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亮。
金府偏院。
贺望舒站在院里,任由微凉的风拂过,带走了最后一点困意。
昨晚的病人已经转危为安,她心头的疑影还是挥之不去。
白天她刚到金羽城,晚上就有人来请,是城里遍布金府的暗探,还是有人故意透露?
而且,这个病人中的蛇毒也煞是奇怪,她在烈火城这些年,也没见过这样的蛇毒。
身后脚步声响起,贺望舒转身,来人是金府的药童。
“贺大夫,药已经喂下了。”
贺望舒边往屋里走去,边和药童闲聊,“这人中的蛇毒凶险,我也从未见过,你们若是抓到了那条咬人的蛇,记得派人送到杏林堂去。”
药童挠了挠脑袋,仔细想了想才开口,“他不是我们府上的人。有客人在城外捡到的他,直接送来了。”
“不知是哪位客人?既然他知道我也在金羽城,想必是我的熟人,既如此,我自然也应该前去拜访。”
药童的脸上更是一片迷茫,有些难为情地摇摇头,“小的昨天一直在这,并不知道前院的事情。”
贺望舒倒也不失望,熟人嘛,早晚会自己跳出来。
交待了药童几句,贺望舒便离了金府。
此时的金羽城,正处在一天之中最安静的时候。
和偏乡僻壤、建城不过十来年的烈火城不同,金羽城占尽地利,陆路四通八达,城里城外水网密布,商贾往来频繁,天下财富,有七分尽入于此。
杏林堂同样静悄悄。
贺望舒翻窗进房,房里阿蛮已经做等着她。
“怎么这么早起了?”
阿蛮揉着惺忪的睡眼,哈欠连连,声音里带着埋怨,“还不是你不带我去,那人没事了?”
“不好说。”贺望舒绕到屏风后面换衣服,“那人在城外被不知道是什么蛇咬了,倒是命大,硬是撑到了金府。现在还没醒来。”
“蛇?”阿蛮来了精神,她陪着贺望舒在烈火城,没少跟着往山里跑,林子里大大小小、有毒没毒的蛇已经见怪不怪,如今听说可能是没见过的毒蛇,十分兴奋。
不等贺望舒说话,阿蛮又忙问道,“咱们可要去城外找找?”
贺望舒有些无奈,当年她准备去烈火城,阿蛮自告奋勇要跟着她去,她本不想把无关之人牵扯进来,可阿蛮毫不气馁,搬出了杏林谷谷主一同劝说,她才答应。
到了烈火城,她忙于寻找陀罗海人的下落,很多时候都是阿蛮在杏林堂坐诊。
“城外那么大,咱们能去哪找?那人过几天也该醒了,我已经跟金府的人说好了,等那人醒了,咱们再过去。”
阿蛮点点头,又想起了什么,“咱们什么时候去金府下拜帖?”
“等你家谷主到了,咱们一起去。”