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学校后，陈一澄就正式进入到复习阶段。课程上完了，所以每天她一睁眼就去图书馆，知道晚上九点半才回寝室。
因此与付晏相处的时间也只有中午吃饭和晚上会寝室那小段时间。
终于在一月底结束了最后一门考试。
从教室出来的陈一澄打开关了静音的手机。不用对象微信最多的就是付晏。
付晏：祝贺陈一澄大一上学年顺利结束。
付晏：考完试要不要去吃顿饭？
刚想回复他时，就又受到一个人的消息。
张以菱：今天不管怎样你都要和我一起吃饭！
张以菱：我又非常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这连续两个感叹号足以见得张以菱的急迫，只好委屈一下付另外一个人了。
正纠结这怎么回复付晏才能将他的怒火降到最小时，对面见她没回复直接打来电话。
接通电话的陈一澄像是被戳穿心事一般，嘴巴不由得结巴一下。
“你，你怎么打电话来了？”
对面听出她的窘迫，低声笑了笑，“怎么？背着我做什么坏事？”
此刻，陈一澄无声的沉默刚巧应验这件事。
“不可能真的有事瞒着我吧？”一边打着电话的他，一边大步朝着陈一澄方向走出。
还没等她出声，就感受到后颈传来的凉意，“好好说说，是什么事。”
陆陆续续出来的同学，目光时不时就落在两人身上，没来的解释的陈一澄直接拉着他走出教学楼。
刚一出来，陈一澄脖子上就围了一条围巾，在最后某人还报复性地紧了紧。
“天这么冷都不知道做好保暖。”说完，她的手一同被收进付晏的口袋里。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走出几步后，陈一澄开口道：“对不起，我今天晚上不能和你一起去吃饭了，刚刚以菱和我发消息了。”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立刻回应她的付晏将她不敢直视自己的头转了过来，认真到：“你有拒绝和选择的权力，不用为此感到抱歉。”
看着她还有些出神的脸，忍不住捏了捏，然后坏笑道：“那之后的时间你加倍补偿回来就可以了。”
虽然被他捏住的地方没有疼意，但她还是忍不住揉了揉，刚刚的纠结此刻如同小小的尘粒散尽在空气中。
她瘪了瘪嘴，“到时候再说吧。”
然后快他一步走在前面，但她忘记的时，她的手还揣在他兜里。
付晏手上一用力，就将她拉进怀里，不管她怎么挣脱都纹丝不动。
“看来某人最近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都开始糊弄起我来了。”
*
陈一澄来到张以菱给的饭店地址。刚一坐下，就诡异地看向她，“你发大财了？怎么想到来这样的饭店？”
这样不符合我们穷人的饭店。
张以菱不加掩饰地大笑，“我只能说，你就是我的校福星，橙子。”
“我们之前拍的视频，爆了！”
“现在的广告费简直是水涨船高，我们要发财了！”
张以菱从昨天看见99 的关注后，就一直忍着，到今天见到陈一澄才敢放声大笑。
陈一澄也没想到，居然就爆了。喜悦不由得爬上嘴角，“看来你离富婆梦没多远了。”
说着，张以菱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拿起手机一顿猛的操作，紧接着陈一澄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看到转账数额的，她的眼睛都大了些，“你怎么转这么多钱给我？”
“当时我们说好的，你是入股，肯定有分红的。”像是预料到她下一句话般，张以菱提前给出了答复。
“就是这么多钱，之后还会有更多的。”
“好了，别看手机了，看看有你喜欢的菜吗？”她将菜单递归来两人头挨着头一同选着。
吃完饭，张以菱还不尽心，一直嚷嚷着要去KTV唱歌。拗不过她的陈一澄只好认命跟着她一起。
完完整整在里面唱了两个半小时，才肯罢休。期间两人还喝了啤酒，身旁的张以菱已经醉的不省人事，陈一澄勉强还有些意识。
昏头转向的张以菱已经闭眼靠在她肩膀上，陈一澄也是半梦半醒地强撑着眼。
突然手机的震动将她惊醒。
看着屏幕上付晏的来电有四五个，她一下子就清醒了。
“喂？”
“你现在在哪儿？”晚间穿过的寒风透过听筒传到陈一澄耳边。
她答非所问道：“你在外面？”
敏锐如思的付晏问道：“你喝酒了？”
不用猜，他现在肯定是皱着眉头，她想。
“嗯。”
“陈一澄，告诉我你现在哪儿？”
话中的怒气通过简单的音调丝毫不差传到她耳朵里。
陈一澄老实回答道：“我和以菱在KTV。”
“好，在就在那里呆着不要乱跑。”像是觉得不放心，他又补充道一句，“你要挂电话。”
一边跟着陈一澄发来的地址开车过去，一边分神听着电话那头。
“你怎么给我打电话来了？”
气得想笑的付晏，压着声调冷笑道：“我不打电话都不知道你们喝成这样。”
“不对。”她鼓起嘴巴反驳道。
意识到这两人是真的醉的不轻，付晏烦躁地咳嗽一声。待到情绪平缓一些后，才认命解释道：
“不是想着你晚上的时间我还可以参与一下吗。”说着，付晏揽过她的腰将她将要倾倒的身躯扶正。
怔忪片刻的陈一澄下意识想要躲闪，可腰腹的力量将她牢牢禁锢。
“那个，我没事，以菱喝的有点醉了。”
“嗯。”付晏先将身边的陈一澄安顿好，才去搀扶张以菱。
身形不稳的张以菱坐在后座上已经不省人事了。前排副驾驶上的陈一澄酒也被刺骨的冷风吹醒。
现在坐立不安。
好在付晏上车只让她输了下张以菱的地址，就没再说话。
安静的环境下，勾起了陈一澄的睡意，没一会儿就仰头睡去。
察觉到身边均匀的呼吸后，付晏也适当将车速降低，避免惊扰两人。
被鼻痒给弄醒的陈一澄，打了个喷嚏。看着伸过来的纸巾，顺手就接了。等反应过来后，之前的记忆才开始慢慢倒放。
意识到今天和张以菱喝得有点过头了，心虚说着：“谢谢你把我们送回来。”
“那个时间也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说完，她就准备叫醒身后的张以菱快速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空间。
但还没等她完整地看清后排张以菱的身形，就被付晏拉住了。
薄薄，完美的唇形却说出让人心颤的话，“好了，看你酒醒得也差不多了，说说我们的事吧。”
陈一澄就像是守株待兔中的兔子，慌不择路。
她支支吾吾地问道，“我们俩的事？”
“是什么呀？”
看着她将信将疑的眼神，付晏实在是憋不住笑，眼光中溢出来的亮光让陈一澄怔忪在原地。
半晌，意识到被骗的陈一澄，底气一下就足了。
“你逗我？”
“嗯，谁叫你喝那么多酒，现在脑子都不太清醒了吧。“他笑着说。
刚想和他论上一论的陈一澄，一开口，就扯得太阳穴疼。还好付晏递来的水及时。
“看吧，酒量明明不怎么样还喝那么多。”最终还是他败下阵来，一边递水，一边按摩着太阳穴。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买的醒酒药，装在袋子里递给她，语气也变得温柔：“到家的时候，把醒酒药给吃了，才去睡觉。”
手上的袋子变得炽手起来，她目光躲闪，只想要快点逃离现场。
“好好好，你快回去吧。”
拉开车门，关上车门，一气呵成。
可准备走时才想起来，张以菱还在后座上。于是懊恼地转过头去，准备将她扛出来。
刚一转身，就看见付晏饶有兴致地靠在车门外看着她。
像是戳穿了她的窘迫。
在付晏的帮助下，两人将张以菱送到门外。解决到心头大患后，陈一澄才松口气。
“你回去时开车小心点。”她整个身形卡在门缝里，俨然一副不想让他进来的模样。
盯着她看的付晏，暗笑道：“都不请我进去喝杯水吗？”
脑袋早已经转不过来的陈一澄此刻只想快点逃离现场，纠结时，就听见付晏回荡在走廊的笑声。
带着付晏独有的挑逗，但又不会让人感到讨厌。
“好了，早点休息。”
说完，付晏就帮她把门关好，不急不徐地走向电梯。
——
两人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陈一澄还处于睡梦之中。
张以菱扭动着酸痛的脖子，顺便摇醒身边的人。
“醒醒，中午了，有什么想吃的吗？”
迷迷糊糊的陈一澄凭借记忆回答道：“外面有付晏买的外卖，我还没去取。”
等再次醒来，陈一澄已经坐在沙发上，准备品尝这精致的午餐。
还没等她下筷，就察觉到身边人不怀好意的目光。
“啧啧啧，陈一澄你完了。”
“你说什么胡话呢？”压根没听懂张以菱的言外之意。
“你老是交代，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付晏了？”张以菱夺过她手中的筷子，强制让她正面回答。
没有筷子的她，只好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首先这个答案不用多想肯定是喜欢。
但她也知道张以菱不是问的这个。
刚开始的喜欢可能是出于对这个人的好奇，很浅薄的。但这大半学期的相处下来，陈一澄是不是真的喜欢付晏，这才是张以菱想要问的。
如果此刻在这里的是付晏，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回到到，“是，我喜欢陈一澄。”，陈一澄想着。
但换成她来说，看清心意会需要时间，她需要摒弃之前被培养的思想，一点点在心里坚定想法，撇开雾霾，才能看清想法。
半晌过后，陈一澄平静地回答道：“嗯。”
“我确定我喜欢付晏。”
不是参杂着对母亲的报复，不是叛逆心作祟。
是陈一澄这个人喜欢付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