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金丞阳的结局是什么来着？消散而亡对吗？”
张依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对，他是六界的孩子，生存的方式只有靠人们的记忆，如果遗忘了他，他就会消散而亡”
“我会避免这件事的发生，我还挺喜欢这孩子的，那张仟木……”
“不必和我提他，他的生死我会替他选择，他也必须活着”
司徒冥瑾笑了一声，说的也对，张依有权利替他人选择生死，只是能不能成功的问题而已
“如果是自杀呢？”
张依抬眼盯着司徒冥瑾，“你对他做了什么？”
“没怎么，就是好奇而已，我过几年也要走了，你在人界小心”
“你终于要死了，恭喜啊”
“如果是我要死了的话，我肯定会笑死的”
张依把棋子放进棋盒里站起身，“我该走了，祝你我能够常胜”
“祝你早日脱离命运的枷锁”
张依拿起酒杯碰了一下司徒冥瑾手边的酒杯，“我走了”
“先别走，还有一些要事”
“什么事？”
“关于人性和神性的事”
张依沉默下来坐回椅子上，“这两个有什么问题吗？”
“我选的那个管理可能会因为时间问题人性流失只剩下神性，你能理解吗？”
“……不能，司徒冥瑾，我有点搞不懂你了啊，你有什么事一定要离开黎明曙光？还非要留一堆烂摊子给我？”
“你说实话，你找的管理是不是也是个烂摊子？”
司徒冥瑾看向一边咳了一声，张依拍了一下桌子，“你是不是有病？我总不能到时候刚退休，去六界的同时还要解决你的这些烂摊子？”
“齐依宇，你先冷静一下，绝不可能是烂摊子，真正的烂摊子不在这，那是一千万年后的”
张依啧了一声，“谁死？”
“啊？什么？”
“我说，一千万年后谁会死”
司徒冥瑾指向张依，张依叹了口气，就不该问，算了，早死晚死都得死，一千万年对她来说还算快点
“也行吧，但是我这次也得死啊？”
“那就得看你会怎么选择了，我等着，你回去吧”
“不急，我总得再逛逛”
张依拿着白然的照片笑了一声，“只是最后一百年，白然……不，应该是白穆韵，很快，我们就要再见了”
张依站在牢房外看着刻满一整面墙的“正”字，张依拉开牢门摸着墙上的字，“齐小姐，怎么来这里回忆过去了？您可不像会活在过去的人”
张依回过神转头看着邵煜轩，“欧阳言渊？”
“我是邵煜轩，可能是我身体原因吧，您没见过我几次，之前见到我的医生也说我像欧阳言渊，他一定是个很好的人……”
“你……身体不好？”
“只是旧疾复发，已经习惯了，您可以和我讲讲欧阳言渊吗？我想见见他，只是没什么机会”
“嗯，当然可以，我是学医的，正好帮你看看身体”
张依走在邵煜轩旁边，“你是怎么生病的？什么时候？”
“应该是在我们大姐创立黎明曙光之前，每个医生都说可能是中毒了，但我对毒药免疫，有人说我可能活不到您回六界了”
好熟悉的剧本，“我会让你活到那个时候，他们治不好的，我能，我也是对毒药免疫，但是有人说我中毒了”
最好别让她知道是谁说的，欧阳言渊站在拐角看着张依的背影松了口气，真该感谢一下邵煜轩了
这都是第几次了，邵煜轩还真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啊，司徒冥瑾哪来的时间给他请医生？
张依坐在邵煜轩对面，“手伸出来，我试试能不能诊出来，李安澈的病都能诊出来你应该不会太难”
张依沉默下来，古神不愧是古神啊，这都能活，邵煜轩看着张依越来越严肃的表情急了起来
“能治吗？或者说，能活吗？”
“如果你是我朋友的话我大概率会叫你传奇耐活王的，我挺好奇你是怎么活下来的，金线和银丝在你体内都快打起来了，还有寄生”
“有什么一次性说完吧”
“也就十种，十种无解的毒全在你体内，你大姐都得问你这些毒的特性”
邵煜轩揉了揉太阳穴，还真检查出问题来了，“能治吗？”
邵煜轩反应过来，都是无解的毒了，张依应该不会解出来吧？张依嗯了一声，“能治，给我十天，做出来立马给你”
“不是说无解吗？”
“我说无解，不代表我做不出，把寄生的原材料送到冥界，十天后给你做出来”
“如果我在这十天里死了呢？”
“那我和司徒冥瑾会想尽一切办法复活你，你真以为古神进上古神这么容易？现在活着的上古神也就三个，如果加上你们就当我没说”
这三个还是加上张依的，司徒冥瑾坐到邵煜轩旁边叹了口气，“上古神去掉我们二十多个，被你杀的竟然只剩下三个了，都是谁”
“我，甘辰雨，还有我的好学生观星月，程宇算半死不活的，应该是三点五个”
“甘辰雨是和你打赌死的，观星月是为了你死的，你可真是克身边人啊”
“除了甘辰雨，其他人都挺可惜的，当然，我没有说程宇也很可惜的意思”
看得出来对程宇的讨厌已经刻进骨子里了，想想的话，有一个从认识到死都没做过一件人事的人确实让人难忘
至于是什么样的难忘应该也不用说了
“程宇确实让人难忘，我到现在还依稀记得我和白语蕊去杀什么东西，让他指导，快成功的时候他指导错了我们两个差点丧命”
“我和甘辰雨也是差点丧命，那是我们两个第一次配合起来，居然是因为他”
张依和司徒冥瑾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司徒冥瑾昨天盯着邵煜轩，“你不去休息过来干什么？”
“再躺我就真的马上发霉了”
……
这么看确实该出来走走，“那你找你哥玩去吧，齐依宇，你不是要回去吗？”
“这不是有病人吗？看看”
也合理，张依看向远方，“我该走了，司徒冥瑾，给我盯好他，十天后我联系你给你药”
邵煜轩点了点头，“我会的，会活到那个时间的……”
张依拍了两下邵煜轩的肩膀，“等我，我会让你活下来的”
陆子先站在袁易宁身后，“易宁，对不起”
“大哥，不怪你，要怪也是应该怪暗曙组织”
申杳瞪了一眼陆子先，要不是陆子先灵机一动搞出来这种事，李宇成走到申杳旁边叹了口气
“刚刚卫先生过来告诉我暗曙组织下一个目标是魔界，至于是什么时候等张依诺养好身体再来”
申杳抬起眼锤了一下墙，“我早说在暗曙组织的时候就杀了她，元安继续呆着暗曙组织肯定不合适，不如直接去把元安接过来”
“不妥，司洵刚死，你现在去冒险百分之八十也会……”
“那怎么办？”
陆子先深呼一口气，“我去，张依诺现在体内还有我下的封印，她不会对我下手的”
站在门外的张依沉默下来，暗曙组织和六界本就不和，如果张元安真的被接回来也不会平安
陆子先不可能没想到这一层，也难怪其他时空张元安不在六界，但也可以试试这个剧情
欧阳言渊略过张依走到申杳旁边，张依啧了一声，欧阳言渊还特意给她让了个路？他就是能看到她吧？
欧阳言渊移开看着张依的眼神，张依笑了一声，“欧阳言渊，我知道你能看到我，出来聊？”
欧阳言渊闭上眼睛，张依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父亲，我先出去看看了”
张依倚着树盯着欧阳言渊，欧阳言渊坐到一边的凳子上，“齐小姐，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可以现身”
“不行，我现在用的脸是张依诺的，被别人看到就不好了”
“你怎么在这？”
“看看剧本的进度，那你呢？”
“来看看，你什么时候离开？”
“……这个时空你死后就走”
欧阳言渊和张依沉默下来，“不对，主角是不能死的，等你们平安了就走”
“这个时空吗？那你应该走不了了，我前两天去看剧本，全死了”
就知道得看着司徒冥瑾，不然她准搞事，“我和张仟木也死了？”
“仟木自杀，你……看你选择”
张仟木真是自杀啊？司徒冥瑾是不是现编的？“算了，死就死吧，沈言和傅诗琪死不了就行”
“诗琪和言哥离死也不远了”
司徒冥瑾就是几天没挨打皮痒痒了，张依叹了口气，“计划赶不上变化啊……你哥呢？”
欧阳言渊摇了摇头，还真都死了啊，“你能接受除了申元培和傅诗琪活下来，其他人走向原定的结局吗？”
“也行，司徒冥瑾一定会让我复活的，你会活到那个时间段，但是那时候六界都没事了啊？”
倒也未必，妖界和李安澈那边不是还有一堆事没解决吗，还有程宇那个缺心眼的，“你轮回多少时空了？”
“三百四十万吧，记不清了”
“和我差不多，我也是三百四十万，唉？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你和然然在一起的时候吧，我们应该每个时空都见过面了吧？”
张依低下头叹了口气，她还真都忘了，她在第三个时空和欧阳言渊见过面了，“不好意思，想让谁活，我帮你”
“就我哥和安澈吧，还有……”
张依看着欧阳言渊的嘴型皱了皱眉，怎么忽然耳鸣了？“你说什么？还有谁？”
“我哥和安澈，还有……”
张依沉默下来，这是什么机密吗？到底还有谁啊？“……行，我尽力，我该回去了，你在这边小心点，下个时空再见”
“嗯，你也小心”
欧阳言渊看着张依离开眼里流露出疑似疲惫，“可惜，没有下个时空了，这个时空结束我就得到真正的死亡了”
天界，李安澈靠在申元培身上，“哥哥，我想睡觉”
“先背完再睡”
……李安澈哼了一声，“你现在都不心疼我了，以前我说困了你还让我赶紧去休息的，现在竟然让我背完”
“听话，父亲回来要检查的，莯苋哥哥也在背，你不是要比他还要厉害吗？”
江莯苋睁开眼睛看向申元培，“我也想睡觉”
“你先闭嘴”
“父亲回来我要是跟他撒个娇是不是就不用背了？”
“那可以这样做吗？”
“可以”
申元培揉了揉李安澈的头发，“任务要认真完成，知道了吗？”
“知道了，但我真的困了，哥，你就让我去休息吧”
江莯苋拉起李安澈的手，“我带他去休息，父亲今天不会回来了，桑叔叔……”
“嗯，去吧，你看好他，上次没看住跑出去了”
“我做事你放心，走吧”
吴庆霖和欧阳言渊坐到申元培两边，欧阳言渊翻开书看了一眼，“桑叔叔去世了，父亲他们在冥界了”
“又是暗曙族，真的很奇怪，这几年六界没干什么吧？”
“等大哥来吧，我刚刚让人邀请了”
沈言推开门坐在申元培对面，“对于暗曙族的事，父亲他们大概率只有两个选择，先忍着或者先动手，他们应该会选第一个”
“好窝囊……”
吴庆霖这张嘴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在心里想想就行了，不用什么都说出来，你今天睡醒了？”
吴庆霖打了个哈欠，“倒也不是，只是忽然觉得我一直睡觉有点丢脸，得干点别的事，所以就来讨论讨论”
合理，吴庆霖竟然还知道丢脸，简直让人震惊，申元培倒了一杯水推给沈言，“也正常，安澈这两天也经常犯困”
“毕竟天界的气温是可以调节的，气温热起来或者冷起来我也想睡觉”
但是吴庆霖是随时都想睡觉啊？这情况都不一样吧？“我学了预言术，给你们试试？”
欧阳言渊想起以前吴庆霖的实力，“这就算了吧，我对你的能力保持怀疑态度”
“哎呀，相信我，就从你开始”
“不是？”
欧阳言渊把目光放到看哪里都不看他的申元培，“其实我觉得我哥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申元培：？
“大哥也可以”
“那你们三个都试试不就行了吗？”
沈言咳了一声走到申元培旁边，“庆霖还小，不能打击他的自信心，就同意了吧”
“不是不同意，他看着不靠谱啊”
“没办法，你以为我就是自愿的？”
申元培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点了点头，“那就我们三个一起试试，你没问题吧？”
“我没问题的，你们谁先来”
欧阳言渊和申元培看向沈言，“年纪大的先来”
亲兄弟就是默契啊，但是这份默契能不能换个地方伸展？“行……”
吴庆霖把手放在沈言的手腕上沉默下来，欧阳言渊想到什么一脸紧张地看着沈言，吴庆霖不能预言到沈言的轮回吧？
还有他的死亡和张依的存在了，现在只能祈祷吴庆霖实力不行了，吴庆霖啧了一声，“其实我觉得我还是得再练练”
欧阳言渊暗暗松了口气，申元培看着欧阳言渊皱了皱眉，欧阳言渊怎么比他都紧张？
“没事，你慢慢练，我相信你”
“我也相信你”
欧阳言渊嗯了一声，“我不相信你”
申元培轻敲了一下欧阳言渊的头，欧阳言渊叹了口气，“感情淡了，以前你都不会打我的，哎……”
“你现在好不要脸”
“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我怀疑他之前正常是因为身体不好，现在嘛……难说”
欧阳言渊移开视线，都快死了把之前没做过的事情做一遍很正常吧？毕竟他也活不了几年了
希望张依真的能保下他，算算时间那个时间段死亡是张依担任的，“你们觉得暗曙族会什么时候对魔界动手？”
“什么时候？那至少得……十年，你们看，按暗曙族现在的族长的实力来看，桑叔叔至少给她差点整死，她恢复至少九年”
“多出来的一年用来整顿暗曙族”
沈言点了点头，欧阳言渊笑了一声，这样看去暗曙族可就有理由了，陆子先说不定也会去
得错开时间，不然肯定会碰上的
“我先回去了，作业还没写完”
“没写完你就来？”
“那不是小芮说想见我的吗，我们都多久没见了，我又不好拒绝的”
张芮也是闲的，“那见过了？”
欧阳言渊笑了一声，“嘿……没有”
申元培挥了挥手，“滚吧滚吧”
欧阳言渊走出门捂住心口，“司徒冥瑾……只是透露了一点而已，你至于吗？”
司徒冥瑾现出身体站在欧阳言渊面前，“那谁让你把他的事透露给齐依宇的？你能不能换回以前的身体？”
“等我回去再换，走吧”
冥界，袁易宁捂着肚子攥住申杳的手，“小杳……我肚子疼……”
申杳想起吴炜燊给出的预言，“我给你找明先生去，你先放松一下”
申杳跑到一个房子外推开门，“明先生，您现在有时间吗？”
明奕抬起头看着申杳，“申先生？您别急，我师父刚刚出门了，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您跟我来”
明奕跟着申杳走进陆家，“请问是谁病了？”
“我朋友，您能治吧？”
“我的医术虽然没有我师父的医术高超，但也是绰绰有余了”
明奕走到袁易宁面前，“妖界之主？”
明奕伸出手搭在袁易宁手腕上，明奕睁开眼睛，“恭喜袁先生，已经怀了有快两个月了”
袁易宁捂着肚子的手一顿，“真的吗？”
“嗯，是真的，恭喜”
申杳垂下眼眸，桑司洵就留下两个孩子就走了，也不先把蛇族抢回来再死，“辛苦明先生跑这一趟了，我送您回去”
“也好，我正好让我师父开几副药，陆先生不在吗？”
“他好像是刚刚去妖界了，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半个小时前的妖界，范诗宇把外套递给温思卿，“我一会就出来了，你先回去吧”
看着温思卿出了祠堂范诗宇转过身看着元尹年，“父亲，如果说六界真的如您所说的分裂了，那才是错误的走向，而我不会走错路”
“如果您实在想打我，那就打吧，相信您大张旗鼓地把我那位多年未联系的前辈都叫过来肯定不只是这一件事”
范诗宇抬头看着其中一个牌位，“但我唯一一个要求就是别当着我母亲的牌位打，其他的随你怎么做”
“把范岑婉的牌位撤下去吧，刺杀李恒卫和陆航，去暗曙组织做卧底，和自己弟弟纠缠不清，你可真是好心啊”
范诗宇把外套脱下来放到椅子上，受罚还是脱下衣服吧，如果范岑婉真的没死就好了
“刺杀的事我认，暗曙组织的事我也认了，和思卿纠缠我可不承认，毕竟我们从没确认关系，这容易误会”
“误会？六界误会你们的还少吗？你好歹是他哥哥，他母亲是怎么死的？”
“是啊，我是他哥哥，温阿姨怎么死的？您不应该问问自己吗？她不是被您那为了权利的头脑逼死的吗？我母亲，温阿姨，柳小姐，不都是您逼死的吗？”
“如果不是你，狐族就是我母亲的了，不对，狐族本来就应该属于我母亲，如果不是你，就不会有后来的这些事”
向盛哲挥下鞭子抽在范诗宇背上，范诗宇呼出一口气，“父亲，我有时候真的在想，如果我母亲从一开始就狠下心来杀了你”
“那是不是一切就都结束了，我甚至在暗曙组织的时候就测试过很多次，事实证明，只有你死了没多大用处，这个妖界除了我母亲都得死”
“毕竟……谁也不知道你到底串通了多少人，但是杀了你思卿就无法出生，你活着我母亲，温阿姨和柳小姐都会死的……”
范诗宇抬起头看向元尹年身后的牌位闭上眼，说来也是，六界和温思卿如果只能选一个的话，他可能真的会犹豫
六界不能有事，但温思卿又不舍得他有事，向盛哲把鞭子挂在墙上，“大少爷，三十鞭结束了”
范诗宇回过神来才发现祠堂里只有他和向盛哲两个人了，范岑婉的牌位也被放了回去
“嗯，谢谢，您先回去吧，我想和我母亲单独待会”
范诗宇看向血迹还没干的鞭子，“母亲，若是我真的有能力杀了他，那狐族和蛇族就真的和平了，您不能怪我”
“可我又不知道他死后该怎么办，就像温阿姨刚带思卿走后一样，我真的很喜欢他，所以这一次，可不可以别让他死？”
范诗宇叹了口气站起身拿起外套走出祠堂，柳肆清扶住走路踉踉跄跄的范诗宇，“诗宇，疼吗？我带你回去抹点药”
范诗宇抬起眼眸看了一眼柳肆清摇了摇头，“肆清哥啊，我还以为陆子先什么时候有良心了呢，我没事，我的身体状况你还不清楚？怎么不进去？”
“怕打扰到你和范阿姨的相处，毕竟你们也就在你受罚结束后有点时间待在一起，这次是多少？”
“三十，一次比一次多了，感觉我都被抽出抗体了”
柳肆清拿过范诗宇胳膊上的外套，“就算这样也要上药，回去给你抓点药，那你后面打算干什么？”
“我？等伤好了，刺杀我父亲，反正都是早晚的事”
“那都是早晚的事了，可不可以答应我，别受伤了，你身上的伤真的不能再添了”
“嗯……好，帮我上一下药”
“你不是和思卿在一起了吗？你篡位后应该会公开和他在一起了吧，不让他来吗？”
范诗宇攥了攥手里的药，“不了不了，年纪小的不懂克制”
柳肆清看了一眼范诗宇背上的伤，旧伤加新伤，就算不是亲爹也不会这样吧，“我送你回去”
“嗯，谢谢肆清哥”
“回去老实几天，别受伤了”
柳肆清把一瓶药递给范诗宇，“你小心点，有什么事告诉我”
“放心了，有柳大少爷在我是不会有事的”
“休息去吧”
黎明曙光，欧阳言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转过身走进拱门，“古神大人现在真是一点事都没有啊？”
“齐依宇离开了，张依现在在调查申杳的死亡，温思卿在外面闲逛，傅诗琪还在解决沈言的事情，还有几个在管六界的事，确实很闲”
这么看来反抗古神的人简直要遍及六界了，欧阳言渊拉开椅子坐上去，“那看来我来的还挺是时候，他能不能活？”
“不能，我只管生，不管死”
“那我就去找死亡”
“死亡现在还没人做”
“那我就去未来，总有一个时空是有的”
欧阳言渊这性格简直和申元培一模一样，“那你去吧，能说服他你就成功了”
这个他不是申元培也不是李安澈，那是谁？能让欧阳言渊这么关心？“你口中的他是谁啊？”
“我以为你知道的，六界的孩子之一”
“啊……至少范围缩小了，陆家七个孩子加上金丞阳，李可，张仟木，张依然……张依吗？暂时只有她确认死亡了”
陆家的孩子五个是亲生的两个领养，全是六界的孩子，也就是说都有忽然猝死的可能？
不对不对，陆成和陆衍是不可能会死的，他们两个应该已经骗过司徒冥瑾了
再想想的话，张依也一直在修改有她的历史，应该是知道自己会被遗忘了，欧阳言渊叹了口气
“我去找死亡了”
“死亡本人的脾气不太好，上次和他吵了一架，但是和齐依宇跟张依相比还是挺好的，你去吧”
只要比张依脾气好就行
欧阳言渊站在一栋阴森森的楼房外沉默下来，司徒冥瑾真的没骗他吗？张依和司徒冥瑾总得有一个是骗了他的
“五姐说死亡是六界的孩子，六界的孩子最有可能成为死亡的就是他了，这环境就不像是他会呆的地方啊？”
欧阳言渊打开门走进去，绿植和建筑风格看着像是他会想出来的，气氛更像是张依想出来的
顶楼的一双眼睛坐在窗边盯着欧阳言渊，等欧阳言渊自己找到他应该还早着呢，“这位……客人，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是生前有未完成的心愿还是对黎明曙光的一些规则有疑惑呢？”
欧阳言渊抬起头看向那双棕色的瞳孔，六界的孩子里瞳色是棕色的只有陆家的孩子
“死亡先生，我来取消我朋友的死亡”
死亡笑了一声，“那这位客人还是自己上来找我吧，叫我竹尘潇就好”
欧阳言渊走到顶楼，二十层连个电梯都没有，古神和上古神来就光靠爬上来啊？也难怪那些绿植看着很久没被照料了
“客人从黎明曙光来的吧？恕在下有失远迎”
欧阳言渊看着黑暗里的那双棕色瞳孔，“哥”
“嗯？做为死亡，我可没有和别人称兄道弟的习惯”
“那就算你没有吧，我来取消我弟弟的死亡”
竹尘潇嗯了一声，“你的弟弟是六界的孩子啊？可以理解，毕竟之前就有一个人来了很多次，说要取消自己和其他人的死亡”
“那个人是张依吧？”
“不知道，她说她叫贺望瑾”
那就是了，张依竟然有这个心？竹尘潇打量起欧阳言渊的脸，怎么总感觉很眼熟？算了，都活这么久了长得像点也正常
“如果我说不能取消呢？”
“为什么？”
“人各有命，他的死亡是他的命运，甚至古神也会死，如果因为你的私心就打乱他人命运，是否对别人不公？”
“那为什么不能让所有人都活着？”
竹尘潇沉默下来，欧阳言渊怎么油盐不进呢？都说了这是命运，“这是人的命运，我看看你的命运”
竹尘潇看了一眼旁边十厘米厚的书啧了一声，这确定是欧阳言渊的命运吗？“你还有大概十年的时间啊？不对，还会复活”
服了，能不能尊重一下别人的命运啊，或者尊重一下古神和上古神的劳动成果，不要随便就篡改他人命运啊！
“这位客人，要尊重别人的命运，你这个弟弟的死亡已经是定数了，如果我执意要让他活可是和古神作对”
“但是你和古神的关系本来就不怎么样”
竹尘潇咳了一声，司徒冥瑾真是什么都说出去啊？“客人，如果后面还有人来劝我，那我就让他活着，毕竟消散而亡确实不好处理，请回吧”
欧阳言渊看着竹尘潇的瞳孔，还是觉得死亡就是他，这简直一模一样，“好，我等着这个好消息”
暗曙组织，陆子先站在床边看着疯狂吐血的张依诺，“看来我这个弟弟一剑把你刺的挺严重的”
“你来干什么？”
“来把元安带走，这只是我们的想法”
“不行，他是暗曙组织未来的管理，他有一个时空是六界的，但不是这个时空，况且李安澈和他还有一段感情”
还真带不走啊，“安澈和他又有什么感情了？”
“那是未来，我能告诉你？”
“都是接触过古神的人，说一下能怎么样？”
张依诺沉默下来，也是，都是接触过古神的人，都是看过剧本的，“李安澈来做卧底，张元安觉得李安澈像暗曙组织上一任管理的孩子，也就是他的未婚妻”
“好了，我知道了”
看来陆子先也觉得这个剧本很烂啊，这不是替身吗？是张依想出来的还是司徒冥瑾想出来的一眼就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