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星看到两人犹豫后，就知道有戏。于是拉着陈一澄就往小舞台旁边走去。
盛情难却的她只好依着宁姐。
到乐器汇集地后，宁姐抑制不住兴奋地说道：“一澄，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当然可以。”
宁小星指着这些保护的很好的乐器说道：“你可以现在这里体会一下，然后再决定去不去。”
“我们不勉强。”虽然是这样说的，但宁小星眼中的激动有种蓄势待发的感觉。
陈一澄没有立即给出答复。
不得不说在听见宁姐说可以表演时，她是心动过。
几乎长达一个学期没在碰过小提琴，手不免有些痒。更何况现在的她并不抗拒接触小提琴了。
之前对它避如蛇蝎是因为会让她联想到某个人，她极端地回避着所有与陈文婧相关的一切事情，以为这样就可以逃离她，获得片刻喘息。
可到后面，陈一澄发现并不是这样。
付晏用他切身向他证明这有的时候逃避才是妥协，只有真正坦荡面对这一切才是她走出来的第一步。
于是在听见宁小星说可以上台表演时，她并没有反感回避。相反还有点跃跃欲试。
此处的光线几乎是从舞台中央映射下来的。她借着灯关看着躺在一旁的小提琴。
变化的光线时而时而照射在上面，反射的光却不错每一次都落在陈一澄眼底。
这一首歌的时间很长，长到陈一澄可以回顾完她记忆力有关小提琴的所有事；但又很短，短到尾声响起后，她就做好了决定。
她没有让宁姐等太久，“宁姐，我想下首歌结束后在上台表演可以吗？”
这样她也有可以和乐器磨合的时间。
听见这个消息的宁小星简直可以点头将地球击穿。
“当然可以，你要演奏的是什么，我这就叫人准备。”
“Viva La Vida(生命万岁)”陈一澄说。
她不想在这里演奏难度系度很高的且晦涩难懂的音乐。或许当时之间只有个初步选择，但当宁小星问了之后，她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个选项就是这个。
就算一切归零，毁灭降临，依然敬畏生命本身。①
前一首乐曲演奏的非常快，没一会儿就要到陈一澄了。
当在后台候场时，原本平静的地方突然出现了熟悉的声音。
“别紧张，我相信你。”
掌心传来的温热莫名的让她冷静下来。
“谢谢。”直到快要上台，陈一澄才松开付晏的手。
因为是一个人独奏，所以密集的灯光现在融合合成一束，伴随着陈一澄的出现，灯光逐渐亮起来。
陈一澄虽然在各种大大小小的舞台上表演过，但这样观众静距离观看的还是第一次。
她深吸一口气，将小提琴架在锁骨处。
Viva La Vida的旋律早己已经刻在她脑海里，当凭借着记忆拉出第一个旋律的时候，一中不受控制的感觉涌上心尖。
它下一刻就主导着陈一澄的身体，原本紧绷的肩膀也逐渐放松下来。台下的观众非常认真的听着，也不知道为何从她上来后就开始屏息凝神。
期间看得最认真的就是付晏。
他一刻都没有将目光从陈一澄身上挪开。
到了**时，她身体的幅度也开始随着旋律变大，像是真的沉浸其中一般。直到最后小提琴的声音小了下来，大家才从演奏中回过神来。
同一时刻，大家一起鼓起了掌声。
看见他们满意的笑脸，陈一澄才真的放松下来。
还好没有失误，还好他们喜欢。
观众中间突然有人喊了一句，“再来一首。”
于是同样的声音此起彼伏，台上的陈一澄对于这样的反应不知所措。
最后还是付晏止住了喧闹。
“我有一个提议，不知道大家想不想听。”他说这句话时，目光直勾勾地坠落在她身上。
像是才从刚刚演奏中抽离出来。
宁小星示意他继续说。
“这里每个人都各有所长，不妨我们直接来个乐器接龙。”他有条不紊地陈述着想法，“第一个人率先起个基调，后面的人更在后面合奏，直到最后一个人演奏完成即可。”
这个想法太过于大胆，不仅对于音乐技巧的要求很高，而且还考验人的注意力和临场反应能力。
但对于这随客店里面的人来说，没有挑战性的他们可能还瞧不起。
于是当场决定就按照这个方法来。
大家都开始去旁边找到熟练的乐器，付晏不出意外选择了钢琴。就在陈一澄旁边。
首当其冲的当然是陈一澄。
她没有摆弄技巧，拉了一个最简单的曲调，轻松愉悦。最适合现在的氛围。
紧接着付晏的钢琴声也开始响起，非常默契地续上她的基调。然后架子鼓，古筝，二胡，电吉他，贝斯……
不大不小的店面此刻全被音乐萦绕。
当所有乐器一同演奏时，也到了这首乐曲的**，人群中有人随心直接唱出了声。于是每个人都唱出了此刻属于自己的心声。
或许大家都被生活所迫，或许有人被病魔缠绕，或许有人丧失了对生的渴求，但此刻却没有人说他们不爱音乐，不享受当下。
震耳的音乐中，陈一澄目标明确与身旁的付晏对视。双方眼底都盛满笑意。
她无声说了一句话，同样付晏也立刻回应。
爱分很多种，但此刻陈一澄确定她对付晏的爱，是存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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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完后，所有人都意犹未尽。尤其是宁小星简直是与陈一澄相见恨晚。
她激动地拦过陈一澄的肩膀，“一澄你实在是太棒了。”
“大家都非常厉害。”陈一澄不好意思地回复着。
“好，你们就在这里等等，我马上就给你们留几手。”她又将围裙穿好，前后的反差实在是太大，以至于陈一澄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将近一个小时的演奏，陈一澄属实有点累了。她和付晏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坐在，盛满水的水晶杯一同推了过来。
付晏：“喝点。”
陈一澄只是抿了几口，想着还是留点胃品尝宁姐的美味。
宁小星做事效率非常的高，就在陈一澄与付晏闲聊时候，菜就一个接着一个端来。
光看菜品的外观，就已经非常完美了。陈一澄兴奋地夹了块尝了尝。
肉块送入口的瞬间她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肉质肥而不腻，味蕾在品尝一口后就疯狂叫嚣。
“好好吃。”她夹了块放在付晏的碗里，期待着他的反应。
吃下后的他同样露出惊讶的表情。
莫名陈一澄也有用同样的自豪感，“看吧，跟着我走是不是有惊喜？”
付晏是分配地点头，宠溺地笑着：“嗯。”
“都是你的功劳。”
等菜上完后，两人几乎是光盘行动。
最后依依不舍放下快递的陈一澄望着付晏说道：“我觉得你应该想宁姐取取经。”
他眉眼上扬像是疑惑，“怎么？我做的不好吃。”
“怎么会。”她意识到说错话后疯狂补救，“我只是觉得你的厨艺可以更上一层楼。”
可付晏不是这么好忽悠的，正当他准备开口戳穿她的伪装时，宁小星从后厨走了出来。
“怎么样？”她解开围裙放在一旁，“我的手艺还行吧？”
陈一澄十分认同地点头去，“非常好吃。”
“那就行。”
“这顿饭你们不用给钱了，音乐已经给过了。”
可陈一澄却十分坚持，“不行的，要给的。”
直到宁姐肯定不会答应，在此之前陈一澄就已经将钱放在餐盘下面了。表面上和她拉扯了一会儿而已。
简单说了几句后，两人就找理由匆匆离开了。生怕后面发现真相的宁姐把他们追到了。
牵着付晏的手慢跑出餐厅好一段距离才停下的她，忍不住笑了出声。
冬日的天黑的很快，他们出来后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呼呼刮着风的黑夜，陈一澄的笑声参杂在其中传到付晏耳朵里。
不由他的脸上也同样扬起温和的笑意。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走到酒店。到房间楼层后，陈一澄已经有些疲倦了。
“明天我们今天的f飞机？”她问道。
“晚上八点。”他耐心地和她说道。
“那挺好的，刚好可以睡个觉。”她有一搭没一地说道，像是下一秒就要陷入到睡眠之中，“不说了，我回去洗洗睡了。”
没等陈一澄转身，付晏就抓上了她的手臂，语气有些急促，“你等一下就睡了？”
显然没听懂他在说些什么的陈一澄疑惑地点着头，“……嗯。”
此刻付晏已经没有之前那般镇定了，像是被迫不得已揭穿什么一样。
“要不你先再看看电视？”他最终还想再垂死挣扎一番，“昨天那个电影不是还有第二部，你今天晚上就去看？”
付晏这话中这么明显的指向性，她不想听出来都很困难。
“你到底想说什么？”被他这么一弄，刚刚的困意也消失了大半。
看样子是瞒不住了。
付晏扶了扶额，无奈地说道：“要不去我房间看看？”
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陈一澄也没有拒绝。相反还有些好奇他到底想干嘛。
挡在她面前的付晏，虎背蜂腰几乎将她的视线完全遮挡完了。他摸摸索索地刷开房门，但却没有立刻将房卡插到卡槽里。
陈一澄缓慢向前迈进一步。这时，付晏也将她的掌心握住。
牢固，坚硬，几乎不给她掌心呼吸的机会。
他很紧张，陈一澄得出结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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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chapter 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