着。
祝希安从小就咬他,刚认识的时候她怕男生,他就故意凑近,美名其曰为了给她脱敏,给祝希安当磨牙棒。祝希安咬一口,他胳膊肿三天,然后慢慢变两天,一天,到最后祝希安含着不动,不咬了,改愤愤不平的盯着祝望平看,好似这样能威胁到他似的。
那眼神和现在妹妹的眼神一模一样。
只当一如往常,祝望平松了口气,身体离她远了一些,又安抚的摸摸她的额头:“别闹,现在解药才是正经。”
他随即向系统发问:“告诉我解药之法,除了那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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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